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Chapter23
臨近開學,周魚收拾行李回學校。
雖說依舊舍不得家人,但比第一次離家還是好得多,至少沒有再哭花臉。她漸漸地,也習慣了這樣離別。
到了宿舍,室友都有些新變化。唐夢甜春節去日本過的,換了個新包,臉似乎也有些不一樣。徐麗換了個新手機,原來的小米被淘汰,換成了最新的蘋果。羅佳佳的短發燙成了玉米須,配上黑框眼鏡,愈發像漫畫裏的人。
大家都從家裏帶了好吃的,返校頭一天,她們就窩在宿舍裏,邊吃美食邊八卦。
唐夢甜啃着一塊甜皮鴨嘟囔:“哎,你們知道嗎,我聽說央視爸爸要搞個創新工場的綜藝,準備來各大高校選拔科技項目去比賽呢。”
羅佳佳右手一個鴨腿左手一個鳳爪:“創新工場?什麽意思?”
周魚敲了敲她腦袋:“就是科技創新的意思,現在國家不是正鼓勵大家創新創業嘛。”
羅佳佳嗷了聲:“那跟我也沒什麽關系的,我上學期差點挂科,幸虧佛祖保佑。”
周魚望向唐夢甜:“不知道我們學校有沒有項目報名?”
“還不清楚,是我們社長聽到點風聲而已。”
徐麗期待地:“要是真有項目被選上,那就是去央視爸爸的舞臺表演,那可是在全國觀衆面前露臉呢,說不定就成紅人兒了。”
周魚忽然想起秦隼來。上學期他曾經說過,在做AI圖像識別。
不知道他會不會去報名。
沒過多久,泳社恢複訓練。已經一個多月沒見到秦隼,周魚有些期待。
心神不定地做着熱身,視線直往泳池入口瞟,卻遲遲不見他人。
過了一會兒,喬炜倒是來了,徑直過來找她:“小魚,秦隼項目上有事,要參加一個什麽節目的海選,所以最近都來不了了,你這段時間就跟我練吧。”
周魚有些失望,同時又松一口氣:“好。”他不來也好,至少,她可以找回久違的平靜。
跟着喬炜游了幾圈,她上岸休息,正拿毛巾擦着頭發,忽聽男生那邊傳來咋呼聲。
“喂喂喂,快看,那是不是路煙?!!!”
“我靠!還真是!”
“哇塞,這腿也太長了,養眼。”
……
周魚順着他們視線望過去,泳池對岸,路煙正一身黑色比基尼站在池邊眺望,身後還有兩個跟班。
她肌膚雪白,白到反光,一雙腿又長又直,跟模特一樣。
周魚下意識地低頭看了下自己的膚色,微微嘆氣。隔壁男生仍在議論:
“她怎麽會到這兒來?去年就沒見她來過吧……”
“沒準兒是來找秦隼的。”
“找秦隼打個電話就是,幹嘛專門跑過來找?”
“就是,她過來簡直太奇怪。還沒開春,除了我們泳社的,這兒哪有其他人來。”
“會不會分手了?”
“分手了也輪不到你!”
……
周魚也覺得路煙突然出現在這兒,事有蹊跷,但她猜不出怎麽回事兒,索性不想了。
休息一陣之後,又跟着喬炜繼續訓練。
對岸。
路煙沒有下水,只是坐在池邊,把腳泡在水裏踢着,張望四周:“哪個是新來那女的?”
跟班A拿下巴指了下在水裏破浪前行的一個身影:“喏,就那個。”
路煙看過去,頓時不知道該說什麽。如果不說那人是女生,她還真沒看出來,頭發那麽短,膚色又黑,完全不是秦隼的理想型。
跟班B更是脫口而出:“這看起來也太假小子了吧……煙煙,你幹嘛好奇她?”
路煙撩了撩頭發,微微一笑:“沒什麽,大概是我想多了。”
沒過多久,她就帶着兩個跟班離開了。
周魚雖然好奇她的意圖,但苦于沒處打聽,慢慢地,也就淡忘了這事。
開春以後,秦隼還是沒來訓練,周魚倒是也樂得自在。
課業方面,由于國家大力提倡環保,綠水青山就是金山銀山,她想着為此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由于她才大一,高科技的環保項目也沒能力做,就只能從身邊的小事做起。
她想到了垃圾分類,這件與日常生活息息相關的事。
她嘗試着把想法和班長張旭說了下,沒想到對方一拍即合。
于是兩人開始拟定在學校推行垃圾分類的計劃,再拿着這計劃去找老師批準和申請經費。
學院的老師挺支持他們的想法,又拿着這計劃去找了學校領導。
正好當時容城的高校還沒有一所在搞垃圾分類,所以校領導就想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于是大筆一揮,準了。
按照計劃,周魚他們需要出一份垃圾分類表,什麽垃圾分在什麽類別,都需要統一規範。
于是她和張旭研究了國家相關政策,還參照了其他國家的一些規範,出了個草表。
學院的老師在審核草表時提了個意見,他們做的這份表雖然很全面,但更适合居民區,高校的垃圾種類和居民區是有所區別的,比如宿舍就不太可能有廚餘垃圾,所以希望他們能簡化下這張表,做得更有針對性一些,不然字太多,誰也不願意看。
于是周魚和張旭開始調研校園的垃圾種類。
學校的垃圾站建在角落,每天會有清潔工清理各個宿舍樓下的垃圾桶,打包裝袋,統一運到垃圾站等待回收。
這附近除了一個停車場,基本沒有別的建築。
周魚和張旭就在這個回收站清點垃圾。他們事先準備了口罩,再戴上回收站工作人員給的手套,開始在垃圾堆裏翻來翻去。
時節已是初春,氣溫開始回升,垃圾堆散發出陣陣異味,雖不如夏天那麽濃烈,但聞起來也是不舒服。
周魚過了一陣兒才習慣這味兒,一邊翻一邊統計着各種垃圾出現的頻率,常見的一般有快遞紙箱,塑料袋,外賣盒子,廢紙巾等等。
張旭忍不住開始吐槽:“其實我們做那個草表挺全的,不是很好麽?學校垃圾跟居民垃圾是有區別,但也不至于很大,幹嘛要重新弄,害我們在這兒受苦。”
周魚倒是挺認命:“要是老師一點意見都提不出,不是很沒面子。再說他說的還是有點道理。”
張旭無奈地聳肩:“他是老師他說了算,我們還得靠他支持才能把這事兒推動下去。”
兩人埋頭清點着垃圾,張旭時不時找些話題來聊,周魚也回應幾句。
跟他單獨相處就還好,不說話也不覺得尴尬,所以她沒有什麽找話題的壓力。
正向外撿着垃圾,忽然一個尖銳的物體刺進了她右手食指,痛得她倒吸一口冷氣。
擡手一看,血已經滲了出來,手套瞬間被染出一塊猩紅。
張旭察覺異樣,趕緊跑了過來:“怎麽了?”
