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章節
口氣,為沈晴月不值,也為自己慶幸,沈晴月是個內向的女孩子,有記日記的習慣,倒是讓她方便了解,所以,她被換了“芯”,倒也沒有人發現。
她只是在陰間走了一遭,醒來卻是兩年後了,秦氏已經不複存在了,當年在H市首屈一指的盛業巨霸,早已經成了過眼煙雲,不過好的一點是,秦振中當年被無罪釋放了,她松了口氣的同時,又提起心防,司敬堂會那麽容易放了她父親嗎,想到那場大火,她的心就像被人捏着一樣,痛得喘不過氣來,不管怎麽樣,她還是想見她父親一面,盡管秦月已經死了···
002 別上梁不正下梁歪,專學人挖牆腳的勾當!
明天是秦月死去兩年後的忌日,如果父親還在,一定會去看她,她要去碰碰運氣,就算不能相認,只是看着他好好的就行。
打定主意,秦月就匆匆起身,十幾分鐘後就幹淨利索的收拾好了,對着鏡子裏那張陌生又熟悉的臉,秦月挺了挺脊背,無聲的握緊了拳頭。
沈家說大不大,說下不小,住的也是三層小洋房,跟當年秦家當然是沒法比,不過秦月早就對這些身外之物沒什麽講究了,死過一次,才知道,什麽都沒有命重要。
“小月,怎麽起來了,我正說要把飯給你送進房間呢。”
沈晴月的母親姜貞,一邊輕聲呵斥,一邊擔憂的扶着她,秦月莞爾一笑,低聲道,
“媽,都是皮外傷,早好了,醫生不是說了,我早先昏迷那麽久,是因為貧血太嚴重嗎,這些小傷不礙事的,我要是一直躺在床上,沒病也給憋出病了。”
姜貞看着她氣色卻是好了不少,倒也不敢說的太狠,只是張了張嘴,糾結了半天才道,
“尚鵬跟蓉月回來了。”
秦月一怔,這才明白姜貞在擔心什麽,若是之前的沈晴月定然見不得這一幕,但是她不是,他們怎麽樣,跟她有什麽關系,只要不妨害她,随他們怎麽鬧,心裏這樣想,但是一想到沈晴月的死因,着實咽不下這口氣,眼角瞥見從樓梯上下來的人,秦月正色道,
“是回來提親的?”
說着還煞有介事的點了點頭,道,
“也是該結婚了,蓉月畢竟是沈家千金,老這麽沒名沒分跟着尚鵬也不是回事,傳到外面我們沈家也臉上無光,爸同意了嗎,媽你也多幫着勸勸。”
姜貞被她這番話說得有些暈頭轉向,正想問問她是不是還在意着,就聽見樓上傳來一個尖利的女聲,
“我們的事用不着你管!”
客廳氣氛驟然一低,姜貞臉上也有些驚恐,拉着秦月的手想讓她回去,秦月卻是淡淡一笑,柔聲道,
“我只是提個建議,你要是不肯,自然不會有人強迫你,反正你跟尚先生的事已經是板上釘釘了,誰敢多說什麽。”
站在沈蓉月身邊長相清俊的男人,臉色有些發白,看着沈晴月似乎有話要說,秦月卻只是淡淡的瞥了他一眼,再不看他。
沈蓉月也不傻,聽到這話,臉色變得難看起來,秦月這話明裏是向着她,暗裏,卻是說她不知廉恥,偏偏這話說得恰到好處,她氣得不行,卻沒法反駁,惱怒之下,也口不擇言。
“你知道就好!別上梁不正下梁歪,專學人挖牆腳的勾當!”
姜貞臉色一變,嘴唇也有些發白,秦月眯了眯眼睛,這女孩不過二十三四的年紀,說話可真是毒辣,她沒理會姜貞的勸說,輕輕一笑,道,
“說的在理,挖牆腳的勾當實在讓人不齒,那都是下作的人才會做的事,尚先生,您說是不是?”
尚鵬表情有些僵硬,竟然不敢直視沈晴月的眼睛。
沈蓉月氣急,正想再罵,樓上突然傳來一聲呵斥,
“吵什麽吵!也不怕被人笑話去了!”
003 墓地相遇:你是誰?
來人正是沈駿馳,沈晴月姐妹的父親,沈家家主,秦月垂了垂眸子,輕輕喚了聲“父親”。
而沈蓉月一見沈駿馳立馬覺得有人撐腰了,撒嬌道,
“爸,你聽聽,你看她剛剛說的話,我——”
“行了!”
沈駿馳繃着臉道,
“別得理不饒人!”
