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燒烤

事實上我們雙方都明白,如果我執意要将這人帶走,那麽在場的幾個人都攔不住我。所以在看到我将五條悟搬出來後,知道是個臺階,樂岩寺勉勉強強同意了,就是還要不陰不陽地刺幾句,生怕我帶走就直接殺了。

我扯開嘴角:“您在說什麽呢?俘虜優待政策十九世紀就有了,殺人更是違法犯罪,我一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怎麽會幹這種事呢。”

他噎住。

倒是歌姬在一旁看起來有點慌張,面對我們圓滑的争執欲言又止。我朝她點點頭,示意自己先走一步。和自己家班主任比起來,對于這個認真負責的老師我很願意給幾分面子。

我抓起地上半死不活的人,召出交通工具,往帳的邊緣飛去。途中為了吊住他一口氣,我還特地灌了他兩口血,免得什麽都還沒問就死在路上。

至于帳,術師本人都在我手上,待他稍微清醒一點後就被我威脅解除了。帳蔔一升起,就看到一個白色羽毛球使勁往我跟前湊,很自然地把我放在咒靈身上的詛咒師提了起來,表情還有點嫌棄:

“咦,都被打成這樣了,禦疊還想要帶回去嗎?”他又把詛咒師丢了回去。

我不知道他那邊情況怎麽樣,反正現在附近沒人,也就在路上交代一下我的推論。

他聽完後,摸摸下巴恍然大悟:“我就說嘛,怎麽可能就派兩個小丫頭來偷手指,原來只是個幌子。看來跑掉的那個詛咒師不是來接應的,而是拿到了東西才出現的啊。”

我敏銳地捕捉到信息:“兩個小丫頭?”

他雙手一拍,立正站好,驕傲地回答:“是一對雙胞胎哦!現在已經被我抓回高專關起來了,很可能就是當初傑帶着叛逃的那兩個女孩,禦疊想要見見嗎?”

我腳步一頓,又是哥哥的下屬,今天出現的頻率有點高了吧。而且從圍困我的兄弟來看,他們明顯是腦花提前安插在哥哥身邊的釘子。這對雙胞胎是被哥哥救出來的,起碼一開始沒問題,就是不知道現在她們知道多少,又是什麽态度。

我沒有在這個問題上糾結多久,反正人都已經被關在高專了,遲點問也沒關系,我更關心的是隐藏在“幌子”下的真實目的。

五條悟也看出了我的意思,他估計對方是為了忌庫裏的咒物,但現在沒有清點,也不知道具體丢失了哪些。

于是他理所當然地回答:“我也不知道丢了些什麽!”

……你好驕傲啊,要表揚你嗎。

我似乎一碰到五條悟就很容易無語,不對,應該無論是誰,碰到五條悟都很容易無語吧。

“不用擔心啦,低級的咒物拿了沒用,丢失的肯定都是些高級咒物,反正本來也不多,清點起來很快的,明天就能知道是哪些啦~”他看起來很樂觀。

我也懶得吐槽,心情詭異地有些愉悅。啊,大概是看到地主家的傻兒子的那種開學?

五條悟好像知道我在詛咒師這邊的消息比較靈通,主動向我形容了一下那個從他手底下逃走的詛咒師:白頭發,妹妹頭,不太高,術式是冰。

我立即向我手下兩個被迫轉行搞情報的詛咒師傳達了搜集資料的命令,這人能從五條悟手下逃走,實力絕對不容小觑。但偏偏咒術界從沒聽說過此人的消息,未知使得此人不可估量。

聯絡完畢,我擡起眼睛,而五條悟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取下了眼罩,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其實關于我體質的事情,我一開始是想瞞着的,但在明白六眼意味着什麽後我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指不定早就發現問題了。

同時我也不會主動坦白,可要是五條悟問起來我也會照實說。畢竟我見他第一面時被激出來的狀态他不可能沒看見,拖到現在才打算問已經非常讓我驚訝了。

我面色淡淡地開口:“其實我……”

“噓——”他眉眼彎彎,豎起手指擋在嘴唇上:“只是有點好奇,沒有逼問小禦疊的意思哦!老師會等到你主動告訴我的那一天的!”

我愣住。鬼這種生物的存在我沒有特意去考證,但作為禦三家之一的五條家肯定可以找到相關記載,一般人都會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想法。而且這種能遠程控制的能力,其實是很令人忌憚的吧。

我可以制造出一個龐大的勢力,裏面的人唯我一人所控,甚至都不用擔心存在異心。雖然由我所轉化的鬼沒有鬼舞辻所說的“血鬼術”,但憑着鬼這種幾乎可以無限複生的身體,現在更是沒有了陽光這個弱點,只要有心,絕對可以在短時間內發展出一個龐然大物。

這樣的我要是想做什麽不利于咒術界的事,就算是五條悟也會覺得難辦吧。

我隐隐能感覺到,我身體現在的發育比起正常人來說十分遲緩,這意味着我的壽命也要遠遠長于正常人,活個幾百年也不是沒有可能——這絕對是被人垂涎的能力。

這些,他都知道嗎?

