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24)

林曉說過的話就是個吐沫釘,你出去打聽打聽,我什麽時候反悔過。”不過我答應你不說而已,可沒答應別人也不說。

林曉玩味的笑,小樣,還以為自己聰明的算計了天下人嗎?

豔紅深吸口氣,她其實并不是多怕,大不了離開這個窩囊廢,找個老實人禍害就是了。這年頭她有銀子,找個老實的男人還不容易嗎。

“既然如此,我相信林姑娘,相信你也能做到自己說的。”她也是沒辦法,林曉這女人太難纏了,根本不像是這個年紀的小姑娘。簡直就是妖孽。

“給你半天時間,搞定那個二貨。”林曉出門前留下這麽一句話,大步離開了。

林曉回去跟何陳氏說了自己的想法,“人家都說寧拆十座廟不破一門婚,如果可以我也不願意這樣做,可是嬸子也看到了,沈家嫂子,不,是柔柔娘她堅持,我真怕她一不小心再做出什麽傻事兒來。”

何陳氏嘆氣,“誰說不是呢,孩子都那麽大了,能過就過吧,誰家日子不是将就過的。”哪有那麽多的順風順水。

林曉知道這是老輩人的想法,沒有多嘴。

何陳氏感嘆一番,“那沈家真能同意嬌娘帶走柔柔?他們娘倆以後怎麽辦?”

“那豔紅想保住自己的秘密,會讓他們同意的。至于他們娘倆。”林曉看着徐朗,抱歉道:“對不起,沒經過你同意,我就做主讓他們娘倆先跟着咱們了。”她一臉歉意,畢竟這個家是他們共同的。

徐朗笑,“你就是跟我說,我也是這個意思,不必自責。”真是貼心的不要不要的。

何陳氏看到這一幕,又想到自家那癡心的傻兒子,頓時心塞的不想再待下去了。L

272和離

沈志強在豔紅的勸說下順利答應和離了,只是輪到沈柔柔的時候他猶豫了。

“那是我沈志強的閨女,姓沈,她要走可以,從今往後就別給我姓沈了。”看你這丫頭離開這以後怎麽嫁人。他也是跟豔紅嘀咕好了,沈柔柔不能走,不然回頭誰伺候他們這一大家子。

不想那邊沈柔柔卻堅定道:“既然跟了娘,我就跟我娘的姓了。”她早就深思熟慮過了,小丫頭只覺得不能失去娘,其他的都不那麽重要。

或許是因為年紀還小,沈柔柔還沒想到嫁人的事兒。

本來想以此要挾那母女,一聽這話沈志強好懸沒氣個倒仰。

“康嬌娘,你就這麽坑閨女?跟了你姓,她以後要不要見人?”沈志強本來不喜歡這個閨女,可是一想到竟然被那娘倆給抛棄了,他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世上總有這麽一類人,他可以對不起天下人,誰稍微做了一點兒不順他心意的事兒就覺得人家該死的。

沈康氏,不,現在是康嬌娘了,她摸着閨女的頭發,輕聲道:“柔柔是女孩兒,早晚都要嫁人的,到時候也是随了夫家的姓氏,現在改姓什麽都不重要。”她這是鐵了心要帶走閨女了。

沈志強氣的直磨牙,卻又記得豔紅的話不敢發作。

那邊沈家老太太一聽孫女也要走,頓時痛哭流涕,“柔柔啊,你也不要奶奶了嗎?”她就沒明白,好好的一個家怎麽就弄成這樣了。

沈柔柔抿着嘴,“奶奶,不是我們不要你,是我們母女被你們抛棄了。”她輕聲道:“如果奶奶願意,可以跟我們一起生活,我和娘都願意養着奶奶的。”

沈家老太太哭,她有兒子,怎麽能讓一個和離的媳婦養着。

眼看着事情亂糟糟的。林曉咳嗽一聲,“既然事情都說清楚了,裏正和族老們也來了,那就寫好和離的文書吧。”

