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襲擊
面前這兩人是兄弟,曾匿屬于盤星教,在哥哥身死後失蹤。佐藤進查到的資料裏顯示,這二人在暗殺了一位議員後身受重傷,被哥哥搭救,此後負責篩選盤星教面見教主的教衆。
是一個很适合挑起哥哥對普通人仇恨的位置呢。
思緒一閃而過,我沒有再多說什麽,決定速戰速決。但就像我和哥哥之間的血脈牽連一樣,這兄弟二人的術式聯合起來有些麻煩。殺傷力不大,但很難纏,類似于封印。
四周蔓延開的赤紅絲線互相纏繞,迅速結成了陣,發出暗沉的紅光。陣內的樹木枯死,對方帶過來的幾只咒靈也都化為灰燼,以此為代價,來達到對我所在的這片空間的封鎖。
我能感覺到這片土地上的生命力被吸幹,陣的目标很快就變成了我。磅礴的咒力湧動在我身上,密集的沖擊轟向周圍的結節。
兩個詛咒師嘴裏嘔出大片鮮血,跪倒在地,立馬進行了術式公開:“我們的術式,是借助血脈連接之力,結成血陣,陣內所有力量都能被吸收,反饋在陣上使其變得更強大,直到陣內不存在可吸取的對象。”
他們擡起頭,眼神變得狠厲:“不管你是夏油傑的什麽人,今天都會死在這裏!”
結節的效用随着他們術式的公開變得更加有力,身體逐漸變得虛弱,又迅速恢複。但這麽耗着不是辦法,咒靈也不能放出來,反正這二人必死無疑——
我放棄了使用咒力,使自己進入完全鬼化的狀态,憑着強大的□□力量硬生生砸開了結節。盡管手上鮮血淋漓,還造成了幾次骨折,但這些傷害在轉眼間就已經恢複,我在對方愕然的眼神中飛速靠近,扼斷了他們的脖子。
如果我真的是一個只依靠咒靈作戰的召喚師,面對這種情況一時半會恐怕無能為力,少說也要被拖個半小時,到時候很多事情就都遲了。看,這就是隐藏情報的好處。
此時距離襲擊開始才過去五分鐘。我甩甩手,跳上青鳥,向惠的方向趕去。
從外圍進來的詛咒師有老師們幫忙攔截,當務之急是落單的學生。随着距離的飛速縮短,我感覺到了熟悉的咒力——擔心的情況出現了,來襲的咒靈是花禦。
我不可能對它動手,正好惠、狗卷和加茂正在西宮桃的支援下逐漸與東堂葵和悠仁彙合,我也不再多管,而是轉頭支援老師。
一番來回下來多少浪費了一點時間,我選擇先去支援戰鬥力較弱的歌姬老師,至于樂岩寺嘉伸?誰管他,死了那是他自己實力不行。
我其實很記仇的,畢竟那幫學生裏看起來沒幾個人真的想殺了悠仁,那肯定就是這個老頭逼得咯。
歌姬老師正在艱難地和一個金色歪馬尾的少年近身打鬥,情況有些詭異。歌姬老師沒有用術式,本人體術也不是很好的樣子,攻擊還時不時落空,導致她幾乎是在被壓着打——可能是因為對方的術式。
就在我進入這片區域的一剎那,歌姬發現從剛才開始就一直困擾着她的術式突然消失,于此同時,重面春太雙眼下的水滴紋瞬間消耗一空,局勢立馬反轉。
他敏銳地察覺到了不對,看着迅速向自己逼近的咒靈,意識到同伴圍困住夜蛾禦疊三十分鐘的計劃大失敗,并立馬做出了逃跑的決定。但是青鳥可是以速度為優點的咒靈。
我放出了另一只誕生于人類對刀劍等利器的恐懼的咒靈,緊跟着青鳥的步伐,将其絞殺。我走近歌姬老師的身邊,讓她能扶着我休息一會兒:“歌姬老師辛苦了,出去休息一會兒吧,這裏有我,不用擔心。”
歌姬緩了緩,事情結束的太快導致她現在氣都還沒喘勻,但聽到這樣的話還是立馬拒絕:“我是老師,你還是學生,哪有抛下學生自己逃走的道理。”
原來是個很有責任心的老師,看來京都校還是有正常人在的。我笑了笑,心情變好了一點點:“也好,那歌姬老師去支援樂岩寺校長吧,我先去解決那只特級咒靈。”
歌姬點點頭,朝一個方向跑去。我也不再逗留,朝同學們的方向飛去。既然是花禦的話,其實仔細想想也沒什麽大問題吧?
