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23)
人吧。”
樹上吊着玩?
徐朗和林曉對視一眼,林曉驚呼,“遭了。”兩人已經飛快往後院跑去。
小不點兒奇怪的眨眨眼,“師傅,什麽遭了?”蹬蹬蹬的也追了出去。L
267我這人就是心善
沈康氏被救下來的時候人已經失去了意識,林曉和徐朗齊齊救人,兩個人一個做人工呼吸一個做心髒按壓。
林曉掰開沈康氏的嘴在那做人工呼吸,徐朗已經解開沈康氏的領口,卻也顧忌着只解開一個扣子,這才在心髒處按壓。
小不點兒跑來看到這一幕奇怪的蹲在旁邊,擡頭又看了看樹上的繩子,一臉不解。
沈志強扶着自家老太太慢騰騰的往後院來,嘴裏還不斷數落着,“沒見過她這樣當人家媳婦的,還說不得了?”一想到那女人給自己臉色看,沈志強就一陣惱火。哼,等他娶了豔紅,就讓她做妾,到時候一樣天天伺候自己,看她還是不是老板着那張死人臉了。
進了後院母子二人就看到徐朗和林曉的動作,沈志強一下就火了。
“徐朗,你特麽的敢碰我媳婦。”是個男人就忍不了。沈志強想都沒想就沖過去。
沈家老太太沒往那別處想,可看到樹上的繩子就搖晃了一下,挨着牆就坐了下去,人事不省。
徐朗正氣頭上,他這正救人可沒功夫搭理沈志強,一腳過去把人踹趴下,回過頭來繼續救人。
沈志強可不知道徐朗的本事,這一腳結結實實的踹在肚子上好半天沒起來。小不點兒眼珠一轉,摸起一根棍子劈頭蓋臉就打下去。“壞人,讓你欺負大娘,讓你欺負我,讓你打柔柔姐……”這可真是新仇舊恨一起算了,小家夥打的那叫一個狠啊。
沈志強捂着肚子連叫都沒叫出來,又被小不點兒這一通抽,疼的臉都白了。
好半天沈志強才緩過勁來,疼的鬼哭狼嚎的,“殺人了,快來人救命啊,謀財害命拉……”他冷不丁這一嗓子把小不點兒吓得一蹦跶,忙跑回林曉身邊。
忙活了半天沈康氏終于吐了口氣出來。人有片刻的清醒。
“徐朗,過來看。”林曉讓出位置。
徐朗摸了脈,又翻了眼睛,“嫂子。嫂子,你還認識我嗎?”徐朗一臉緊張,這人要是窒息久了會傷到腦子的。
沈康氏點頭,目光平靜。“徐朗……林曉……”她聲音嘶啞,像是傷了嗓子。
徐朗和林曉齊齊松了口氣。認識人就好。
沈康氏眼珠動了動,随即又閉上眼睛,似乎根本沒聽到沈志強的叫嚷。
徐朗抱起沈康氏,“先把人送回去。”林曉忙牽着小不點兒跟上,路過沈家老太太身邊又把人拽起來,壓根沒有人去理會沈志強。
沈家那邊西屋豔紅也不知道在幹嗎,似乎也沒聽到動靜。沈柔柔從外面回來,還抱着一盆衣服,看到娘和奶奶都躺在炕上,小丫頭都吓壞了。
“娘。奶奶,娘,你這是怎麽了?”沈柔柔看到沈康氏脖子上的勒痕一下子就傻眼了,“娘……”她悲鳴一聲,身子直打晃。
林曉扶着她,“你娘沒事兒,就是太累了。”忙把她扶到一邊。
那邊沈家老太太已經醒了,坐在炕上大哭,“嬌娘啊,你咋這麽想不開呢。有啥事兒不能好好說啊。”老太太是真心疼這媳婦了,哭的上氣不接下氣的。
徐朗蹙眉,“嬸子,現在不是哭的時候。到底發生了什麽事兒?”沈康氏都自盡了,有些事兒就不得不問清楚了。
林曉牽着明顯有點兒害怕的小不點兒出屋,低聲道:“你去一趟裏正爺爺家,跟他說你嬸子上吊了。”
小家夥搖頭,“師傅我怕。”軟軟的小身子就貼過來,林曉感受到孩子的緊張。這才知道剛才一屋子人哭可能把孩子吓到了。
她蹲下摸摸小家夥的頭,“致遠別怕,爹和師傅都在呢,不會有事兒的。”抱着小家夥一頓安慰。
外面銅錘在大門口,林曉看到他,就招招手。
銅錘忙不疊的跑進來,低聲道:“我剛才聽到柔柔在哭,是發生啥事兒了?”