徐朗那邊已經準備好了紙筆。一份文書已經寫好了,他還特意寫清楚沈柔柔歸沈康氏撫養,以後一切費用不用沈家出,同理,沈家也不可以幹涉沈柔柔的未來。婚喪嫁娶一律跟沈家再沒有關系。

沈志強看着這份文書,明顯松了口氣。

成親那是要出嫁妝的,不用他管更好。

林曉笑眯眯的看着他簽字,大聲道:“你可看清楚了,這上面都寫得清清楚楚,以後兩家各不相幹,別回頭康姐姐過好了,某個臭不要臉的又後悔了什麽的來占便宜。”她這是未雨綢缪,不是林曉多管閑事兒,就沈志強這種人。這些事兒都不好說。

沈志強冷笑,“她們能過好了?”做夢去吧。一個嫁過人的老女人帶着一個孩子,還想過好?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也別說這話。”裏正何文年淡淡開口,“行了,事情都談妥了,就這樣吧。”這種糟心事兒,他都懶得管。

“等等。”沈志強歪着頭,“還有一件事兒得說清楚喽。”他指着徐朗。“這裏是我們家,我現在不高興把房子租給你了,趕緊給我滾蛋。對了,把欠下的幾個月房租給我。我要二十兩銀子。”

二十兩?

你搶劫吧。

“抱歉。房租我們已經交了。”林曉笑眯眯的拿出一張紙,“喏,你看,這上面白紙黑字可是寫清楚了我們家今年房子租約是到年底的,這合約是兩個月前簽的,當時是康姐姐簽的。”沈志強是什麽人啊?林曉看了一眼就看出來了。她一早就防範着這一招呢。

“你要是不認字可以找人來看看的。”林曉把那紙扔給他,“看清楚喽,白紙黑字。”

沈志強一臉不敢相信,跟豔紅兩個人看了又看,竟然是二兩五又租給了徐朗和林曉,頓時驚訝道:“這什麽時候的事兒?”又去看自家娘。

沈家老太太一臉為難,“家裏的事兒都是你媳婦做主的,我都不管的。”這些年她也樂得輕巧。

沈志強一聽立馬跳起來,“那可不行,我已經休了她,這個不算。你趕緊給我二十兩銀子,不然沒完。”笑話,二兩五就想讓他知足,那不是做夢嗎。

“你說不算可不好使。”林曉奪過那張字據,“我這上面還有郎書志郎大哥的簽字,人家可是證人,你說不算?有本事你去官府找縣太爺說啊。”對付這種人,林曉可沒客氣。

沈志強怒了,“找就找,我這就去報官。”

“沈志強,你夠了啊。”何文年一聽這是不把他當回事兒啊,“字據都寫明白的事兒,那時候康嬌娘還是你們沈家人,你也不在家,這個家都是她做主,你想怎麽樣?你現在不同意了,誰讓你不早點兒回來。”

裏正說話了,沈志強也不敢太過分,嘟囔道:“那也不能那麽點兒銀子吧。”

“二兩五還少啊,呦,徐朗和林曉住到我們家的空房去,一兩銀子就成。”有人聽不下去了,冷嘲熱諷的。大家夥跟康嬌娘一個村子多年,反而是沒見過這沈志強幾次,對這樣忘恩負義的男人,大家夥都鄙視。

“就是,二兩五你還嫌少,就你們家這破房子,讓我來都不住。”有人附和道:“你把銀子退給人家,我讓徐朗和林曉住我家去。”

徐朗客氣的作揖感謝,林曉似笑非笑的看着沈志強,“怎麽樣?要不要去報官啊?”

“你……你們不要太嚣張了。”沈志強氣,“這裏是我家,我現在不想租給你們了,趕緊走。”什麽美貌姑娘他也不在乎了,反正他也不敢招惹。

“你說不讓我們住就不讓我們住啊?”徐朗冷冷的看着他,“這裏可是我們租下的,銀子也給了,你要是反悔也行,二兩五,拿出來吧。”

住了他們家還想管他要錢?

