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飛機從平流層緩慢降落,帶着叫紀絨耳鳴的壓迫,來到津南這片趙澤成不久前剛踏過的土地。

也許是兩次來的目的不大相同,出機艙時外頭因為臺風而下的雨也停了,陽光耀眼,空氣清新,倒真叫津南這個數不出什麽好來的小城市多了一點名勝的味道。

趙澤成帶紀絨去了當地三個還算過得去的景點。

靈王墓依山傍水,說是墓,倒修葺地像世外桃源。墓小,名氣也不大,又錯過了最好的旅游季節,滿山的櫻花與桃花都沒開,但人影寥寥的山林野樹,游覽起來別有一番風味。

兩人游覽到某處,趙澤成不知從哪裏摘來一朵不知名的野花,給紀絨別在耳後,和他說:“別人都說結發為妻,在這裏,戴花就要為妻的。”

紀絨摸了摸那朵花,擡眼看着趙澤成,聽趙澤成熱心地與他講靈王的故事。

說千古帝王皆風流,靈王短暫的一生卻只娶了一位。

他年輕的時候被算命的說命不好,要發放民間先把苦受夠,于是靈王被帶來這座山上,下人不過一個老嬷嬷,一個小丫鬟。

靈王在這個小山頭長到十七歲,學會種田擇菜挑糞水,反過來照顧丫鬟和年事已高的嬷嬷,也認識了村頭叫招弟的小姑娘。

走之前,靈王同那小姑娘私會至此,給她耳鬓戴花,許她一生一世。

“真的一生一世了嗎?”

趙澤點點紀絨的額頭:“要不然這小地方哪裏忽然就出現一座帝王暮呢?”

紀絨又很沒見識的哇了一聲,他把小花摘下來,放在手心裏看,眼睛垂下來,小聲說好爛漫。

花一直沒丢,等下午兩個人來了滑翔基地,紀絨還專門找來塑封袋包着,囑咐工作人員好好保管。

他們貼在一起被捆到滑翔傘座椅上,趙澤成腳完全踩着地面,紀絨卻只能在空中搖晃。

紀絨并不怕高,微涼的風從兩人臉上刮過去,天高雲闊,整個津南收入眼底。

他們從滑翔基地的最高點出發,一路飛到山腳,趙澤成握着操作杆同他讨吻,紀絨聽話地親他。

飛翔的感覺那樣好,好像真的自由自在,無所束縛,有那麽幾個瞬間,紀絨真的忘卻了時間和煩惱,露出真心的笑。

到了晚上,趙澤成幫兩人寄存在原酒店的衣物取出來,兩個人排隊乘坐夜景纜車,去趙澤成早定好的山頂溫泉。

夜景與趙澤成和他一起在燕山看見的很像,底下是沿途的紅燈籠,像一條小火龍,從山腳貫穿到山頂,遠處則是燈紅酒綠的城市。

趙澤成忽然說:“這是津南我最喜歡的地方。”

趙澤成在津南度過他前十八年大多數的人生,這平平無奇的小縣城,若說什麽叫他最印象深刻,大概就是這溫泉了。

當時趙澤成不願意去,父母硬拉來的,才得以體會這妙處。

他那那時候就想,原來人間還有這種好地方。

而現在的溫泉已經被發展成全市最成熟的旅游景點,建了一家古風又具有設計感的酒店,很好的把各個錯落的池子容納進去。

趙澤成帶紀絨去預定的房間,兩個人匆匆換了浴衣,紀絨晚飯都還沒吃,便被趙澤成拉走了。

新奇感讓紀絨的焦慮都少了一些,他們被安排到恰好能容納兩個人的浴池小包間,紀絨走進去,才發現為了保持原生态,包間裏的地面都還是泥土的,而屋頂也只鋪了透光的玻璃。

但許是因為溫泉在,常年潮濕,地面并沒有生什麽雜草,只有厚厚的苔藓。

紀絨一開始還想試探這泥土的真實性,往裏一踩就差點打滑,還是被趙澤成扶住了,才沒摔。

“不會游泳就算了,”趙澤成打趣他,“結果路也不會走了嗎?”

他說這話的時候,人靠紀絨很近,因為到處都是熱氣很暖,兩個人都只穿了薄薄的浴衣。趙澤成的某些部位因此與紀絨的後背無縫連接,臉湊到前面來,同他說話。

紀絨感覺到戳在自己後背的熱燙,臉一下就紅了,他嗫嚅道:“你怎麽…”

趙澤成坦坦蕩蕩,還勾他浴袍:“幹什麽,你穿成這樣,還不準我硬?”

他說着,便從背後将人抱起來,一路抱到池子裏去。

雙人包間的池子小,池水也不深,紀絨被抱着放下去,恰好到他的胸口,水溫正正好,溫溫暖暖地包裹着他。

而等趙澤成也下來,水便又升高了些,沒過他胸前的小紅點。

趙澤成把浴衣也脫了,赤裸裸地朝他走過來。

兩個人情事做過這麽多,卻很少在這麽亮的地方,紀絨多看幾眼便有些臉紅,有些不敢看。

他垂着頭看水面,但沒多久,從水面看也能看見不該看的東西,便只好又把頭擡起來,被迫與趙澤成對視。

趙澤成笑着掐他的臉:“都老夫老妻了,還這麽害羞嗎?”

紀絨說沒有:“……水蒸紅的。”

趙澤成也不和他争,只是賴在他面前就不動了,有一下沒一下地扯着他的浴衣帶子玩。

“其實之前說要泡溫泉的時候,我就在想了。”扯了一會兒,趙澤成開口說。

紀絨“嗯?”了一聲:“想什麽?”