“被紮到了。”周魚忍着疼,把手套給摘了下來,食指頓時湧出鮮血,滴了兩滴在地上,還在繼續往外冒。
“快捏住。”張旭急得幹脆上了手,把她傷口近心端的位置一把掐住:“你這紮得有點深,等止血了必須消毒才行。”
“沒事兒沒事兒,我自己來吧。”周魚捏住自己右手食指的根部,示意他松手。
張旭這才意識到尴尬,趕緊把手松了:“那,那什麽,我去給你買點兒藥,你在這兒等着。”
還沒等她開口,他就一溜煙兒地跑了。
周魚愣在原地,忽然聽見一陣哔哔哔哔的喇叭響。
她循聲望去,停車場出口那兒,堵了兩輛車。前面那輛是銀色特斯拉,後面的是個面包車。
顯然是特斯拉堵着路,面包車走不了,急得按喇叭。
然後特斯拉忽然啓動了,徑直朝她的方向開過來,嗖地停在她面前,門一開,秦隼踏了下來。
臉繃得死緊。
周魚怔了下,嘴角不自覺地松動,心咚咚作響。
一整個寒假沒有見到他,開學了泳社訓練他又不來,算下來已經兩個月沒見了。
秦隼神情嚴肅地盯着她的手:“上車。”
“哈?”周魚有點懵。
“帶你去校醫。”
“可是……”周魚為難:“我們班長已經買藥去了。”
秦隼皺着眉:“他能有車快?等他回來,你傷口怕是都長好了。”說完伸手抓住她手臂,不由分說地把她往車門方向帶。
周魚幾乎是被推上車的。秦隼跟着也坐進來,發動車子,臉色不怎麽好。
他也不明白為什麽剛才看見她流血,他心會疼,而看見那個眼鏡男抓她的手,就有些不爽。
“你怎麽會在這兒?”周魚又忍不住開始找話聊。
“有點事要出去一趟。”
“那你送我去校醫會不會耽誤正事兒……”
“不差這幾分鐘。”
秦隼說完瞥了眼她手上的傷,還在往外滲血:“你怎麽會在那兒掏垃圾?”
“我們準備在學校推行垃圾分類,老師要我們先調研下校園的垃圾種類。”
“就你們倆人調研?”
“嗯,計劃是我們兩個出的,所以前期調研就我跟班長,後期推行才會讓更多同學介入。”
秦隼哼笑了聲:“你倆關系還挺好。”
“還行吧。”周魚不明所以:“他是班長我是班長助理,平時工作聯系比較多。”
秦隼沒再說話了,沉默地開着車。
很快就到了校醫院。
秦隼停好車,開始解安全帶,周魚見狀立馬道:“我自己進去就行了,你還有事就先走吧。”
“沒事,我跟你去,萬一需要幫忙……”
“有什麽事我找護士就行了。”周魚有些為難:“裏面人多眼雜,我們一起進去,不是太好。”
秦隼愣了下,很快明白了什麽。之前她暈倒,他救她那次,導致她後來被人肉。
現在她應該也在擔心同樣的事,如果他陪她一起進去,又不知道被別人說什麽閑話。
“行,你自己進去吧。”他邊說邊扣上安全帶:“我先走了。”
秦隼離開後,周魚給張旭打了個電話,有些不好意思地:“班長,那個,我現在已經在校醫院了,你別去買藥了。”
那頭張旭氣喘籲籲地剛跑出校門,要去藥店還得過個街口:“啊?你怎麽那麽快?”
周魚含糊地帶過:“碰到個朋友,他正好開了車,就把我送過來了。”
張旭放下心來:“那就好,那你傷口弄了嗎?”
“還沒呢,正要去弄。”
“那你趕緊去,弄好了你直接回寝室吧,剩下的分類我來做。”
周魚有些歉意:“不好意思啊,辛苦你了。”
張旭撓了撓後腦勺:“沒,沒什麽的。”
挂上電話,周魚進了校醫院,醫生給她處理好傷口,囑咐她不要沾水,否則容易感染。
周魚心一沉,遭了,那豈不是游不成泳了……
正想着,進了條微信,是莊佳:你手傷着啦?
周魚一愣,回:你怎麽知道?
莊佳:秦隼剛跟我說了,他幫你請了兩周的假。
周魚望着那行字,眼裏頓時有了淺淺的笑意,随後又拼命搖頭,讓自己別想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小秦爺努力啊,不然媳婦兒被人拐跑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