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橫濱(6)

五條悟收回視線,手裏揣着個雪白的團子,和我肩并肩走在一起:“那就是咒胎九相圖之一?咦好醜~”

我幫他提着幾個袋子,嘴裏咬着一顆糖葫蘆,含糊地說:“那是脹相,大概知道一些腦花的計劃,只要把加茂憲紀的身份告訴他,反水應該不是問題。”

他拉長聲音,“欸——可是他一直在看着我們,很礙事欸,二人約會完全被他破壞啦!”

“你要是實在看他不爽,”我心裏偷偷地開心起來:“等下揍他一頓。”

我抿起嘴,見他俯下身,小聲對他說:“小小的報複一下沒關系的。”

五條悟伸出一根手指戳在我臉上,出現一個凹陷:“你還蠻有壞心思的嘛!不過老師會幫你報仇的!”

我鼓起臉頰,把他的手扒拉開:“不過悟要記得手下留情哦。”免得一拳把人打死。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哇那邊排隊的人好多,我們也去看看!”

“……那好像是中華街這邊的烤串,你能吃辣嗎?”

“當然可以,別小看我啊—”

我們在外面消磨了一整天,期間很難得的沒有人打擾,忙裏偷閑來的假期過的飛快,好似一閉眼一睜眼,就已經到了第二天早上。

在這期間,港口Mafia好像發生了不得了的事情,我出現在總部附近時遭到了更嚴密的搜查,氣氛肅殺,每個人都行色匆匆,跨步帶起的風裏都含着殺氣。

中原中也面色疲憊,眼下熬出青黑,沒精神地朝我點點頭,順便帶我去找首領。

等電梯的間隙,我放輕了聲音:“中原先生也要注意休息啊。前天晚上的事還沒謝謝您,以後要是有什麽我能幫得上忙的地方,請盡管說。”

我掏出屏幕布滿裂紋的手機,在他面前晃了晃:“加個聯系方式吧,中原先生。”

他猶豫了一會兒,很快也掏出手機,加上了電話和社交軟件。

“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是,”我關上電梯門:“或許并不都是壞事哦。”

我轉身笑笑,攔住了他:“咒術師的預感很準确的哦~中原先生先去休息一會吧,我自己可以上去。”

中原中也握着手機,嘆了口氣:“不是壞事......嗎?”

到門口的時候,裏面傳來了嬉鬧的聲音:“愛麗絲醬,穿嘛~這條小裙子愛麗絲醬穿上的話一定很可愛啊~”

“我!才!不!要!林太郎都不陪我吃小蛋糕,我才不要穿你買的裙子!”

我皺眉,推開門,并沒有出現我想的那種場景,森鷗外規規矩矩坐在椅子上,一個金發小女孩氣鼓鼓地站在他面前。

我眼尖地看到文件一角冒出一塊紅色的布料。

森鷗外挂着溫和的笑容:“夜蛾小姐辛苦了,前天的事真是多虧了你。坐吧,這是小女愛麗絲。”

我看着愛麗絲,沉默半晌,“貴司的人,愛好真是……獨樹一幟。”

無論是太宰治還是森鷗外。

“哈哈哈,夜蛾小姐說笑了,”他絲毫不心虛:“太宰那孩子是很有個性,不過夜蛾小姐知不知道他去哪了呢?”

我有些疑惑,斟酌着回答:“這個我不太清楚,不過大概會在河裏?”這個推測很合理。

森鷗外無奈地眨眼:“不瞞你說,太宰在昨天突然宣布叛逃,實在是讓我很苦惱呢。”

他沉下眉眼,暗紅的眼睛透露出絲絲危險:“昨天他最後見的人是你,那麽你知道些什麽嗎?”

我聽到這番話,笑着搖了搖頭:“森先生這麽說那就不對了,我昨天并沒有見到他,而且這種事,怎麽看都應該和我沒關系吧?”

“太宰先生最後見到的人是五條老師才對,還是說,”我看到愛麗絲的眼神失去光澤,變得冰冷如同機械:“因為知道五條老師不好搞定,所以才挑軟柿子捏呢?”

我放下手中的水杯,站起身:“不過很可惜我不是。關于港口黑手黨疑似收受賄賂,圍殺我的這件事,禪院家不日會有人來洽談,希望森先生到時候能給出一個合理的說法。咒術界任務繁重,我就先告辭了。”

“二十億,洗錢沒那麽快吧,森先生要抓緊時間哦。”我理理裙擺,沒有再管他的反應,直接關上門離開。

至于太宰治,看在有幾天交情的份上,去找找看到底怎麽回事吧。

我順着河流往下,找到了一片海,又在一塊距離岸邊較遠的礁石上找到了濕漉漉的太宰治。他這時沒有穿之前那件仿佛焊在肩膀上的那件黑色風衣,幾縷卷發糾結在一起,表情裏帶着茫然,看起來相當可憐。

青鳥飄下幾根羽毛,落在他頭上,我順勢站在一旁。

“太宰先生這是要嘗試投海嗎?”

他伸出手,把擋住視線的頭發撥到一邊:“今天沒心情。啊對了,要不你幫我一個忙吧?”

“什麽忙?”