林曉低聲道:“柔柔娘上吊了,你去一趟裏正家,告訴他這事兒,先別張揚。”畢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不過沈志強的事兒,也不能讓沈家嫂子受委屈,林曉一下子就想到了黑熊嶺的大家長——裏正。可以說,何文年在村裏說話還是管用的,沈志強不管怎樣都得聽着。
“怎麽會?”銅錘聽得直皺眉,“人現在怎麽樣了?”他突然想到什麽,眉頭皺的老高,“不會是因為柔柔她爹吧。”
林曉第一次正視銅錘,這小子平日裏帶着小不點兒玩,讓她都老把銅錘當孩子,現在才發現,這小子有着超乎同齡人的冷靜。
“人剛救下來,還沒醒呢,你先去一趟裏正家吧。哦對了,你幫我照顧一下致遠,他有點兒吓到了。”林曉抱着小不點兒交到銅錘懷裏,“致遠別怕,跟着你銅錘哥。”
小不點兒點頭,“師傅你別讓壞人欺負了。”他鼓着小臉,“剛剛壞人還偷看咱們呢。”他指了指牆角的位置。
林曉哼了一聲,又輕聲道:“你們快走吧。”她轉身就去了牆角。該死,現在還躲着避着,要不是他,哪能惹出這麽多的事兒。
銅錘點點頭,抱着小不點兒剛要走,卻被小不點兒拍拍肩膀。
“嗯?”
小不點兒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指指林曉,示意他跟上。
銅錘微微蹙眉,剛要走開。結果林曉剛一消失在牆角裏面就傳來沈志強谄媚的笑聲。“林姑娘這麽閑着啊。”沈志強一臉讨好,“剛才的事兒還多虧了你呢,不然柔柔她娘就死了。”他嬉皮笑臉的,哪有一點兒在乎的模樣。
林曉氣,都說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沈康氏也是倒黴,怎麽就嫁了這樣一個男人。
“你在這鬼鬼祟祟的幹嘛?”林曉冷笑,“感謝我?你剛剛不還說我們家徐朗碰你媳婦要拼命嗎?”她可沒忘了之前徐朗為什麽打人。
沈志強表情一僵,想到要讓沈康氏做妾的事兒,立馬挺直了腰板。
“可不是,你不說我還忘了,這樣不貞不潔的女人我們沈家可不能要,我這就回去,她以後也不用給我當妻子了,不過我這人心善,也不能斷了人生路,就讓她勉強做個妾伺候着吧。”沈志強一臉得意,根本沒注意到林曉難看的臉色。L
268暴力林曉
沈志強盯着林曉那張美貌的臉,似乎在他眼裏這張臉怎麽樣都是美的,就比如此時,林姑娘看着像是生氣也是這樣別致。
等等……
生氣?
沈志強猛的瞪大眼睛,就看到一個拳頭砸過來,頓時眼睛一陣劇痛。
“啊……”
咔咔兩聲,林曉卸掉他下巴,一腳踹在他膝蓋上,頓時人就跪在地上。
伸腳一頓猛踹,沈志強疼的嘴裏不停“啊啊”的,奈何下巴被卸掉根本就叫喊不出去。再也不敢看林曉了,他抱着頭一頓掙紮,不知道是撞到林曉哪裏了,結果迎來的是狂風暴雨般的猛揍。除了最初一下是砸在臉上,林曉都是挑疼卻打不壞人的地方揍的。
銅錘本來還擔心林曉吃虧,急急忙忙趕過來就看到眼前這一幕,吃驚的瞪大眼睛。
小不點兒本來被放在一邊,他偷偷摸摸湊過來,一看師傅在暴力打人,就偷偷拽了拽銅錘的衣角。
銅錘這會兒都傻眼了,跟着小不點兒悄悄離開,這才想到這孩子受了驚吓,忙道:“致遠,是不是吓壞了?”
