第23章

同好友相比,黔諾的倒計時則要更久一些。

j島的風自自東海吹來,溫暖濕潤,撫在兩個人身上。

付尹高大的身體攏住了他。

同外表給人老土滑稽的印象不同,付尹的身材很好,光是被窗外的月光照着,都能看得出來清晰的八塊腹肌以及明顯的胸肌輪廓。

他撐在黔諾身旁的兩條手臂也很有力,小塊的肌肉随着他的進出的動作繃出來又收回去,房間裏便充斥滿了黔諾放.蕩的呻.吟。

黔諾在十月底,随付尹來了j島。

這是全國最往南的一個海島,比海南還要往赤道靠近十幾公裏,一年似乎只有初夏與盛夏兩個節氣。

島很小,人也極少,黔諾不清楚它是不是整個被付尹買了下來,因為這邊既沒有正常的往來商品交易,也難地能看見人在漂亮的海灘上出沒。

倒是他們住的大海景房裏,時不時會出沒一些當地人,送來新鮮的肉類與蔬果。

黔諾一開始很不能适應這樣的環境。

他自小到大學的用的活的,全是熱鬧的,追求的也總是很奢華,一座人煙稀少貼近自然的海島,就像是沒有加糖的奶茶,遠遠看着是不錯,享用起來方覺無趣。

不過黔諾肚子裏的東西喜歡。

黔諾……感覺的出來。

他的肚子已經有些大了,此時腰窩的地方墊了一塊小軟墊,身體往後仰着,承受着來着付尹速度極快地進出。

室內的呻.吟越發急促與大聲,汗水随着付尹的下颚滴到付尹的胸膛,又随着兩人的動作流下床單,無人注意。

兩個人都已經瀕臨巅峰,黔諾幾乎感到狂亂,他失去理智的尖叫出來,眼前是白光乍洩,耳邊是爆裂無聲。

溫熱的液體随着兩個人停頓的動作噴射出來,順着他的**流入,帶來一股黔諾控制不住的生理滿足感。

付尹很快便退出去了,但**的地方,只帶出了很少的白色液體。

懷孕之後的黔諾變得好像一個jing液收集器,黔諾不知道,也不想去了解具體的構造,但他只大概知曉這些東西最終會流向被寶寶吸收的地方。

所以每次做完,他都能感覺到那種來自于身體裏另一個生命的愉悅。

——一個靠jing液長大的孩子。

黔諾想到這裏,臉一下冷了,溫存不再,從心底裏泛出來一股很深的惡心感。

付尹退出去了,卻還撐在黔諾上方沒動,他擋住了頭頂的燈光,大概察覺到黔諾情緒的變化,伸手摸了摸黔諾還帶着汗水的臉。

“很累?”付尹問他。

黔諾說不。

話音一落,這股惡心感便從心底一下子轉移至胃部。

黔諾管不了這麽多,他幾乎是把付尹給踹開了,手腳并用的奔向衛生間,抱住了馬桶。

清新的清潔劑味道從裏面傳出來,黔諾開始孕吐以後,付尹買了十幾種氣味不同而價格都堪比高檔香水的清潔劑,最後選定了一款,可即使這樣,也并不能延緩多少付尹的難受。

他抱着馬桶幹嘔了長達幾分鐘,眼淚鼻涕流了滿臉,最後嘔出一口苦水,才算終于結束。

聲音停止以後,付尹按亮了衛生間的頂燈。

他蹲下來,用質地綿軟的紙巾擦黔諾的臉。

“還難受嗎?”付尹說,“要不要喝熱水?還是喝一點熱牛奶?”