沈志強氣的不行,卻也知道奈何不了這兩人。

他冷冷的看着康嬌娘母女,“你們兩個現在不是我們沈家人了,趕緊滾蛋,東西一件都不許帶走。”既然對付不了那兩人,只好在別的地方找補了。L

273一個女人

“兒啊,你別這樣。”沈家老太太一邊抹着眼淚一邊道:“把你們的東西收拾收拾吧。”

她拉着康嬌娘的手,“你就算不是我沈家人了,娘也認你這個閨女。”老太太把之前康嬌娘交給她的東西又塞回她手裏,“你和柔柔也沒個地方去,這六兩銀子你們拿着吧。”這是家裏全部積蓄了,多數都是媳婦賺的,老太太這也算是有心了。

處了十幾年,最苦的日子更是相依為命,娘倆要說沒感情誰都不相信。

康嬌娘嘴唇動了動,沒等說話眼淚先落下來了。

“孩子,別哭,別哭,是我們沈家對不起你。”沈家老太太一雙眼睛都哭腫了,“你別哭,娘以後當你親閨女一樣,你也別守着,回頭找個好人嫁了吧。”老太太還真是真心對康嬌娘好。

康嬌娘再也忍不住,悲鳴的叫了一聲“娘。”抱着老太太嗚嗚大哭。

那邊豔紅給沈志強使了個眼色,扶着後腰回屋了。

沈家的銀子憑什麽給那個和離的女人啊,難道将來這一大家子都指望她養着?沒門!

沈志強還真張得開嘴,“那是我們沈家的銀子,你要是敢拿走,別怪我不客氣啊。”他過去一把搶走那包銀子,颠了颠。“娘,家裏過日子啥不得用銀子啊,您孫子出生難道不要銀子?這個我就留下了。”

沈家老太太張口結舌的,臉憋得通紅。“兒啊,那是柔柔娘賺的銀子,可跟娘……”

“她那會兒還是沈家媳婦呢,賺錢也是應該的。”沈志強打斷老娘的話。冷冷的掃着康嬌娘,“怎麽,你還有事兒?”這就是要趕人了。

康嬌娘擦了一把眼淚,目光淡然的看着他,“本來我還沒事兒,現在我有事兒了。”她從懷裏掏出一份東西,鄭重的交給何文年。“裏正。這是當年我嫁來沈家的嫁妝單子,既然是和離了,就讓沈家把東西都還給我吧。”

何文年點點頭。“理應如此。”可接過那嫁妝單子一看,頓時傻眼了。他招呼沈家老太太,“您過來一起看看。”

本以為只是普通莊戶人家嫁閨女,可沒想到康嬌娘的嫁妝單子格外豐厚。光壓箱底的銀子就有十五兩,各色料子、衣裳首飾不一而足。算起來也該有十幾兩,竟然還有五畝上好的水田。

好家夥,這嫁妝也太豐厚了,這康嬌娘平日裏看着不吭聲不說話的。沒想到竟然有這樣豐厚的家底。可怎麽嫁給沈家這種窮家了?

何文年想不通,村裏人大多數都是後搬來的,也說不明白誰家的事兒。

沈家老太太不識字。何文年就把那嫁妝單子念給她聽,“嬸子。這單子上寫的可是真的?”如果是真的,沈家今天沒幾十兩銀子是不好打發了。

何文年搖頭嘆息,沒曾想沈家竟然把這樣的媳婦往出推,別管康嬌娘的嫁妝是怎麽沒的,可既然和離了,沈家就該把人家的嫁妝還給人家。

沈家老太太一臉沉重的點點頭,“是我們對不起嬌娘,當年志強爹病重,是嬌娘變賣了嫁妝,可惜還是沒有救回來。”如果老爺還活着,哪有這麽多事兒。

“那也是她自願花的,我們可沒誰逼迫她花掉自己的嫁妝。”沈志強尖叫一聲,“嫁妝的事兒可跟我們沒關系,你別想讓我們家出銀子。”說話的功夫把那包銀子塞到懷裏,緊緊捂住。

