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惱怒

夜裏, 司清玉只着着裏衣坐在桌前就着燭光看書,外面很安靜,安靜到甚至連蛐蛐的聲音都沒有, 不過她沒有在意。

将書翻了一頁, 在寂靜的房間裏翻書聲顯得格外的凸顯,有細風吹過, 牆上的影子随着燭光一閃一閃的。

叩叩叩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司清玉眼睛沒有離開書面, 淡淡開口:“誰?”其實她已經猜出是誰了,畢竟這洛府就那麽兩個人。

“子良,是我。”果然。

“何事?”司清玉依舊看着書, 沒有起身開門的想法。

外面的人頓了一下:“我有事同你說...”

“嗯, 你說。”

“......你先開門。”

“有什麽事這般說便可。”司清玉坐在椅子上揉了揉眼睛, 不知他又想幹嘛, 這三更半夜的。

外面的洛少煊簡單的披了一件外套, 能清楚的看見裏面穿着的裏衣,修長的身影靜靜的立在門外,絞着手指, 眸中帶着一絲幽怨:“很重要的事,你先開門。”

“重要的話明日再說,現在快些回去歇息。”不理他如何撒嬌, 司清玉的話裏沒有一絲軟意。

洛少煊美眸乏着不甘,他狀似輕柔:“那我明日再同你說。”

“嗯。”

然後她聽見腳步似要離開的聲音,卻突然啪一聲, 聽着便知道門外的人摔的不輕。

司清玉長長嘆了口氣,将書合上,起身将一旁的外套披上去開門,果然便見洛少煊穿着一身寬松的外套青絲未束披散在地,整個人俯趴在地上。

聽見司清玉開門的聲音他回過頭,美眸裏水意朦胧,就像夜色中那些專門勾人魂魄的妖精。

司清玉不得不感嘆一句,摔都能摔得這般惑人,也就他了。

“起來。”她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淡淡道。

卻見洛少煊有氣的将頭扭回去,俯趴在地上沒有理會她,同她置氣。

那小模樣叫司清玉覺得甚是有趣,她還沒見過洛少煊這般發小脾氣的時候,她勾起極淡的淺笑:“真不起來?”

“哼!”這一聲哼的幾乎聽不見,依舊趴那不動。

“啪”的一聲,司清玉毫不猶豫的将房門關上。

洛少煊身軀一顫連忙回頭便見她已經關上門,以為她不喜歡他發這種小脾氣,他慌張的起身上前去再次敲門:“子良你別生氣,我起來了。”他只是想讓她扶他起來而已,沒想過叫她生氣。

門剛敲兩下,司清玉便從裏面打開了門,開門之後也沒有看他,轉身走回去:“進來罷。”她走到櫃子放着的行李裏拿出一個小瓶子。

洛少煊咬着下唇眼尾泛紅控訴的看着她,轉身将房門關上,走到桌前坐下。

“手伸出來。”

洛少煊乖乖的伸出自己的雙手,手上因為剛剛跌倒擦傷乏着血絲。

司清玉将藥輕輕的塗抹在他的手上。

“嘶”他痛呼,司清玉手上一頓,看向他。

洛少煊含淚委屈的看着她:“疼...”

“這是叫你長記性,三更半夜莫要亂跑。”抹完藥後,司清玉将布條輕輕一圈圈的纏在他手上。

洛少煊美眸迷離,緊緊盯着微低垂着頭幫他認真包紮的女子,沒有說話。

見他沒有說話,司清玉将最後一圈繞好綁好,擡頭看過去問道:“不是說有重要事嗎?”

在她擡起頭的瞬間洛少煊垂下眼睑,遮蓋住眼裏的癡迷,他低聲的說着:“我只是想問問你,這個客房喜不喜歡。”那只是想叫她開門的借口罷了。

嗯,果真是一個“重要”的事情。

“嗯。”對于他這種不着調的問題,她早已習慣,司清玉将藥瓶收好,平靜的應着,她起身将藥瓶放回包袱內。

突然身後感受到一股溫熱,洛少煊緊緊的将身軀貼上她的背,雙手從身後輕輕的環上她的腰,将臉埋進她的烏發裏。

兩個人就這麽靜靜的依偎着,影子投射在牆上就像融為了一體。

聞着她秀發的香氣,洛少煊滿足的嘆了一口氣。

良久。

見她沒有什麽反應,洛少煊手上抱得更緊。

而後小心翼翼的将一只手往她裏衣探去,裹着布條的手微微顫抖着。就在快探到裏衣內的時候,手突然猛的被抓住。

司清玉面色平靜的轉身回頭看着他,此時的洛少煊滿臉通紅氣息微喘,美眸水光迷離帶着一絲疑惑的看着她。

“回去睡覺。”她說。

看着她平淡的模樣,洛少煊有些不甘,她竟沒有一點的情動?