盡管我并不想轉化太多人,也不想建立什麽奇奇怪怪的組織,但不可否認的是我确實有這個能力。這件事要是被公之于衆,恐怕也會落入被全員追殺的境地。所以,這件事五條悟一個人知道就夠了。

既然他都說好奇了,那告訴他也不是什麽大事:“你知道鬼這種生物吧?”

他挑挑眉:“真告訴我?”

那不然呢。我接着說:“那你也肯定知道鬼之始祖鬼舞辻無慘了,長話短說,他和我融合了。”

五條悟突然湊過來,差點和我撞上:“欸,那你現在豈不是新物種啦?還是新的鬼王?”

我伸出一根手指,推開他:“可以這麽說,除了不怕陽光和沒有血鬼術,也算是個一削弱版的鬼王。”

他變得興奮起來:“那這樣豈不是可以一統咒術界?只要把他們都變成你的手下不就好了?!哇越說越覺得可行啊!反正你能控制他們的對吧對吧!!”

……你知道你在說什麽嗎。

我暫時還不想這麽挑釁總監會和禦三家的底蘊,假裝沒聽見這番大逆不道的發言:“我手下暫時只有兩個詛咒師,都是前段日子來刺殺的時候挑出來的,暫時夠用,所以我是不會輕易轉化人的。”死了這條心吧。

他遺憾地拉上了眼罩,并表示我錯過了一個成為王的機會。

……誰會有這麽中二的想法啊,還有你都快三十了吧?!

一點都不成熟的大人沒有自己很幼稚的自覺,把手裏的詛咒師丢給硝子治好并把他扔進高專禁閉室裏關着後,就招呼着學生們要在京都校裏搞燒烤。

除了惠和我,大家都積極響應。我看着學校裏遍布的木制建築,很想敲開他的腦袋看看是什麽結構。

我繞過激情下單燒烤架和食材的失德教師,站到惠身邊,默默吐槽:“他們認真的嗎?這裏可都是些老建築。”

惠眼神都失去了高光,看來也累的不輕:“又不是第一次這樣了,只要別把學校燒了就是勝利。”

今天也是為大家操心的一天呢,惠。

在五條鈔能力的加持下,各種東西很快就被送來,不僅有兩個超大的燒烤架,還有起碼三十斤的肉和點綴在其中的蔬菜。我發出了疑惑的鼻音,這是聚餐還是喂豬?

開動之後我就沒有疑問了,累了一天的咒術師們個個都能吃下一頭牛,別說三十斤了,再來一倍恐怕都能吃下。更別說還有京都校的學生們聞味趕來,所以其實是早就把京都校的學生也算進去了吧。

東堂葵絲毫不認生地加入了進去,禪院真依也陰陽怪氣地站在真希身邊,三輪霞則是眼冒金星地看着五條悟,剩下的西宮桃在我的鼓勵下也放松地開始搶肉。

因為人太多,我端起一小碟蔬菜,蹲在了臺階上。

自從恢複了正常的飲食,我厭食的情況便好了許多,只是仍然不太能接受肉類,每每都能讓我回想起那幾個被鬼舞辻啃了的倒黴蛋,哪怕是咒靈球都要好些。

嘶,不能想了,嘔。

我放下手裏的蔬菜,反正太清淡了,以我被破壞得差不多的味覺也嘗不出什麽,吃了也沒意思。但我也不想離開,這麽多人熱熱鬧鬧地聚在一起的樣子,我永遠也看不膩。

不管是為了一塊烤焦的肉而大打出手,還是眼疾手快地從別人碗裏撈吃的後被當場抓獲,這些生機勃勃的畫面都讓我深刻地體會到陪伴的感覺。

我已經脫離曾經離群索居的生活了,我有同學,有朋友,有同伴,不再是孤單的一個人。

平日裏緊迫的壓力纏着我,現在倒是不自主地放松了下來。我托起腮,在一旁靜靜地看着這副充滿活力的場景。

和我不一樣啊,他們都是鮮活着的生命。

就在這時,悠仁撇到了我,不知道腦補了一些什麽,掙脫開擁擠的人群,笑呵呵地蹲在我身邊:“禦疊是因為人太多了,覺得不方便嗎?我可以替你去搶……烤肉哦!我手藝不錯的!”

我想了想,還是如實回答:“不是,我其實不太吃肉。”

悠仁震驚,似乎是第一次遇見不吃肉的人,但也很快反應過來:“原來是素食主義者嗎?沒問題,我烤蔬菜也很厲害!”

我平靜地說出自己的情況:“也不是,只是因為小時候經歷過一些不好的事,對肉類很排斥,吃了就會立即吐出來。”

“而且,”我垂下眼:“一般的食物我嘗不出味道,吃了也是浪費啊。”

作者有話要說:

認識到現在,妹妹還沒有拒絕過五條任何一件事情,你舅寵他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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