康嬌娘也不想弄成現在這樣難看,只是沈志強太過分了。

“給老爺子治病的銀子我不追究,可是沈志強,我當年那十五兩銀子和我那一對上好的碧玉镯子是怎麽沒的,你還清楚吧。”

沈志強臉色變換,狡辯道:“過去那麽久了,誰還能記得。”明顯是心虛。

康嬌娘冷笑,“是啊,都過去十年了,當年我懷着柔柔的時候,你跟人家媳婦勾|搭,結果被人家夫妻仙人跳設計,不拿五十兩銀子就閹了你做太|監,是我變賣了首飾拿了銀子救了你。當時你是怎麽說的?”

衆人沒想到還聽到這樣的故事,一時間看向沈志強的目光滿是鄙夷。

林曉冷笑,“這樣的人渣也配活着?”

沈志強哼了一聲,卻也不敢吭聲。

康嬌娘淡淡道:“你當時發誓,這一輩子都不會對不起我,不然不得好死。我念着肚子裏的孩子,沒有把這件事兒告訴公公婆婆,你也說過不會白花我的嫁妝銀子,沈志強,縱然其他銀子我不要,那五十兩銀子,你總該還我吧。”

沈家老太太瞠目結舌的,“嬌娘,這麽大的事兒你咋沒說呢?”她又問兒子,“這事兒是真的?”

沈志強目光躲閃,“多久的事兒了,誰能記得。”這女人,竟然說出這事兒,不是當衆給他難看嗎。

是,康嬌娘就是要好好說道說道這些事兒。

“沈志強,你怎麽說?”如果可以,她不想戳穿這些事兒,揭破那些血淋淋的傷口時,自己難免沾染了血腥,這些事兒說起來她就臉上好看嗎?

可沈志強欺人太甚了,她康嬌娘也是好人家的閨女嫁給他,憑什麽被他這樣磋磨?

“你別想美事兒了,我是不會還你銀子的,當年你還是沈家媳婦,那都是你應該做的。”人不要臉天下無敵,這話在沈志強身上果然沒錯。

“還要不要臉了?”林曉哼了一聲,“你這種人渣,也配做人嗎?”

大家夥也聽不下去了,七嘴八舌的也罵開了。

沈家老太太本來還一副痛心疾首,一聽兒子被罵頓時慌了,“我們志強也是讓人騙了,他不知道的,是那對夫妻仙人跳設計他的……”可惜根本沒人同情她兒子。

“蒼蠅不叮無縫蛋,老太太,你兒子要不是趁着你兒媳婦大肚子的時候去偷|人,又怎麽會被人設計。做人要講良心,你扪心自問,你大着肚子的時候男人出去偷|人,你什麽心情?”

一番話問的沈家老太太啞口無言。

何文年站出來,“都夠了。”他走到沈志強跟前,伸手,“把銀子拿出來吧。”L

274結局

康嬌娘和沈柔柔母女收拾了自己的衣裳帶走,在何文年的強硬下拿走了五兩銀子,把個沈志強心疼的眼珠子都紅了。

沈志強氣。

明明是自己不要那女人了,她憑什麽走的那麽得意?

最可氣的是,出了自己這屋,他們娘倆就去了隔壁,還是住在一個屋檐下,這不是給自己上眼藥嗎。

沈志強想要去鬧鬧,林曉拿出那份租房合同,“你要是不高興看到我們也可以啊,喏,我給你毀約的機會,二十兩銀子,我們立馬搬家。”

氣的沈志強咬牙切齒,之前明明是他管林曉要二十兩銀子的,這可真是風水輪流轉啊。

林曉安慰他們母女,“沒有過不去的坎,我反而覺得現在這樣更好。”