小家夥一臉興奮,“咱們快走吧,別讓師傅看到了。”他拽着銅錘蹲下,爬上他的後背,“去找裏正爺爺。”出了沈家小家夥膽子也大了,“師傅終于幫我打壞人了。”
銅錘那邊嘴角抽了抽,心道:林曉那暴力女都把致遠帶壞了。
“你可別随便打人,打人得賠償人家銀子的,打壞了就更麻煩了。”作為哥哥,銅錘覺得有必要給這孩子上一課。
小不點兒滿臉不相信,“可是師傅打人就沒賠銀子。”他信誓旦旦的。“爹說師傅最財迷,才不會賠錢呢。”他吐吐小舌頭,“你可別告訴師傅,她惱羞成怒會打我屁股的。”
銅錘已經無力了,“那是因為她打的都是該打之人。”也是因為她太霸道了,誰沒事兒敢惹她?銅錘為沈志強默哀,這家夥得罪誰不好。一回村子就得罪了黑熊嶺第一個女霸王。這不是找死嗎。
何文年在家附庸風雅的正下棋呢,看到銅錘背着小不點兒進來還愣了一下。小家夥自來熟的湊到他跟前抱着他大腿,“裏正爺爺。我來看你了。”
何文年胡子抖了抖,林曉這徒弟一天都成了精了。昨兒還蹭了自己一身鼻涕眼淚,今兒這小子莫不是來道歉了?
正想着呢,就聽小家夥鼓着腮幫子道:“裏正爺爺都不理我。是不是不喜歡致遠了。”他一臉委屈,大眼睛不停的控訴。
何陳氏對這個白白淨淨的小胖子最喜歡了。剛拿出大蘋果來塞給兩人,“怎麽會不喜歡致遠,咱們致遠可最乖巧了。”
“謝謝奶奶,奶奶你最好了。”小家夥抱着大蘋果。眼裏都彎成了月牙。
銅錘本來尴尬的捧着蘋果,他知道這東西金貴,有心不要卻被硬塞了。聽到這話默默的翻了個白眼。吃貨的人生果然不能拿常理來度之。
長得漂亮又嘴巴甜的小萌娃誰都喜歡,何陳氏這個年紀的婦人尤其喜歡孩子。“致遠來是有事兒嗎?”自家沒有小孩子。這孩子沒事兒肯定不會過來的。
小家夥低聲道:“我師傅讓我們來告訴裏正爺爺,嬸子上吊了,說不讓張揚,就偷偷告訴裏正爺爺。”他順着何文年的腿爬上去,踩了人家不少腳印子也不自知,還趴在何文年耳邊嘀咕,結果聲音老大。
何文年本來還覺得這孩子好笑,聽到這話就愣了,“銅錘,怎麽回事兒?”他一臉嚴肅,微微蹙眉。這沈志強剛剛回來不到一天,昨兒才打了人,今兒怎麽就差點兒鬧出人命了?
銅錘搖頭,“我也不知道,嬸子剛救下來,林曉……姑姑就讓我來報信。”每次稱呼林曉他都一臉郁悶。
“當家的。”何陳氏起身,“要不我過去看看吧。”村裏鬧出這種事兒,他們家肯定得出面的。沈康氏出了事兒,她這個裏正媳婦于情于理都得過去看看。
“不急。”何文年擺擺手,“我先去沈家族老那,回頭讓他們家的人跟你一起去。”左右人救下來了,現在也不急了。
銅錘看他們一臉凝重,懂事兒道:“那我帶致遠先回去了。”
何陳氏是個周到的女人,“他們家亂糟糟的,不忙着回去,你們在這陪陪奶奶。”她把小不點兒抱到懷裏,“致遠害怕不害怕?”
