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柳言笑的秘密

? 到了下班時間,元洛庭早早得等在公司樓下,見到狄蒙逍的時候,一臉惶恐。

狄蒙逍笑着迎上前去:“柳言笑約我去喝一杯,你先回去吧。”

元洛庭目光一滞:“你和他?我一起去。”

“不用,你在的話,他會很警覺。”

“蒙逍……”元洛庭猶豫片刻,注意到身邊無數的側目,還是什麽都沒有說。

狄蒙逍輕松一笑,“洛庭,沒有什麽值得我懷疑我們的感情,你放心,我知道你那麽做是為了我。不過……”她聳了聳肩:“似乎适得其反了呢。”

良久,元洛庭低着頭輕聲道:“對不起。”

“沒什麽,你先回去吧。如果有需要,我會召喚你。”

她的餘光看到柳言笑目不斜視得從他們身邊走過,直接上了自己的車。

“我該走了。”她嫣然一笑,轉身來到無人的角落,施展了瞬間移動。

元洛庭意味深長得凝視她走遠的方向,片刻之後,連魅迎上來挽着他的手臂:“我們晚上去哪吃飯?”

元洛庭低頭看着她,目光不耐甚至厭惡,他一把将她甩開:“你的要求我已經做到了,不要得寸進尺。”

“你……你不是答應我……”

“你答應我的事做到了嗎?”

“那照片不是我傳的……”

“夠了!從現在開始,我與你不會多一句廢話!”

“洛庭……你不要這樣……”連魅又一次抓緊他的手臂,“我求求你,我知道錯了,只要你願意和我在一起,我再也不……”

摩休斯沖上來掄起拳頭直接打在元洛庭臉上,元洛庭順勢倒下,連魅被他帶倒在地。

“我不管你們兩個在搞什麽,如果你再敢傷害蒙逍,我不會放過你!”

木木在旁冷冷道:“你這是做什麽?”

元洛庭見木木與摩休斯并行而出,同樣氣不打一處來:“你有什麽資格說我?”

摩休斯滿眼的怒意眼看就要噴薄而出,他的掌心暗自凝起光球:“你再說一遍!”

“夠了!”連魅攔在他們兩個中間幾乎尖叫,“一切都是我安排的,你們滿意了嗎?”

“你現在立刻給我消失,我會把關于你的記憶全部洗掉,再讓我在這裏見到你的一刻,就是你灰飛煙滅之時。”

“她時我帶來的人!”木木将連魅拉到身邊,警覺得看着摩休斯,“你預備怎麽對付我?”

摩休斯目光一滞,立刻停止了攻擊狀态:“蘭斯契爾,你知道我不會傷害你。可你,能不能停止你的幼稚?你把那凡封閉起來是無法得到你想要的答案的!”

“夠了!!”木木怒火突現,“不要再提那個名字!”她很快又收勢氣息,楚楚可憐得貼近摩休斯的臉,“如今的我,心裏只有你。在你離開之後,我才明白你對我有多重要。我錯了,我以為你會永遠在我身邊,所以一直視而不見。摩休斯,我們重新開始好嗎?你這麽久以來的願望就要實現,你真的甘心放棄嗎?”

不僅元洛庭,連摩休斯都驚呆了。他從沒想過她會對他說這些,這些話在曾經的萬億年中他說過無數次,每次都被她冷冷拒絕。可如今,她卻就在眼前,眼裏閃着隐隐淚光,泣訴衷腸。

“摩休斯,你現在不用急着回答我。”木木低下頭,輕輕抹掉淚水,苦澀而充滿展望得笑起來:“從現在開始,我要留在你身邊最近的位置,就像你曾經為我做的,你要我做什麽我都願意,即便你不愛我,我也會一直告訴你,我愛你,直到你願意接受我的那一天。這一次,無窮無盡的追随和受挫,讓我來承受,只要你不趕我走,好嗎?”