康嬌娘始終摟着閨女,似乎這樣才能讓她堅強起來。

“我怎樣都沒事兒,就是委屈了柔柔。”害的她要跟着自己受苦。

林曉嗤之以鼻,“跟着那樣的爹才是柔柔一輩子的苦呢。”現在不用被後媽磋磨,沒什麽不好的。“你和柔柔先住在我們這,大家一起還熱鬧。”

康嬌娘沒有矯情,她清楚林曉和徐朗都是什麽人,他們既然願意開口那就是誠心幫忙,自己拒絕反而顯得小家子氣了。

“娘家那邊當年逃難都走散了,也回不去了。我想跟裏正說說,在村裏買一塊地,也蓋個房子。”總住在這也不方便,再說每日看到沈志強一家人,她這心裏也堵得慌。

徐朗點頭,“是這麽個道理,只是……”這蓋房子要不少銀子呢。

康嬌娘顯然是想好的,“不用什麽銀子的,我不蓋你們那種大房子,就買一塊地蓋個小房子也用不了多少錢。回頭求村裏人幫忙用土坯壘一個,我準備些飯菜感謝大家。幾天也就好了。”村裏找人蓋房子啊、砌牆啊這些事兒都屬于幫工,互相幫忙而已,一般都是供一頓飯了事。像是徐朗和林曉這樣還給錢的,其實很少。也是他們這房子蓋的不同。工期比較長。

徐朗點頭,“那行,康姐您去跟裏正說一聲,我這也跟兄弟們打聲招呼,看看誰家有土坯直接給你蓋了。”他不是不想讓這母女在這住。只是這一個屋檐下沈家人都在,他都覺得別扭,就更別提這母女了。

林曉拿出二兩半銀子,“這個嫂子您收着,那字據是我們造假的,不過這房子我确實住了。我看那沈志強馬車都趕回來了,也不缺這點兒銀子,這個你和柔柔留着過日子。”康嬌娘這種女人是要強的,過了這幾日,只怕不會再胡亂接受別人的東西。林曉才選擇這個時候拿出來。

但康嬌娘還是拒絕了,“這銀子我不能要,你們住在這,我們當初吃你們的喝你們的,沒有人這麽辦事兒的。”她按住林曉的手,“你誰都不用給銀子,我知道你們房子也要蓋好了,怕是你們也不想在這住了,到時候都搬走吧。”

徐朗和林曉也是這個意思,沈志強回來了。他們在這住的也不舒坦。

康嬌娘是個說做就做的人,當即去了裏正家。徐朗則去找人準備幫忙。蓋房子的事兒很快就說定了,何文年還主動表示不要他們母女的銀子,明兒帶康嬌娘去縣衙立個單獨的戶頭。因為家裏沒有成年男丁,以後他們母女稅收也會減免一些。

郎書志家裏本來要砌牆,他也不是什麽富貴人家,就自己準備了不少土坯,準備有時間慢慢弄。一聽徐朗說這事兒,主動道:“我們家土坯準備的多。我那牆也沒壞,就先給康姐蓋房子吧。”他住的地方離着趙栓子不遠,兩家中間還有一大塊空地,他索性道:“我看村裏也就我們這一塊地方靠近中心還臨河,一般人家住在這肯定嫌小,我看他們就娘倆,住在這有我們兩家照看下也安全。”他也不齒沈志強的為人,就是想幫幫忙。

“郎大哥,那可感謝你了,回頭兄弟們有空一起幫你壘土坯。”徐朗一再感謝,又看了下那塊空地,也就一畝多地的樣子,人口多的的确嫌小,康家母女卻是夠用了。

徐朗當即又去了裏正那,何陳氏正拽着康嬌娘說話,何文年笑道:“咱們想到一塊去了,我也覺得那塊地方不錯,就是有點兒小。”