小家夥想了想,點了點頭。
“嬸子吊在那個樹上,老高了,我都抱不到她腳……我,我以為她在玩,還在那看了,嬸子哭了我才去找師傅……”小家夥語無倫次的,可何陳氏還是聽明白了,一聽孩子可能吓到了,忙替他摸摸耳朵。“致遠乖不怕不怕,摸摸耳朵吓不着,摸摸毛吓不壞……”這是莊戶人家常用的“治”小兒吓到的辦法,林曉和徐朗都不是農村出身,也就沒做過。小家夥第一次見,稀奇的咯咯直樂。
何陳氏有耐心,就哄着小不點兒說話。
今天吃什麽了?認多少字了?
她問,小家夥也高興的回答。
何陳氏發現小家夥竟然還認棋子,難得誇了一句,“致遠師傅真厲害,教了你這麽多東西啊。”
“這個是爹教的。”小家夥擺弄那些象棋子,突然道:“那個壞人帶回來一個女人,看着可吓人了,我都害怕了,她還喊我呢。”
“女人?”何陳氏一怔,“什麽女人?”她看向銅錘,直覺這裏面有問題。
銅錘也不大知道,小聲道:“我好像看到沈家西屋裏有個女人,歲數挺大了,打扮的挺花哨的。”
“那個人是壞人帶回來的,她還問我幾歲了,我沒理她。”小家夥像是做了什麽光榮的事兒,突然道:“哦對了,她找沈奶奶說話,嬸子在門外聽,後來就去上吊了。”那個時候他還在院子裏攆那些小鵝們瘋跑呢,不然也不會去後院發現了上吊的沈康氏。
“嫂子在家嗎?”
何家的院門被推開了,一個媳婦扶着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太太進來,“我娘來找嫂子了。”
何陳氏一看是沈家的族長夫人,忙迎了出去,“我也正要去找嬸子呢。”L
269大巴掌扇死你
林曉和徐朗那邊确定沈康氏已經沒事兒了,迎來何陳氏和沈家的夫人們就和徐朗回屋了。
徐朗見林曉一臉平靜的抱着小不點兒,擔憂的看了她半天。
“你沒事兒吧?”最終還是問出了口。
“我能有什麽事兒?”林曉挑眉,她現在好的不得了。痛毆了沈志強一頓,她覺得這兩天的怒火都發洩出去了。
“沈家嫂子的事兒?”徐朗嘆氣,“我看嫂子眼睛直勾勾的,怕她想不開。”
“你也許對女人的承受力還不清楚。”林曉頓了頓,“有柔柔在,你放心吧,她不會再想不開了。”他們該說的已經說了,不該說的也說了,現在就看沈康氏自己的選擇了。
何陳氏突然從隔壁過來,徐朗和林曉忙把人迎進來,“嬸子過來了,快坐。”林曉對何陳氏印象很好,熱情的招呼人,又把點心拿出來。“這是我自己做的小點心,嬸子嘗嘗。”面綿綿軟軟的棗糕,是用山上的野棗兒做的,味道還不錯。
何陳氏還真吃了一塊,又喝了點兒水,這才道:“說了這大半天,嗓子也幹了。”
林曉忍不住問,“嬸子,怎麽樣了?”她其實更想知道沈康氏的态度。
“沈家這事兒啊,也是糟心。”何陳氏嘆了口氣,也沒把他們當外人,直接道:“說是那個叫豔紅的女人懷了孩子,沈志強要給她一個名分,娶那豔紅做正房媳婦,讓柔柔娘做妾。”
林曉一聽這火氣騰的上來了,不過她也沒發作,只是道:“嫂子她怎麽說?”如果沈康氏自甘堕落,林曉都不知道怎麽救她了。
何陳氏露出一個贊許的目光,“你別看柔柔娘柔柔弱弱的,這一次倒讓我刮目相看。”老太太還學人家賣關子。
林曉急的啊,一臉哀怨的看着老太太,“嬸子。您就不能痛快點兒嗎?”