記憶中一直那樣高高在上的蘭斯契爾,永遠只對那凡一人傾心,漠視衆生的蘭斯契爾,她如此委曲求全得,只求留在他身邊。

摩休斯心底突然像是被揉進了砂,又疼又澀。

似乎頃刻間所有人都在等待他的回答,包括……零零散散悄悄留在他們附近的圍觀群衆。

摩休斯沉默片刻,雙手托起木木的臉:“真的,我要你做什麽你都願意麽?”

“是。”

“那麽,把連魅趕走。”

木木目光一緊,不可置信道:“你還是為了她?”

“如果你真的因為愛我才來到這裏,那麽,讓蒙逍和洛庭好好在一起,不再來幹擾我的感情,不應該是你希望看到的麽?”

“我……”木木搖了搖下唇思索片刻道:“我帶連魅來,是因為她比我陷得更深。她對元洛庭的愛不會比我對你的少。我沒有理由阻止她的沉迷。”

連魅也終于站起身,幾乎祈求道:“是的,請你不要趕我走!我和蘭斯契爾一樣,我願意永遠留在洛庭身邊,只求給我這樣一個靠近他的機會……”

摩休斯瞥了她一眼:“這個我做不了主。元洛庭,你說呢?”

元洛庭冷冷得勾起嘴角,“我不像你。我不愛的人,靠近我半分,我都覺得惡心。”

說完,他轉身不緊不慢得離開了所有人的視線。

狄蒙逍在MOSITIN等了一會兒,柳言笑才出現。顯然這裏的人都認識他,直接将他們領到了內角的卡座。

"上一次在這裏見到你的時候還覺得你是個小混混,真沒想到是個大總監呢。"狄蒙逍調笑着坐下。

"呵呵,我也沒有想到你會到我們公司來應聘。"

柳言笑很快舉杯一口飲下,示意狄蒙逍随意。狄蒙逍笑着将杯中酒一口飲下。

"酒量不錯?"

"必須的。"狄蒙逍笑的燦爛。

柳言笑在她的笑容裏怔了一下:"想聊聊嗎?關于公司裏的事。"

"沒有什麽好聊的吧……"

"呵,你到底是大度,還是不願意承認自己被打倒?"

"我沒有被打倒啊!言笑,咳,對不起,我可以這麽叫你嗎?"

"當然可以。"

"如果你覺得我在這樣的環境下應該受到重創,那可能要讓你失望了。我是真的無所謂,因為......"狄蒙逍忽然神秘一笑,"我是為你才進的公司,別的事我沒有興趣。"

柳言笑一愣,審視又疑慮得看着狄蒙逍,"為了我,到底是什麽意思?"

狄蒙逍輕松得舉起酒杯與他碰杯,"你不要想太多,那天在這裏遇見你以後,我就對你很好奇。正好我想找工作,就去了你那裏。"

"是嗎?"柳言笑依舊眼含狐疑:"說說吧,你怎麽找到我的?"

"你就當是巧合吧。"

"那麽,攝魂術呢?為什麽你不能被控制?"說完這一句,他一下子扶住心口神色痛苦,他摸出一顆藥丸服下。

狄蒙逍沒有想到他會直截了當得問出口,正思索如何回答,而他突如其來的病痛更讓她驚心:"你怎麽了?你在吃什麽?"

柳言笑警覺倉促得藏起了藥盒,"沒什麽,我有些先天性的心髒病。"

"噢。"狄蒙逍若有所思得點了點頭,"拿走他的酒杯,那別喝了。"

"今天來就是喝酒的,不是麽?"

狄蒙逍笑着又送回酒杯,柳言笑接過去一口飲下。狄蒙逍看着他喝下,似乎在期待什麽效果。就在剛才,她悄悄在酒杯中加入了少量的路尼尼,她加入的是綿因,代表:秘密。

她加入的含量極少,只怕他作為一個毫無神識卻對自己的酒量非常自信的人類瞬間崩潰。柳言笑似乎一時不并沒有發現有什麽不妥,只是他眼神中的傾訴欲明顯增加了。

他輕輕往後靠在沙發上,眼神直愣愣得,開始說話。

"我大學的時候,喜歡過一個學姐,當時我默默注意了她很久,漸漸走到她身邊關心了她很久,她也并沒有表現出明顯的拒絕,反而一再給我希望。等我終于鼓起勇氣表白的時候我才知道,她有男朋友,并且是我們學校出了名的霸王。于是那幾年我的人生變得特別黑暗,被冷落、被羞辱、被追打......"

