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到了侯府她才知道大爺他們早就分家了,她又打聽了許久,才知道大爺如今的府邸。
等到了翎府的時候,已經饑腸辘辘,前背貼後背了。
新來的守衛并沒有見過她,聽了她的話,才半信半疑的進去通報。
過了好一會兒,月兒才出來,看着如今的雨兒,若不是她主動提起,她根本就不相信這就是雨兒。
韓靜蘇看着雨兒,問道:“怎麽變成這樣了?”
雨兒看着桌上的糕點,咽了咽口水,說道:“太太,我可不可以先吃一點?我實在是太餓了。”
韓靜蘇皺了皺眉,将糕點往她前面一推,說道:“吃吧。”
雨兒感激的看了眼韓靜蘇,就開始狼吞虎咽的吃了起來。
可是糕點太幹了,而且她又一天沒沾水了,沒吃幾口就被噎住了。
看着被噎的快喘不過氣的雨兒,韓靜蘇讓月兒趕緊倒了杯茶水,她可不想有人死在她的院子裏。
雨兒對着月兒說了聲‘謝謝’。
月兒癟了癟嘴,這可是曾經想也想不到的。
等一盤糕點,幾杯茶水下了肚,雨兒擦了擦嘴才将自己這段時間的經歷說與韓靜蘇。
韓靜蘇心裏震驚,臉上不顯。
到了最後,雨兒還是表了忠心,說自己什麽都沒說。
韓靜蘇面上笑着,心裏卻不信,若真的什麽都沒說,怎麽可能将她放回來。
她在心裏打定要将她趕走,趕到一個無人知道的地方,在看到她的那一刻又改變了想法。
若在這過程中她又把她做的那些事說出來要怎麽辦?
韓靜蘇眯着眼看着雨兒,問道:“你的身子還好吧?”
月兒眼皮一跳,這是要代替她的位置了。
雨兒還想在韓氏身邊伺候,若說身子不好,一定不會留下她的,她答道:“看着較弱,但沒什麽大問題,休養幾日便好。”
韓靜蘇把玩着手指說道:“那就好,過幾日你就去馬廄喂馬吧。”
不知雨兒怔住了,就連月兒也怔住了。
雨兒有些急措,說道:“太太,這,這。”
“怎麽了?不願意,馬廄裏也就兩三匹馬,又不累,若不是見你是我曾經最滿意的侍女,我還不會将這份好差事給你呢?”
雨兒想說什麽,動了動唇,最終什麽也沒說,只是沒有血色的臉更白了。
她若是不待在府裏,也沒有別的地方去了。
這件事最滿意還屬月兒,雨兒不但沒有取代她,她還可以吩咐月兒去辦事,一洗之前恥辱。
這邊雨兒在府裏安頓下來了,那邊翎隆禹也知道了這些事。
兄弟倆很少這樣坐在一起,只是最近幾次這樣坐在一起都不是什麽好事。
他知道以二弟的本事,越過他直接帶走韓氏也不是什麽大事,可告訴他讓他去處置,就已經給了他很大的面子了。
弟妹與外面的人有牽扯是韓氏在作梗,府醫查了弟妹有孕不報也和她又關系,他後院失火也有她。
這一來二去,再加上這些日子的相處,那些年少的夫妻情也被磨滅的一幹二淨了。
他起身走向翎卿與,說道:“請受大哥一拜。”
翎卿與趕緊攔着他說道:“這些年也少不得大哥支撐家裏,偶爾忽略了後院管理也實屬正常。”
“我一定會給二弟一個交代的。”
“大哥不必如此介懷。”
翎隆禹最後一腔怒火的回了府,直接去了韓氏的院子。
爺氣沖沖的回了府,老太太知道後也趕緊趕了過去。
除了兩個大着肚子的妾氏沒去,其他人也都去了。
衆人趕到時,就看見韓氏哭花了妝容,在地上喊道:“我做錯了什麽,爺要休了我。”
“做錯了什麽你還問我。”
府裏人也是第一次看見爺發這麽大的火,都不敢行前,翎钰也是一臉害怕的躲在歷氏後面。
韓氏哭道:“可是上一次爺不已經發過了嗎?”
翎隆禹說道:“若是上一次就知道你做的事,我早就休了你這惡婦。”
若是之前休了她,姨老太太自然是樂意的,只不過現在兩位姨娘有了孕,翎钰又在一旁看着。
況且她長年吃齋念佛,這段日子下來,也沒了當初那份怒恨的心情。
她将翎隆禹拉到一邊,問道:“又出了何事?惹得你如此憤怒。”
翎隆禹面對着生母,一時有些說不口,他要怎麽說自己的媳婦買通府醫,又去挑唆弟妹和外人通書信。
到了現在若說弟妹那次差點小産和她無關,他是無論如何也不會相信的。
他想二弟定是看着念念和與慕安好,所以才看着他的面将韓氏交給了他。
見兒子遲遲說不出口,她餘光又看見了一旁的翎钰。
或許是母子連心,即使他這些日子親近歷氏,此時還拉着她的手。臉上還顯着害怕,可眼裏的那抹擔心卻如何抹不去。
她嘆了口氣,說道:“想來犯的錯不比上次小,不如就降為妾氏好了。”
距離最近的韓氏見還有機會,和休棄相比,降為妾氏也還有扶正的一天不是嗎?