何陳氏看她那樣直樂,“瞧你這急性子。”她也不逗林曉了,“柔柔娘說了,如果豔紅願意可以嫁過來做妾。兩頭大,她不攔着。但是她這正妻之位不能讓,不是為了自己,是為了柔柔。再過兩年柔柔也該議親了,不能給她耽誤喽。”沈康氏也算是有點兒決斷。
林曉松了口氣。雖然心裏不贊同,卻也知道這是沈康氏的極限了。要是放在自己身上,還特麽想納妾?給我滾犢子!
徐朗微微蹙眉,“那沈家怎麽說?”豔紅那女人只掃了一眼就知道不是簡單人,就不信她會同意。
何陳氏嘆氣,“那豔紅不同意,說啥也不想讓兒子給人做庶子,這不兩下沒談妥嗎。”這也是她覺得麻煩的地方。“柔柔娘說了,她寧願和離也不會做妾,但是要把柔柔帶走。老太太不同意,現在還在鬧騰着。沈志強也不同意和離。”
老太太不同意能理解,畢竟跟媳婦和孫女相依為命這麽多年了。可你沈志強有什麽理由不同意的?
林曉一聽就冷笑,“他還沒挨夠揍怎麽的?”早知道下次下手就狠點兒了,真不該顧忌沈家嬸子的。
雖然早聽到那沈志強嚷嚷他那傷是林曉揍的,可聽了林曉這樣當衆放狠話,何陳氏還是忍不住抽了抽嘴角。
“那這件事兒嬸子準備怎麽辦?”徐朗問到了關鍵,“發生了這種事兒,傳出去丢的是黑熊嶺的臉面。沈志強一走幾年音信全無,沈家嫂子又是照顧寡母、又是伺候小的。沈志強一回來帶個女人回來不說,還一看就不是什麽清白人家的姑娘,這不太好吧。”徐朗本不是個多事之人,可這件事兒他也看不慣了。
“這件事兒的确不應該這麽辦。”這也正是何陳氏為難的地方。因為沈志強不占理。可話又說回來了,清官難斷家務事,人家的事兒他們外人也不好參與太多。且看沈家人的态度就知道了,明顯是希望豔紅那孩子生下來的,畢竟是沈家的種,沈志強之前也就柔柔一個閨女。
林曉眯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麽。突然道:“從事賤籍的人官府都是有戶籍的。”她突然這樣不明不白的一句話,把何陳氏說愣了。
“是啊。”林曉這是什麽意思呢?
徐朗突然明白了,眼睛一亮。
“對啊,那豔紅姑娘是什麽來歷嬸子你們問了嗎?她的戶籍在哪裏,官府可是有存檔的,我看她可不像是普通人家的姑娘。”哪怕沒有十分肯定,徐朗也猜到幾分。
何陳氏作為裏正的妻子,本就是有幾分見識的,聞弦音知雅意,頓時明白了兩人的意思。
“你們是說那豔紅……”她沒見到人,也不敢亂說,卻蹙眉道:“如果真是這樣,那可就得好好尋思尋思了。”黑熊嶺可不能有個不幹不淨的女子做人正妻的,回頭那些靠賣肉為生的女子做人妻子的事兒傳出去,以後他們黑熊嶺的年輕姑娘、小夥子都不好跟人結親。
她一想到都有點兒後怕。
“不行,我得回家一趟。”趕緊跟老頭子說說去。
林曉卻一把拽住她,“嬸子不急,容我先去看看嫂子。”她隐隐有個計劃,跟這事兒有關。
何陳氏不明所以,林曉讓她坐會兒,自己去了隔壁看望沈康氏。
沈康氏躺在炕上,一臉堅毅,旁邊沈志強罵罵咧咧的,沈家另外兩個婦人還在勸着什麽,沈家老太太只坐在一邊抹眼淚,倒是沈柔柔,一臉堅定的陪在娘身邊,不時的幫娘擦擦汗什麽的,她臉上的堅毅之色倒是跟沈康氏如出一轍。
林曉只看了一眼就暗暗點頭,沈康氏母女遠比她想象中的還要堅強。
“嬸子們都在呢,我來看看嫂子。”林曉走近,斜楞一眼橫在炕上的沈志強,“騰個地方。”聲音冷冰冰的。
看到林曉,沈志強下意識的哆嗦一下。見識過這姑娘的彪悍就很難再對她産生什麽旖念,可這沈志強也是個極品,不但不怕反而還迎了上去。“怎麽,打壞了我,心疼了?”