趙澤成的靠近仿佛叫水都熱起來。

紀絨被蒸的臉越發燙了,為着考試,兩個人已經有一周沒做那個事情。

趙澤成聞言又往前靠了一些,滾燙便有一搭沒一搭地蹭到紀絨的小腹上。紀絨問完便反應過來,耳朵羞的有些紅了。

趙澤成故意還回答道:“當然是想怎麽**了。”

他說着手下一用力,紀絨的浴衣散在水裏,本就松松垮垮包裹住的肩頭露出來,鎖骨都被熱氣蒸的粉紅,胸口的兩點更是随着水面的起伏或隐或現。

趙澤成很壞心眼的捏了一把,在紀絨的驚叫聲裏将人稍稍抱起來一些,手在水底下做些見不得人的事。

進了浴池以後,整個房間的原始感就更重了。他們這個池子只有底下鋪了防滑的瓷磚,兩邊都還是原始的石塊與雜草,泥土微腥的味道彌漫在空氣中,在加上四周很逼真的延伸拟景,就仿佛真的身處在野外一樣。

紀絨與他在浴室裏有過,在全是水的空間裏卻還是第一次。

陌生的環境讓他有些控制不住的緊張,卻也有點莫名其妙地興奮。

後頭被稍稍分開,便有熱水争先恐後的灌進去,燙得紀絨往人身上攀。趙澤成便順勢将紀絨的腿擡起來,盤到了自己身上。

“是不是很有感覺?”趙澤成語氣很壞,手裏掐着紀絨半硬的東西,好像變态一樣往自己肚臍眼裏戳。

滿室氤氲的熱氣叫視野朦胧,而水恰好沒過趙澤成的腰身,若是這時候有人路過,也只能看見一對小情侶如此恩愛,泡個溫泉也要抱在一起。

可恩愛小情侶抱了一會兒,水便濺起來了。

趙澤成一下一下用力的頂進去又抽出來。在燈光下紀絨意亂情迷的臉。

“舒服嗎?”他俯身下去哈着氣問,卻不待紀絨說話,便占住了他的唇舌。

趙澤成吻的很兇,放開的時候,紀絨的眼角已經有了有了一些濕意。

他的嘴唇同他的人一般軟,吻過就會變得紅豔,帶着叫人想要再次嘗試的水光。

趙澤成拿手去摸,手掌扶着紀絨的下巴,大拇指用力的揉搓過去。

“和什麽瑟情漫畫一樣。”趙澤成說。

他做/愛時話并不多,這一次卻也忍不住,罵道:“妖精。”

紀絨的表情忽然頓了頓,人也僵了僵。

趙澤成還沒反應過來,一股腥氣已經被熱氣蒸上來了。

趙澤成的動作便停了停,他忍不住笑起來,将紀絨往上一擡,放在溫泉的邊緣坐好了。

“幹什麽,聽到妖精就射了?”趙澤成仰着頭開他的玩笑,似乎是想說什麽但又頓了頓,又繼續接着道,“休息一下?”

紀絨說好。

他的腳丫子白白淨淨地杵在水底,晃動地蔓延開許多波紋。

趙澤成很故意的靠過去,将還硬着的東西往紀絨的肚臍眼上戳。

兩個人沉默地做些小動作,呼吸的頻率漸漸慢下來。

趙澤成的頭發長了很多,被水濺濕了,他随意的往後抓,弄出一個粗糙的狼奔頭。

因為趙澤成長得帥,就還是很帥。

紀絨很少有這種機會能夠俯視着這張臉。

他伸手出去,輕輕地摸了摸趙澤成的眉毛。

“幹什麽?”趙澤成把紀絨作怪的手抓住了,拉過去吻了一下。

紀絨搖了搖頭:“想起第一次見你。”

那時候紀絨很膚淺,也不懂感情,不知道喜歡為何物,也不會為情所困,他只是看見趙澤成就覺得又兇又帥,精氣足,就跑過去搭讪。

想起來,也不知道趙澤成看上自己什麽,居然就喝了那杯酒,同他開了房。

趙澤成卻聽出了不一樣的東西:“啊…那次沒做到底,是不是?”

紀絨在想別的,下意識是了一聲,下一秒,便被人抓了去。

趙澤成把人往地上一推,直接送進去了。

泥土也是溫暖的,紀絨被趙澤成頂的前後晃動,泥土便附着在他的皮膚上,黏膩濕滑,有種別樣的瑟情。

趙澤成用手刮了點泥土,故意去摸紀絨胸前的兩點。

先是用拇指,過後,又用手掌蓋住了揉捏。

“絨絨的心跳好快。”趙澤成故意道。

房間的屋頂通透,紀絨被晃動着,只覺得燈光與星光交錯,現實與回憶摻雜。

他想起第一次同趙澤成躺在床上,四周那麽黑,他只能感受到趙澤成的手,趙澤成的腿,趙澤成的皮膚。

紀絨眨了眨眼睛,接着閉上了。

黑暗給人以更好的觸覺與聽覺。

紀絨感受到交匩合處的摩擦帶來的爽快與微微的痛,也聽見了趙澤成口中的自己的心跳聲。

咚,咚,咚。

它響在紀絨的胸口上,做這些事的時候就跳的快一些,離趙澤成遠時,便跳的慢些。是一口精準的,為他的短暫愛情而鳴的喪鐘。

它說:紀絨紀絨,倒計時要結束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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