這件事他是有些偏袒了,要這會兒在庇護這大女兒,就說不過去了,況且,剛剛談論的事,還需要小女兒的配合。
沈蓉月氣不過,還要再說什麽,突然明白了什麽,就乖乖閉嘴了,眸中卻有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秦月不知她這個“父親”葫蘆裏賣的什麽藥,就靜靜的站在旁邊,沈駿馳打量着眼前出落的愈發亭亭玉立的小女兒,眼中閃過一道精光,好像比從前更像幾分,沉吟片刻,突然道。
“晴月,你跟我來一趟書房。”
“好。”
拍了拍姜貞的手,示意她別擔心,秦月就轉身跟着沈駿馳上樓了。
再出來,已經是兩個小時後了,秦月表情淡淡,倒是沒有什麽異樣,沈蓉月他們已經離開了,午飯吃得倒是安安生生。
但秦月心裏卻已經平靜不下來,想到沈駿馳的話,她不覺握緊了拳頭,答不答應似乎都由不得她,她深吸一口氣,靜靜地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收拾房間的傭人慌慌張張的到沈駿馳面前報告,二小姐不見了,沈駿馳臉色一沉,趕緊派人去找。
此時,秦月已經到了H市。
岐山墓地,秦月被埋葬的地方。
梅雨季節,即使不下雨,天氣也是沉悶悶的,溫度雖然不低,但秦月的手心卻有些冰涼,她站在一個墓碑前,臉色有些煞白,被焚燒的痛苦仿若近在咫尺,手心明明很冷,身上卻像是被火燎一樣難受。
她掐了掐掌心,使自己平靜下來,然後才觀察着周圍,這片墓地很幹淨,應該是有人常來打掃,今天又是忌日,應該能看見父親吧。
秦月想着,心中有了些安慰,連夜趕路,這會兒也有些疲憊,索性在墓碑前坐下,靠着休息。
自己來祭拜自己,她是第一個吧,想着,秦月自嘲的笑了,轉頭看着上面笑靥如花的照片,輕嘲,
“秦月啊,這些年,司敬堂有沒有給你燒柱香啊?”
“我猜是沒有。”
秦月瞥了一眼碑文,笑了笑道,
“他要是在乎你,起碼會将配偶的名字刻上,讓你成不了孤魂野鬼。”
墓碑旁邊有一束新鮮的雛菊,秦月怔了怔,伸手扯過幾枝,淡淡的香味萦繞指尖,又随風飄散在空氣中,一如她的生命,消失的不留痕跡,有些恍然,半響,她輕輕道,
“秦月,你生前任性妄為,沒有什麽朋友,難能有人記得你喜歡雛菊,逢年過節還給你拜一拜,也不枉你來人間一場。”
說着從口袋裏取出一個小盒子,刨來墳前的土,将那東西埋進去,身後突然傳來一個低沉的男聲,
“你是誰?”
秦月身體一僵,竟連轉身的力氣都沒有,渾身都緊繃起來。
004 我是她未婚夫!
男人看着墳前一動不動嬌小的身影,皺了皺眉,又擡高了幾分聲音,
“你是誰,在這裏做什麽?”
秦月還是不動,盡管她已經換了身體,但是在這個人面前,她本能的覺得無所遁形,她記得他們訂婚宴上,她公開拒婚,他沒有說一句話,只是用那雙深如古井般的眼睛凝視着她,單單那一眼,就險些讓她丢盔棄甲,明明認識了十多年,她卻從來看不透這個人,她當年的所作所為,可是讓他文琰在H市丢盡了顏面,為什麽他會出現在她的墓地,秦月心中惴惴,指尖都被掐得發白。
“這花值不了幾個錢,那邊那些藍色玫瑰,跟紅色郁金香會賣的貴一點。”
秦月渾身汗毛豎起來的時候,突然聽到身後人冷不丁的說了這麽一句,人也愣了下來,只是三秒鐘,她就立馬反應過來,臉也跟着黑了,看着地上被她弄得零散的雛菊,整個人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樣咆哮道,
“你才是偷花賊,你們全家都是偷花賊!”
吼完之後,整個世界突然寂靜下來,秦月剛剛那一刻的豪邁在碰到那雙幽深的黑眸時,立馬被丢到了九霄雲外,眼前的男人三十出頭,深刻的臉頰上沒有一絲表情,只有那雙黑眸有些淡淡的波動,即使帶着眼鏡也遮擋不住裏面的光芒,一身剪裁得體的灰色西服,襯着他愈發成熟,也愈發讓秦月看不透他。
秦月被他看得心慌,躲着他的目光,雙手都不知道往哪裏放。
“那你跟着墓裏的人有仇?”
秦月內心正在做着劇烈的争鬥,男人已經走到了離她一步遠的地方,醇厚的嗓音響在耳畔,讓秦月禁不住打了個寒顫,她做了個吞咽的動作硬着頭皮道,
“沒仇,我不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