心疼你妹啊!
林曉反手就是一大巴掌,啪的一聲,吓得沈家老太太頓時止住了哭聲。L
270出頭
揍你一頓你當我心疼你,現在扇你一巴掌是不是想說我愛你啊?
林曉都被這二貨的神邏輯繞暈了。
“不想被打死就給我滾出去。”趁着人多姑奶奶還不想當猴給人看。
沈家的兩個媳婦早就聽說過這林曉的彪悍,想說什麽,可一想到林曉那脾氣,那作風……算了算了,反正那沈志強也是個渣渣,她們還是當做沒看見吧。
沈家兩婆媳自顧自嘀咕着旁人聽不懂的話,權作沒看見。沈康氏母女早就見識了林曉的彪悍,眼皮都沒挑一下,沈柔柔甚至有些膜拜林曉。
倒是沈家老太太,一臉震驚,“曉曉啊,你咋打你大哥呢?”林曉平日裏厲害不假,可從沒對自己人動過手啊,就是偶爾打致遠兩下都是教育吓唬為主。
大哥?
她可沒有這樣的大哥。
當然了,林曉也不會再刺激沈家老太太,剛當着人家的面打了人家兒子都已經很過分了。
“嬸子,我想勸勸嫂子,你們能先去休息休息嗎。”她看了一眼沈家那兩婆媳,“麻煩兩位了。”态度好的讓兩人受寵若驚,“不麻煩不麻煩。”這林曉,竟然也會給人笑臉?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啊,你要勸勸嬌娘啊,那你好好勸勸她吧,我也是為了這個家。”沈家老太太唉聲嘆氣的,不管她多在意這個兒媳婦,在涉及自己兒子的時候也是向着人家的。
沈家老太太就是這樣,有時候拎不清輕重。就比如此時,他兒子捂着臉剛被人揍完,她被人一帶就忘了本來要說的事兒。
人呼啦啦的都出去了,林曉斜楞一眼沈志強,“怎麽,還想我心疼你?”混賬東西,姑奶奶讓你知道什麽叫真正的疼。
沈志強吓得一哆嗦,立馬出去了。林曉聽到他在門口抱怨,“娘。這人怎麽這樣?”挺大個男人居然還告狀。
沈家老太太的回答也是醉了,“曉曉她脾氣不大好,你做大哥的多讓着點兒。”嘴角抽了抽,林曉忙關上門。不然她怕笑場。
“曉曉姐。”沈柔柔之前還一臉的堅毅,現在看到林曉,她忍不住哭出來。“他們不讓我和娘走。”
“柔柔不哭。”林曉攬着沈柔柔,按住掙紮着起來的沈康氏,“嫂子。你給我一句準話,你到底怎麽想的?”如果她還想好好過日子,林曉就讓人去查那個豔紅的底,給人家當小三還這麽嚣張,誰教你的規矩。但是如果沈康氏不想跟沈志強過了,這事兒暫時就不需要戳破。
反正林曉準備尊重他們母女的意願。
沈康氏到底是固執的坐了起來,她咬着唇,只一瞬間上面就湧出血珠。林曉想攔,已經晚了。
似乎是做出了極大的決斷,沈康氏擡頭。“曉曉妹子,不瞞你,在這之前我還想着跟他好好過日子,可是……”沈志強的冷漠無情的打擊了她。她現在冷靜下來想一想,死都死過一次的人了,還有什麽好怕的呢。“我就是舍不下柔柔,不然哪怕被他休了,我也不想繼續待在這裏了。”和離和被休是兩個概念,再分可以也沒有人願意被休回去。
“嫂子決定了?”林曉都有點兒不敢相信沈康氏的選擇。
重重的點點頭,“只要讓我們娘倆在一起。哪怕被休我也認了。”不就是重頭開始嗎,柔柔都能想到開地,她還有什麽做不來的。這麽些年沈志強沒在家,還不是她在操持這個家。
林曉都沒想到沈康氏還有這樣的魄力。她之前真是有點兒小看她了。
“嫂子既然決定了,那我幫你。你也不用擔心,說好了和離,他沈志強犯錯,憑什麽要你們母女買單?”如果那家夥還敢得瑟,林曉不介意多給他一點兒教訓。
沈柔柔這會兒也不哭了。拽着林曉的衣裳輕聲道:“奶奶不希望我走。”她其實也舍不得奶奶,可她更舍不得娘。她已經十歲了,看的懂好賴,奶奶其實還是向着那個人的,竟然還想讓娘做小妾,那她豈不是就成了那個女人嘴裏的庶出?