“不小了。”康嬌娘忙接了話,“就我們娘倆,有個小院子也就夠了。”兩邊人家都是好人,人家都說這遠親不如近鄰的,這樣也挺好的。

事情決定了,也就好辦了。

何文年在自家媳婦的言語攻勢下,也主動出面幫忙張羅人,不光是狩獵隊的人,差不多整個黑熊嶺的男人們都行動起來,銅錘和二狗子都拿了工具幫忙幹活。

莊戶人家幹活好辦,幫忙的自己就帶了工具。莊戶人家漢子都是力氣大,大家夥齊心協力的,七八十號人一刻鐘就把那塊地平整下來。

挖地基的挖地基,上山砍木頭的砍木頭,還有人主動把家裏多餘的家夥事兒搬來,林曉看着不過一上午就有了雛形的房子,笑着道:“我第一次在咱們黑熊嶺感覺出人多力量大這句話。”旁邊彭王氏挺着肚子笑,“咱們村啊,別看平日裏吵吵鬧鬧的,關鍵時候心都齊。”

大家夥都笑,康嬌娘紮着圍裙忙前忙後的給大家送水,林曉跟彭王氏商量,“我中午也沒準備,就讓幾個嫂子買了豆腐,徐朗去縣城買肉了,炖一大鍋大家夥吃着。”

“這樣已經很好了,大家夥都是自願來幫忙的,你也不用破費。”彭王氏輕嘆口氣,“雖說這和離了聽着不好,可我瞧着,康家姐姐這一步走的對。”與其守在沈家給人做牛做馬的,還不如自己落得一個自由自在。

中午吃飯林曉直接讓何文年把人帶到自家新房那邊,大鍋啥的都在那邊支着,沒幾步路也不算折騰。

大家夥有說有笑的,沒有人提和離的事兒,似乎故意讓氣氛歡樂起來。L

275看,人渣

都說人多力量大,這話果然不假。

早上還是一塊雜草叢生的野地,不過大半天的時間就完全變了樣子,衆人都有一種成就感。

就連林曉看着眼前的一切都在感嘆:就像是一場神奇的魔術。

不到晚上一個一間的小土坯房就起來了,林曉把當初修路買的幾口大鍋拿來一口,“先燒幾天炕烤烤屋子,回頭擺上東西就好了。”新蓋好的房子不方便馬上住人,那炕也得好好燒燒。

村裏還有不少熱心的婦人們送來碗筷等物,她們都鄙視沈志強那樣的,即使跟康嬌娘母女不熟的也都來盡一份心。

康家這邊的熱鬧和沈家的冷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男人們或許羨慕沈志強,可被自家女人和女兒拘着,沈志強回來一大天除了最初看熱鬧的過去瞧過,竟然沒有人上門,就連沈家那些人都沒誰過去,似乎是怕犯了衆怒。

晚上康家這邊連小院牆都圍上了。土坯不夠,就把後院和前院圍起來了,兩邊因為有趙家和郎書志家的院牆,倒是只圍前後就好了。

看着屬于自己的小家,雖然比原來的院子小了許多,可康嬌娘還是覺得從所未有的踏實。

林曉看了看這,又蹙眉,“這個地方什麽都好,就是離水井太遠了。”當初看到銅錘挑水,搖搖晃晃的就挺可憐的,現在這娘倆?

“河邊的水就能吃,只冬天需要打水,倒也沒什麽。”康嬌娘倒是想得挺開的。

林曉搖頭,“還是有一個自家的水井比較好。”河水就算沒污染那還有人畜經常下去,總歸是不幹淨。她看看河邊的位置,“這一大片空地挺大的,咱們不打深井,就自己打個淺水井,明天讓大家夥來挖一個吧。”

“那塊地方就算了,挨着河。以前我挖過,那下面水鏽太多。”郎書志搖搖頭,“林家妹子你就別擔心了,我和趙大哥在這邊住。誰都能搭把手,以後我挑水的時候給康姐家挑滿就是了。”