他的面紙換了一張,去擦黔諾的眼角,被黔諾攔住了。

黔諾自己三兩下抹了抹,沒有回答付尹的問題,很不耐煩的推開了他。

海景房很大,上下兩層,客廳挑高,付尹又非要住在一個房間,因此大多數的地方都是閑置。

主要使用的,只有這一個大的像套間的主卧。

黔諾踉踉跄跄地從衛生間走出去,還要穿過一個帶落地窗的小客廳和只有食物沒有烹饪用具的小廚房。

黔諾走到小客廳時,便頓了頓。

今晚的月亮挺大,這個時間點從客廳的落地窗照進來,哪怕沒有燈光,也能讓人清晰的看清事物。

黔諾忽然注意到客廳的小桌上,他帶過來的日歷。

日歷已經很久沒有翻動,還停留在十月份的那一頁。

黔諾想起他剛來的那幾天,那時候對海島生活極為不适,覺得好像在住監獄,無聊的實在受不了了,每一天的夜裏都要提筆劃掉一格,好計算這樣地獄般的生活何時結束。

可習慣真的是很恐怖的。

尤其是在這樣一個人煙稀少,極大程度降低羞恥心和社會負擔的海島。

黔諾現在來看,他居然只劃掉了寥寥幾格,最近,随着肚子越來越大,甚至有些享受和僥幸起來。

黔諾下意識地扶了下自己的肚子,又很快放開。

肚子裏的東西似乎感覺得到,輕微的動了動。

這種清晰的感覺總能叫黔諾産生很複雜的情緒。

黔諾在心裏默默計算時間,手下将日歷翻過一頁。

接着幹淨的日歷忽然出現一個顯眼的标記。十一月十七號這一天,被用紅筆打了一個叉。

打地很深,用力透紙背來說都不為過。

黔諾的眉頭皺了皺,付尹不知什麽時候站在他身後的,開口問道:“今天是什麽日子嗎?”

黔諾愣了愣:“今天是十七號嗎?”

付尹說是。

黔諾回他道:“這不是我寫的。”

手機裏全國統一的計時,終于由23:59,跳至00:00。紀絨睜開了眼睛。

他躺在趙澤成定的酒店房間裏,榻榻米因為挨着地面而被自然的溫暖烘焙着,有些日式酒店的味道。

趙澤成睡在他的身邊,也許是因為熱,被子踢一般蓋一半,露出頗具吸引力的半具身體來。

因為太有吸引力了,紀絨盯着看了五分鐘。

然後他仔細地拿開趙澤成攬着他的手,從床上輕輕地坐起來。

十一月十七號并不是什麽特殊的日子,如果非說是,紀絨大概定義他為痛苦日。

因為這一天是紀絨給自己定的最後期限。

他在得知所謂三個月的那一晚,徹夜不眠的翻閱書籍,查找,記錄,修改,從希望到絕望,從夕陽到朝陽,最後終于放棄其他,敲定了日期。

趙澤成睡的很安穩。

紀絨輕手輕腳的打開行李箱,身上的浴袍脫下來,換上來時的便衣。

換衣服是很容易的,紀絨想,不知道換人會不會也同樣簡單。

他把行李箱重新扣好,裏面自己的衣服單拎出來,只裝了一個小背包。

一切就緒,趙澤成仍舊睡得安穩。

酒店的房間是拉伸門,沒有窗簾,月光亮,叫室內不至于完全黑暗。

趙澤成高大的身影隐隐約約地靠在被褥上,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毯子太小,紀絨似乎看見趙澤成微微地皺着眉。

紀絨于是背上背包,在趙澤成身邊跪坐下來,伸手按了按趙澤成的眉心。

他按的很輕,稍稍觸碰,便很快放開。

走之前,紀絨最後一次開了一遍天眼。

趙澤成的精氣仍舊很足,在四周的黑暗中,仿佛一團燃燒着的熊熊烈火。

紀絨在這不到半月裏開了數不清的天眼了,也不止一次的出現過“這麽足的話,待久一點會不會也沒事”這樣的想法。

可暴斃的新聞總在他腦子裏盤旋,紀絨賭不起的,他不敢。

蓬松毛絨的九條尾巴從他的身後伸出來,這一次終于超過肩頭,可以刮到紀絨的臉。

他伸手抓了一個過來,卻并沒有了開心或者滿足。

紀絨很小的時候就在想,為什麽狐妖有這個特殊的技能,而其他妖怪都沒有呢。

時至今日,他還是沒有想通。

紀絨只是忽然明白,或許狐貍可以吸取精氣,即是上天的饋贈,也是懲罰。

因為他們沒法控制,沒法控制吸或者不吸,也沒法控制愛或者不愛。

紀絨特別幸運,也特別不幸,被選中,成為這個受懲罰的人。

他抱着尾巴慢慢在床邊俯下了。

泛着光芒的尾巴大而蓬松的繞着他,像是一席溫暖舒适的被毯。

“如果能還給你就好了。”隔了很久,紀絨說,他很輕地觸碰趙澤成的皮膚,又很輕地嘆了一口氣。

然後柔和的光忽然由尾巴遍及全身,光斑耀眼起來,只一瞬,又迅速消逝,。

房間裏仿佛還殘留着光斑的的淺影,而紀絨已經不在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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