想到曉曉姐曾經講過的那些庶出,小丫頭吓得臉色都變了。回頭那女人還不得可勁的禍害她啊,她才不要呢。
沈家老太太那都是老觀念了,她只想着自己的兒子,怎麽就不想想如果豔紅那女人給沈柔柔當了娘,那小丫頭還能有好結果嗎?
要不怎麽說,沈家老太太向來是個沒主意的呢。
“放心吧,你奶奶那邊我去說。”林曉安撫的拍拍她肩膀,“照顧好你娘,什麽都別想,有我呢。”她又對沈康氏道:“嫂子也別擔心以後的生活,我們家不是買了好多地嗎,回頭我租幾畝地給嫂子,也不用嫂子給我租子,咱們還像以前一樣,嫂子幫我做一年四季的衣裳,偶爾給我做做飯就行了。”
說到這林曉自己都笑了,“看看,我這還是有私心的,不想跟嫂子和柔柔分開。”
沈康氏也知道林曉在安慰自己,不過這時候她也不會逞能。“林曉,嫂子啥話都不說了,我感激你一輩子。”
“嫂子,說這話就重了。”林曉起身,“我去安排,你們母女就好好養着,可別氣壞了自己便宜了旁人。”兩人點頭,眸子裏都充滿了希望。
林曉沒出門,直接去了隔壁豔紅的房間。果然,沈志強在,正抱着豔紅說悄悄話呢,看到林曉他都傻眼了。
“你怎麽又來了?”他下意識的捂住臉,這次可是長記性了。
“出去!”看到他就忍不住想動手,林曉直接瞪眼。
“憑什麽!”沈志強想硬氣一點兒,看到林曉的拳頭,瞬間軟了,“我這就出去。”溜溜的,根本沒看豔紅求助的目光,或許是無視了。
這男人,也是自私的可以了。
“林姑娘找我可是有事兒?”豔紅已經聽說林曉的豐功偉績,她雖然長得不小,也不敢跟林曉對着幹。這女人長得嬌滴滴的,連男人都打不過她,更別提自己了。好漢不吃眼前虧,她才不是沈志強那種好|色的傻子呢。L
271小三就敢嚣張?
林曉不說話,豔紅心裏沒底,她這人一緊張吧就願意多說話。
“林姑娘天生麗質,我還是第一次見到姑娘這麽漂亮的人呢。”她打量林曉的臉色,發現這姑娘一臉冷笑,頓時吓得閉嘴。
“是我哪裏說錯了嗎?”她一副嬌滴滴的模樣,似乎受了天大的委屈。
“你說這話可太謙虛了。”林曉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我漂亮、我傾國傾城、我沉魚落雁我知道,又不是第一天長得漂亮了。”
豔紅嘴角抽了抽,哪怕是她這種歡場中人說慣了假話,冷不丁聽到這種自賣自誇的也受不了。
好在她還有腦子,沒敢表現出來。
林曉卻無視她的乖巧,“不過你嗎,我不喜歡聽假話。”
豔紅一臉緊張,“我沒有。”
“沒有?”林曉冷笑,突然盯住她的眸子,“樓子裏出來的,豔紅你敢說沒看過幾個漂亮姑娘。”她不自覺的動用了精神力,豔紅受到影響,下意識就道:“你怎麽知道的?”并沒有被林曉完全控制。
果然!