柳言笑憤慨得訴說着,漸漸攥緊了拳頭,良久才又低頭笑了笑,"我的第一份工作,或許受到了大學時期的影響,我變得有些內向拘謹,我不聰明,也不自信,自然也沒有人喜歡我。那并不是什麽大公司,可人與人之間的勾心鬥角同樣激烈,我很快又落入被排擠和孤立的境地。那段時間我一直非常絕望,我一度以為我的人生就這麽毀了,直到我遇見了......"他突然再也說不下去,用力撫着心口,整個人都弓了起來,表現得痛苦難忍。

"你到底怎麽了?"狄蒙逍抓住他的胳膊,明顯得感受到他體內不知名的能量和氣息在強烈沖撞。"要不要叫救護車?"她當然知道他沒有心髒病,任何人身有沒有正常的病痛,她只要一眼就能看出來。

果然柳言笑用力甩開她,又開始摸藥盒,"不需要,我沒事!"

狄蒙逍一把抓過藥盒:"這到底是什麽?"

柳言笑頓時驚恐萬分:"你還給我!"

狄蒙逍不得不施法将他定身,手掌探向他的心口,只一瞬間,她發現了蠱毒。它正在腐蝕他的心髒!

究竟是誰向他下了蠱?她開始思索,從柳言笑剛才的傾訴中看來,他并不是什麽資優生,原本也并沒有超長的工作能力。她一直在找的,就是什麽原因使他在完全沒有覺醒神識的情況下自由操控神能。看來,就是這個蠱。他一定是在某一刻人生特別低落的情況下遇到了下蠱之人,一定以什麽作為代價用以交換。

狄蒙逍又深層探索一遍,竟探不出柳言笑在神界究竟是什麽角色以及為什麽會到人間。看來他的神籍已經因為蠱毒被消除。

如果下蠱之事并不是一人所為,如果這是一個組織,那麽世界少到底有多少神在這樣的情況下被激發神能卻永世失去了覺醒神識的機會?他們到底要做什麽?柳言笑提到的限制,究竟又是什麽?

她突然感受到蠱蟲正在逃離她的探測,她立刻收了手。如果這件事背後有更複雜的原因,一定不能打草驚蛇。

她又看了看手中的藥丸,這應該是用來控制蠱毒發作的藥,同時也會引起主體的依賴。

而蠱毒會因什麽事被激發呢?僅僅是說出自己的秘密嗎?蠱蟲不僅侵蝕他的身體,也在侵蝕他的能量,如果真的有這樣的組織,是為了吸收能量嗎?

柳言笑被定了身,蠱蟲卻沒有停下對他身體的侵蝕,也就是說這樣的蠱蟲能夠在一定的範圍內避免神能的控制。而柳言笑的藥丸又是從何而來?如果一直有人在給他送藥,那就說明那個人也在關注他的一舉一動。那麽他的探知究竟到了什麽程度?柳言笑今天喝了路尼尼,又遭到定身,如果那人對神界有所了解的話,必然能猜到他遇到了神界之人。

而柳言笑似乎對神界一無所知,從他的言語上看來,他對異能的認知似乎僅止于此,甚至認為狄蒙逍也是被蠱毒侵蝕的同病相憐之人。

狄蒙逍迅速塞了一顆藥丸到柳言笑的嘴裏,他的身體顯然已經被殘食很久,藥丸只是暫停蠱毒的發作而已,長此以往,他根本活不了幾年。狄蒙逍嘆了口氣,抹去他體內所有外來神跡,暗暗祈禱對方不要這麽警覺。

請你再忍一忍,我一定救你!狄蒙逍在心裏默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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