他不甘心的再次低下頭打算去吻她,卻被她躲過。

司清玉眸中散發着冷意的看着他,一字一頓再次說道:“回去睡覺。”

洛少煊知道她生氣了,心就像被一只手緊緊的捏着,很是難受,雙手頹然的松開後退了兩步,低垂着頭輕聲:“抱歉。”說着沒有再看她的反應,頭也不回的離開了卧房。

看着門外茫茫夜色,司清玉嘆了口氣,走過去将門關上。

......

第二日一早司清玉洗漱好後便将已經收拾好的行李帶上,準備離開。

出了房門,司清玉不自覺的看了一眼院子那邊,沒有看到人,她想了一下還是決定要去跟他打一聲招呼再走。

她剛想往院子那邊走去,便見昨日那個管家走了過來,對她很是恭敬:“姑娘,家主已經在主堂那邊了,他喚您過去用早點。”

家主?司清玉一時沒反應過來是誰,她朝管家點點頭:“那麻煩你帶路了。”

管家朝她恭敬道:“您請跟我來。”說着往前走。

司清玉一路跟着她走到了所說的主堂,便見洛少煊此時一臉淡漠的坐在那裏用着早點,見她過來冷漠的對她點頭:“吃早點吧。”就好像跟一個陌生人說話的語氣。

這般的洛少煊,司清玉還當真是沒見過,因為每次他在她面前不是一副柔柔賢惠的模樣就是乖巧撒嬌的模樣,哪怕生氣都只是矜淡的不主動與她說話而已。

司清玉微微垂下眼眸說不出這是什麽感覺,她走上前坐在一邊開始吃早點,桌上除了輕微的咀嚼聲再無其他。

“我待會便離開京城回去。”頓了一下:“所以過來同你說一聲。”

洛少煊依舊冷漠,甚至沒有給她一個眼神:“好。”再無其他。

她輕輕的點了點頭,沒有再說話。

洛少煊用完早餐,接過一旁管家遞來的手巾擦了擦手,鳳眸淡漠的看向她:“需要我幫你租馬車嗎。”

“不必。”司清玉搖頭。

“嗯。”沒有再理會她,起身離開了主堂。

司清玉微愣,後無奈的苦笑搖搖頭,莫不是自己犯賤?這般不是正如她的意嗎?一時竟會覺不習慣。

苦笑過後沒有再想這些亂七八糟的,用完早餐後便由着管家帶她來到了大門,她向管家道謝便離開了洛家。

将司清玉送走後管家快步走回了主堂,只見剛剛離開的洛少煊背對着她站在主堂中間:“她離開了嗎?”

管家低垂着頭:“是的家主,那位姑娘剛剛離開。”

沉默。

洛少煊陰沉着臉,雙手緊握,聲音森冷帶着一絲期盼:“她有沒有說什麽?”

管家将頭垂得更低,已經開始冒虛汗:“姑、姑娘什麽都沒有說。”兢兢業業的回答着,努力縮小着自己的存在感。

洛少煊的表情更是滲人,他猛的回身擡腳将偌大的紅木飯桌踹倒,桌面上的瓷碗乒乒乓乓摔了一地。

管家低着頭大氣不敢喘一下,生怕惹火燒身。

洛少煊陰郁的看着滿地狼藉,只覺自己的心現在就像這一地的狼藉一般。好,好得很。他洛少煊的心何時被人這般踐踏過。他憤恨的一甩袖,離開了主堂。

一旁的管家終于松了一口氣,開始收拾起來。

......

離開洛府的司清玉走在京城的大街上,街上繁華熱鬧。确是要比回鄉鎮要大很多,也熱鬧許多。

司清玉一路上也沒有左顧右盼,只想着去酒樓那邊,酒樓一般都會有馬車可以租,卻聽見身後有人叫她。

“司大夫?”聲音輕柔帶着不确定。

司清玉腳步一頓,順着聲音回頭,便看見一個身着淡藍色華衣,身材修長帶着面紗的男子,他一臉驚喜笑意柔柔的看着她。身邊還跟着小厮。

他是?司清玉疑惑的看着他。

男子輕笑的解下面紗:“是我呀,司大夫。”

“姜皇子?”怎麽會遇到他。

姜逸恒笑着點頭:“我還以為以後沒有機會再見到司大夫了呢。”

司清玉剛想對他行禮,便被他擡手制止,他眸帶柔意的看着她,俏皮的對她眨眨眼:“不用多禮,可別被人認出來了。”

她會意的點點頭:“想不到在這裏能撞見姜...公子。”

“是啊,我也沒想到...”說着又道:“司大夫不是已将醫館搬到了京城外的鎮上?”

司清玉點頭稱是。

“那這般早司大夫怎麽會來京城?”

“來看朋友罷了。”

“這般啊...”見她不願多說的模樣,姜逸恒沒有多問,他柔柔一笑:“不知司大夫可否願意同逸恒去酒樓吃個早點?”

吃早點?司清玉為難,她已經很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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