我曾經答應過它,無論如何不會對它出手,就算如今陣營對立,但我也會遵守自己的承諾。至于花禦?它更不可能,這個諾言并不是我單方面作出的,雖然它從沒說過,但我知道它永遠不會傷害我。
很難理解吧?身為咒術師,和我關系最親密的對象竟然是一只咒靈。
花禦很清楚我和它心照不宣的約定,在看到我的時候應該就會主動離開,我只要注意別讓其他人發現我放走了它就可以。
我整理好思緒,停在戰場不遠處,靜靜注視着他們。
花禦對我的咒力無比熟悉,在看到我沒有攻擊的時候就明白了我的意思,沒有再試圖糾纏,而是放出了一片花海,趁着衆人陷入飄飄乎的狀态時迅速逃離。
我目送着它走遠。
下面的東堂葵最先清醒過來,轉頭盯着我不為所動的身影,嘴唇嗫嚅了幾下,最終還是沒有說什麽,轉而撲向了他新鮮出爐的、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衆人陸陸續續醒來,看到身後的我紛紛明白過來,一個個都松了口氣。野薔薇最先圍上來,擔心地詢問我怎麽樣。
我好笑地轉了個圈,向她展示我幾乎是幹幹淨淨的衣服:“我這哪像是有事的樣子啊?而且我會反轉術式忘了嗎?”
惠在一旁,灰頭土臉地抱着手臂,看着我說睜眼說瞎話:“所以你是想說手臂上其實是被潑上的顏料嗎?”
早就忘記了的我:“……惠你變了呢。”
野薔薇佯裝生氣地牽我耳朵:“怎麽能因為會反轉術式就當自己沒受過傷啊?你這樣是要出大問題的!”
我撒嬌一般貼上女孩子的脖子,心裏湧動着暖流。事情差不多已經結束,“帳”沒有限制學生們的進出,我也在路上挑了能講的內容稍微解釋了一下現在的局面。
但有意思的是,走到邊緣,才發現有兩層帳——裏面那層,專門限制我出去。這就有意思了,不出意外的話,外面那層帳是專門限制五條悟進入的吧。如此費勁心思阻止我們發現忌庫的事,僅僅只是為了偷六根宿傩的手指嗎?
這種針對性的帳對術師水平要求很高,就算是放在咒術界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且帳的效用如此強,術師本人應該就在帳內,現在卻冒着被我擊殺的風險也要拖住我們,親自進入,如果沒有別的目的的話,這筆買賣怎麽看怎麽虧。那到底是為了什麽呢?
比起剛才的幾個用來擋路的詛咒師,很明顯下帳的那個人知道的會更多,那現在就不能讓他落到樂岩寺手裏,不管是死是活。
帳還沒有升起,說明下帳的術師還沒有死亡,場地裏現在只剩下了一個還未被擊殺的詛咒師,和歌姬、樂岩寺嘉伸對戰的那個人。
我朝同學們揮了揮手,示意我去解決一個漏網之魚:“你們先走吧,我去看看歌姬老師那裏的情況。”這麽久都沒殺掉,樂岩寺是當了這麽多年校長骨質疏松了嗎,不過留他一命正好有用。
盡管東京咒高的大家看起來都很想跟着我去,但被我堅定的制止了,只好先回去找硝子治療。開玩笑,我這可是去逼供的,殘忍的一面不太好讓同學們看到。
我速度不慢,但到的時候詛咒師其實已經被抓住了,樣子看起來很慘烈,被削沒了四肢,正在哇哇地喊着疼——很明顯是被當做了俘虜。
這就不太好辦了啊……
趁着所有人都還沒來得及發現我的到來,秉承着先下手為強的道理,指揮青鳥叼走他的同時,自己站在了樂岩寺和歌姬的對面:“樂岩寺校長,歌姬老師,冒犯了。”
說實話,當我擡起眼睛看向樂岩寺的時候,我承認這絕對是我今天最驚訝的時刻,敵人的襲擊都沒讓我這麽驚訝。因為,比賽前還看起來刻板陰沉的樂岩寺校長,此刻卻穿起了無袖背心,背起了電吉他,一副放蕩不羁的搖滾(老)男孩模樣。
我緩緩扣出一個問號?
打算接下來說的話硬生生哽在喉嚨,我短暫的陷入了一種震撼的情緒。不過樂岩寺熟悉的陰陽怪氣又很快讓我回到狀态:“夜蛾禦疊,你這是什麽意思?和詛咒師勾結上,準備叛逃了嗎?”
這幫人真的很忌憚我哥哥的事啊......我順手用咒力封住了地上氣息微弱的詛咒師的傷口,擺出虛僞的假笑:“樂岩寺校長多慮了,我只是有些事情需要審問他,暫時借走罷了。”當然還不還那可就是我說了算了。
樂岩寺冷哼一聲,不吃我這套:“這次襲擊事關重大,豈是你可以帶走的?這個詛咒師必須交給上層審問。”
我表情不變:“我身為特級咒術師,怎麽就沒權利帶走襲擊我的詛咒師了?這個詛咒師下的帳可是特地針對我的,我想調查一下,沒什麽不妥吧?”
沒等他繼續嗆聲,我直接搬出五條悟:“還是說,您想要五條老師親自帶着我上門讨說法?老師的脾氣不用我多說,想必您也知道,何必到時候鬧的大家都不好看呢。”
我微笑着盯着他,絲毫沒有松口的意思。
樂岩寺果然猶豫了,看得出他在衡量。
其他的特級咒術師,在上面這群人眼裏只是工具人,能讓他動搖的還是只有五條老師的超然地位和……五條家家主的身份。
作者有話要說:
妹妹:無權無勢小可憐
深夜摸了一章,放假啦!寶子們評論多多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