林曉莫名松了口氣,既然真被徐朗猜到了,也就将計就計了。
“你想嫁入沈家我不攔着,但是,沈家嫂子和柔柔是我的朋友,你去勸沈志強,讓他跟嫂子和離,柔柔也跟嫂子走,從今以後跟他沒什麽關系,不然的話……”林曉笑,“你說官府那邊我去把你的戶籍拿過來,你以後還能不能在黑熊嶺生活了?”
同樣是女人,或許林曉也會同情豔紅,當年她也可能是良家女子被騙或者被拐賣。出身或許值得同情,可她這種做法就讓人不齒了。
沈康氏母女何其無辜。要被她這個小三禍害?
林曉不是聖人,她救不了全天下,那就盡自己的能力幫幫身邊的人。
豔紅是個聰明女人,知道林曉這種人說得出做得到,當即權衡利弊後點點頭,“那你得發誓,不把我的身份說出去。”
林曉哪裏會上當。“你是答應我的條件了?”想跟我玩文字游戲?你這古人還嫩了點兒。
豔紅目光微微閃動。沒想到這女人這麽難搞。
“我可以答應勸沈志強跟沈康氏和離,但是沈柔柔得留下。”她在林曉開口前匆忙道:“畢竟沒聽說誰家和離孩子跟着女人走的,這不符合規矩。”如果這話讓外人聽到。一定會贊成豔紅懂事兒,可真正怎麽想的,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話是這麽說,心裏卻想着:她自己不會做活。沈家老太太老棺材瓤子一個說不定哪天就蹬腿了,沈志強那個廢物根本指不上。她現在不敢張揚買丫鬟,回頭難道指望她自己去幹活?沈家那丫頭才十歲,正是好磋磨的年紀,她可不想放過這免費苦力。
林曉雖然不知道她怎麽想。卻是不相信這種上趕着破壞人家庭的女人會有什麽好心。
“規矩?”你跟我講規矩,真是笑話。
“你自己是什麽人自己不清楚,你講規矩。不覺得太可笑嗎。”一番話說的豔紅面紅耳赤的,“林姑娘你別太過分了。”
林曉豈會被她吓到。“哦,你要怎樣?”當小三的,做人還是低調一點兒好。
“我,我可是懷了沈家的孩子,你要是過分的話……”豔紅抿着唇,捂着小肚子不說話了。
林曉微微眯起眼睛,稍微有常識的人都知道,古代妓|院裏那些女人,因為長期跟人發生關系,年歲大了哪怕不用吃藥都不會再有孩子了。
這豔紅看着少說也得三十多歲了,按照古人這早熟的程度,她在那種地方至少也得十幾年了,難道真的能生?
林曉試探道:“你肚子裏的到底怎麽回事兒咱們都清楚,別拿這個吓唬我,我林曉可不是吓大的。”果然,豔紅瞳孔一縮,狡辯道:“我不懂你在說什麽。”額頭卻已經見了汗。
林曉笑,猜到是被自己猜中了。她也不多說,反正籌碼已經夠了。
“我就一個條件,讓沈志強跟嫂子和離,柔柔跟嫂子走。你答應呢,就可以安安穩穩的做你的沈家正妻,要是不答應。”林曉笑,“那就對不起了,裏正媳婦可在我那屋坐着呢。”紅果果的威脅,偏偏豔紅不能反駁,氣的直咬牙。
“好,我答應你!”豔紅瞪着林曉,“不過你也得給我發誓!”不然她也信不過林曉。
“你也不用給我發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