她爬過去說道:“我知道錯了,我錯了,我錯了,爺在給我一次機會,我一定會改的,再給我
一次機會。”
老太太看着這樣的韓氏,着實當不了主母,她的對着兒子說道:“不要忘了,你還有钰兒。”
翎隆禹這才看向遠處的唯一的嫡子,說道:“韓氏從今日開始便降為妾氏,不再是主母,明日之前搬去西苑。”
韓氏心裏還有絲僥幸,下一秒聽到翎隆禹的話,整個人如喪考妣,炎炎夏日,從腳寒到頭。
翎隆禹又說道:“歷氏以後便是當家主母,翎钰自此也撫養在其名下。”
歷氏心無波瀾,對着翎隆禹行了一禮便不言其他。
老太太原想着在用現在的條件在選個知事的,哪想兒子直接就宣布了歷氏為主母。
罷了罷了,反正歷來她也沒管過什麽事,只要兒孫康健安好,那什麽都好。
韓氏被降為妾氏,雖不是什麽隐秘的事,但分了家就不如之前聲名大,自然在皇城引不起什麽波瀾。
也有有心人,如宋薇便留意了此事。
還有當做飯後閑談的慕梓,聽說了這事,笑笑便抛在了腦後,之前的那一切與她都無關了。
在思量多日無解之後,翎卿與有了一個大膽的決定,他決定白日宣那啥。
慕梓也沒想到事情來得這麽突然,前一秒翎卿與平靜的讓人将孩子抱下去,下一秒就将她撲倒了。
晚些時候,她腰酸腿軟的抱着懷裏的孩子怨怨的看着他。
翎卿與到是精神抖擻,一臉餍足,看着紫月也覺得順眼多了。
看着被疼愛後的木木哄着懷裏的孩子的樣子,心裏溫熱,那顆種下願是常青樹的種子變成了花木,不但開了花,還結了果。
他這一生最美好的畫面也不過就這一刻了。
這日,長風終于見到了翎卿與不在身邊的慕梓,他支支吾吾的問道:“那個,我和紫月的事...”
慕梓一眼望去,說道:“日子選好了?什麽時候?”
呃...
他是錯過什麽重要的事了嗎?
“紫月不都是聽你的嗎?所以我來問問。”
孩子一日日變大,抱在懷裏也有些累了,她換了只手,說道:“我之前就讓卿與問你們了啊,然後在挑個良辰吉日就把事情給辦了,怎麽,還沒看好?”
“哦,不是,我想着紫月事事依你,再來确認一遍。”
“這事就你們自己做主好了,到時候早點将日期告訴我,我也好做打算。”
“嗯。”
又坐了一會兒,長風就離開了。
本是要回清風苑的,走到半道,又折去另一邊找翎卿與去了。
看着翎卿與和以往欲.求不滿截然相反的臉色,他走到他跟前問道:“慕梓有和你說我和紫月的事嗎?”
翎卿與一臉不解的問道:“哦,你們什麽事?紫月答應你了?我什麽都不知道啊。”
裝的還像那麽回事,“我剛剛問過慕梓了。”
翎卿與神色一頓,不受影響的說道:“哦。”
哦?就沒了?
長風在桌幾上用力一拍,說道:“翎卿與,你重色輕友也要有個度,你倒是兒女在旁,佳人在床了,你有沒有想過我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翎卿與皺了皺眉,看了他一眼,“你之前不是說我和慕梓來着嗎?我以為挺喜歡現在的生活的。”
“我....”長風被堵的啞口無言,當時好像确實是他笑話她們來着。
他洩氣的坐在一邊,“現在和當時能一樣嗎?而且你不還支持我和紫月來着嗎?”
翎卿與漫不經心的說道:“就如你說的,今時不如往日,我想的自然也就和之前不一樣了。”
“怎麽你反悔了?”長風急道。
“那到也不是,只是這紫月畢竟在木木身邊待了一段時日了,這突然人走了,怕也是不習慣的。”
“你想怎麽樣,說吧。”
“這樣吧,等你娶了紫月以後,每年要有兩個月住在侯府,木木日後要是再有孕了,你得伴在一旁。另外,侯府有需要,随叫随到。”
長風捏拳,一字一句道:“我不同意。”
這簡直就把他當成他家下人了,還随叫随到,真當他沒脾氣是嗎?
“是嗎?那就只好将紫月再留幾年了,我想她一定很聽木木的話。”
“你...”長風一甩袖說道:“就依你。”
翎卿與這才露個笑臉,“早就該如此了。”
長風在心裏暗暗的想着,反正以往也有一兩月在侯府待着,這也不算什麽事。慕梓有孕他不來,翎卿與那厮還不拆了他的藥莊,而且娶了紫月,若是不來,豈不傷了她的心。
随叫随到,那也要叫到了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