“這怎麽好意思?”康嬌娘忙擺手,“我自己能行的,以前家裏的水也都是我挑的。”沒道理現在就變得嬌慣了。

林曉唬着臉,“以前那是離水井近。現在這麽遠自然不能總去挑了。”她看了一眼郎書志,“我覺得郎大哥這主意挺好的。”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兒,郎書志二十幾歲,媳婦沒了,雖說康嬌娘年歲比郎書志大些,可感情的事兒誰能說得清呢。

她賊兮兮的笑了一下,被徐朗看在眼裏,一臉莫名其妙。

兩人回了家,康嬌娘母女還在那邊燒炕,要晚上才回林曉這邊住。知道他們是有意避開沈家人。林曉也沒攔着。

小不點兒一整天都特別乖巧,那邊康家母女蓋房子他也瘋玩了一大天,都沒睡覺,這一黑天小家夥就困的不行。

徐朗安頓好兒子,跟林曉商量。“家裏房子蓋的差不多了,剩下一些木工活可以慢慢做,要不咱們也搬回去住吧。”發生了這麽多事兒,再住在這裏他也覺得別扭。而且沈志強那人看林曉的目光總讓他不喜。

林曉也是這個意思,她雖然不怕沈志強,可看着沈家老太太在中間。也覺得不太好。

“那咱們看看,等康姐姐的房子弄好,咱們也搬走。”兩人都不是迷信之人,連選日子的事兒都省下了。

徐朗本來還想着給林曉一個驚喜。看看自家的院子,其實已經不錯了,又知道林曉向來是個心大的,也就不惦記着這碼事兒了。

康家母女早出晚歸的忙着自家那個小院的事兒,有郎書志和趙栓子他們幫忙,倒也不錯。林曉暗中打量。發現康嬌娘一臉平靜,并不像是裝出來的,知道她是徹底想開了,也就不擔心了。

沈志強那邊總覺得自己虧得慌,這兩天憋着勁想找徐朗麻煩,可徐朗也忙忙碌碌的準備着搬家的事兒,總讓他撞不上。

林曉在院子裏晾衣服,沈志強眯着眼睛看着少女窈窕的身材,眼睛都看直了。

都說女人的第六感是極準的,察覺到有人盯着自己,林曉視線望過去,就看到沈志強在那咽口水,頓時惡心的不行。

見林曉望過來,沈志強做了一個自以為迷人的笑容,笑的一臉谄媚。

林曉哼了一聲,她突然笑着招招手。

美人兒相約,哪怕是兇悍的美人兒,那也是賞心悅目不是。

房間裏豔紅眯着眼睛站在窗簾後面,冷笑着看着沈志強。真是不知死活的東西,你以為有了徐朗那樣的珠玉在前,林曉會看上你這樣的瓦礫?

林曉并沒有停下晾曬衣服,眼看沈志強過來,林曉突然道:“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啥米?

講故事?

沈志強一愣,“好,你說。”美人兒講故事也是挺好的。

“從前有個人叫小強,有一天他帶着西瓜、番茄、草莓去逛街。”林曉笑,意味深長。

旁邊小不點兒貼着林曉,想回去取雞毛撣子,又不想錯過師傅的故事,一臉為難。

沈志強倒是一臉從容,“小強?嘿嘿,難道說的是我?”他沖林曉擠眼睛,一副“我已看透你喜歡我”的自信表情。“對了,那番茄是什麽?”他這還是第一次聽過。

二貨。

“那個你就別管了。”西紅柿這種先進東西在中國古代是清朝才傳進來的,這個時代林曉還沒見過。無視沈志強一臉迷惑,林曉笑着繼續道:“突然一輛車過來,西瓜被壓死了,旁邊小強拍着手笑道:‘看,西瓜汁。’不一會兒又過來一輛車,番茄也被壓死了,小強拍着手哈哈大笑,‘快看,番茄汁’。

沈志強聚精會神的聽,他聽不懂,也覺得這姑娘笑的美極了,一時間都看呆了。

“突然過來一輛車把小強壓死了。”林曉這次一開口,沈志強頓時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就聽那邊林曉道:“這次草莓拍着手大笑,‘快看,人渣!”

沈志強臉都綠了,瞪着眼睛看着林曉,一副要吃人的表情。

房間裏偷聽的豔紅抿起嘴角,笑的一臉嘲諷。L

276搬家

一大早林曉早早的起來,換上了康嬌娘新給她敢做出來的嫩米分色襦裙,一身飄逸的裙子穿在身上,整個人都多了幾分溫婉。

林曉蹙眉的拽拽這,抻抻那,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姐姐,我今兒還要搬家呢,穿成這樣怕是不方便吧。”今天是他們家和康嬌娘母女搬家的日子,兩家選在一天,林曉都跟徐朗說好了,他們請村裏人吃個飯,也不要大家送禮,就是大家夥湊在一起熱鬧熱鬧。

林曉和徐朗的東西看着不多,李大還是找了兩輛牛車才拉下。康嬌娘母女的東西就幾包袱衣裳,就更好搬了,郎書志推着一個推車幫忙把東西搬走了。

沈家那院似乎沒起床,一個出來的都沒有。

村裏人熱熱鬧鬧個過來幫忙,感激林曉當初修路時的舉動,村裏許多人自發過來。銅錘和二狗子帶着一群小孩子也過來了,滿院子的抓小鴨子,趕的那些小鴨子嘎嘎亂叫,到處是鴨毛滿天飛。

徐朗愁的直拍額頭,“致遠,你們先別忙了,等我們搬完你再折騰。”這熊孩子,兔子養了好幾窩,已經二十多只了,也不知道大人都不管的情況下他是怎麽給這麽多兔子割草的。還有那烏龜、魚,徐朗發現自家兒子愛好真廣泛。

等等……那木桶裏一動一動的是什麽?徐朗過去一看,竟然是十幾只大青蛙摞着待在水桶裏,頓時無語。

“徐致遠!”你怎麽什麽都養啊。

“爹,你有事兒啊,我忙着呢。”那邊小不點兒壓根不知道他爹已經在爆發的邊緣,從後院撈出一個小木桶,他人小力氣也小,累的滿頭是汗,新衣裳都蹭了不少土。徐朗看兒子這麽辛苦哪裏還氣的起來,結果過去一看竟然是一桶土,頓時滿頭黑線。

徐致遠。你逗我玩呢?

就算是咱們看不上沈志強,也不用搬家把人家院子裏的土都挖走吧?這要是讓人看到了,指不定怎麽笑話呢。

旁邊老彭過來熱情的幫忙拎起水桶,“徐家兄弟你們不用忙活。有活讓我們幹就行。”他拎起一看竟然是一桶土頓時一臉無語,“這搬家還拿土幹啥,也不是走多遠。”勤快的人手一抖,立馬把那半桶土倒邊上了。

小不點兒一臉哀怨的看着他,“哇”的一聲大哭。“我養的蚯蚓。”這驚奇的一嗓子立馬吸引了大家夥的視線。

有婦人過來哄着,“致遠這是咋了,快別哭了,搬家可是大喜事兒。”

銅錘和二狗子幾個忙活抓兔子的跑過來,也過來哄小孩。

老彭和徐朗愣住了,兩人對視一眼,再往那邊一看,可不是嗎,土裏米分米分嫩嫩的東西爬了滿地,不是蚯蚓是什麽。

徐朗已經無力了。兒子什麽都養,他也是醉了。

老彭一臉無奈,“致遠啊,你說你養什麽不好,怎麽還養上蚯蚓了。”他忙安慰着,“快別哭了,大爺幫你把蚯蚓抓起來。”

那邊銅錘和二狗子也道:“別哭別哭,我們去給你抓。”小家夥這才止住了哭聲,還一抽一抽的抱怨,“人家養蚯蚓留着喂雞的。不許給我扔了。”

徐朗猶豫再三,搬家這大喜的日子,這養寵物的事兒還是以後再跟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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