“幫我在東京安排一套房子和一份工作,房子要大一點,工資要高一點,足夠養活五個孩子,然後辦個新身份,唔,我想想,空閑時間也最好能多一點......”

我打斷他:“給誰做的總要告訴我吧。”

太宰治不滿我打斷他,開始嚷嚷:“要求還沒說完啦!啊,還有地段要好,附近要有小學。”

我抱起胸:“東京那地方我不太方便,你不如直接去找悟,是你的話,肯定可以拿出籌碼讓五條老師幫忙。”

他擡頭,朝陽落在鳶色的虹膜上,折射出奇異的光彩:“才不要去找那個幼稚癌晚期!再說了,你去說他肯定不會拒絕,所以直接找你就好了啊。”

“只有瞎子才會相信你們關系一般吧,”他把話含在嘴裏嘟嘟囔囔:“那家夥的心思明明都擺在眼前了啊。”

“噗,說不定自己都不知道呢。”

我只聽清了後面那句,斜睨着他:“太宰先生又在說些別人聽不懂的話了。這些事你自己也能做,所以在我昏睡的時候發生了什麽?”

他突然一下躺下來,一只手和面條一樣軟綿綿地垂進水裏:“也沒什麽。只是抓住了一只老鼠,卻發現這只老鼠已經把倉庫裏的糧食咬壞了。”

“那不是還不錯嗎,”我抱着腿坐下來:“起碼倉庫還在,糧食也還在,只要再給一點時間就又可以恢複得完好如初。”

“老鼠總是貪得無厭,尤其是在面對這樣的誘惑的時候它們幾乎源源不斷,這次搶救下來了一部分,下次可就不一定了。”

“所以我決定把倉庫搬走,搬到一個稍微明亮一點、原來的老鼠觸碰不到的地方。”

我挑眉:“是太宰先生的朋友?”

他側過身看我:“是啊,織田作和孩子們。”

那倒是能理解了,織田先生本來給我的感覺也不适合黑手黨。“這個忙我幫了,會安排好的。”

太宰治笑起來:“不讓你白幫。禪院那地方你初來乍到,有什麽不懂的可以來問我。”他拉長聲音,“這種玩弄人心的東西我最擅長啦—!”

我失笑,把他拎上青鳥,丢給了他一件長袖校服外套:“太宰先生還是不要在這裏吹風比較好,說不定會感冒哦——報個地方吧,我送你過去。”

他想到了感冒那難受的感覺,不情不願地把濕漉漉的自己包裹住:“咒術師身體好了不起哦......”、

我張開雙臂吹風,向他展示優越的肌肉線條:“就是了不起啊——”

聽昨天悟吐槽的話,這家夥還要叫我一聲姐姐呢。

“太宰先生,一切都會變好的。”

五條悟在昨晚就被一通電話打回了高專,我聯系了之前那個輔助監督,叫他多開一輛車,把織田作之助和五個孩子偷渡了出去。

他雙眼熬的通紅,眼白裏布滿了血絲,身體一直緊繃着,直到孩子們都沉沉睡去才放松下來。

“夜蛾小姐,實在是......”

我擡起食指搖了搖:“不是哦,這是幫太宰先生的忙,有什麽感謝的話将來對着他去說吧。”

他苦笑:“太宰......我都不知道該說什麽好了。”

“所以說嘛,不知道說什麽就慢慢想,等下下次見面想說什麽就知道了。”

我翹起二郎腿玩手機:“可能要織田先生多等等了,悟那個家夥又被抓去了北海道,五條家其他人我不太信得過,所以就先委屈織田先生在禪院家的宅子住兩天了。”

“啊,”我擡起手機給他看,上面赫然是太宰治在撒潑打滾:“要不我和太宰一樣叫你織田作吧,聽起來很不錯的樣子呢。”

織田作之助愣了愣,徹底放松下來,柔和了眉眼:“好啊,禦疊。”

直毘人老爺子動作很迅速,不僅抓到了行兇的人,還連帶着查出了長老會裏一個內線。暗殺者已經被關在了地牢裏,應我的要求,還沒人審過。

把織田作和幾個孩子安頓好後,我直奔審訊室。

因為被吩咐過,看守的人沉默着打開了門,一絲光亮照在殺手臉上,後面又随着我的腳步而消失。

黃色的符紙封印了她全部的咒力,我掐住她的下巴,把血灌進她嘴裏,然後用手機屏幕的光照亮了那張臉上驟縮的瞳孔——

“唔,是個小美人呢,可惜啊,怎麽就來找死呢。”

我哼笑一聲,把聊天記錄翻到向太宰請教審訊技巧的那幾頁:“太宰先生說的這些方法對你來說真是再合适不過了,甚至連醫治的部分都省了。”

尖利的獠牙隐藏在唇齒之間若隐若現,指甲輕柔地劃過白皙的臉龐,帶起一陣陣戰栗:“我聽說你是用咒具攪碎了早川海見的心髒——”

血液噴濺,女人口中發出嗚咽,像是獵物死前對捕食者徒勞的求饒,除了讓自己死的更快別無他用。

“啧,我可是說過,我會保護我家人的啊。”

作者有話要說:

太宰哄騙(不是)五條轟了一發芘,順利解決minic啦!具體的細節就不描寫了,請寶子們腦補一下~

末尾的妹妹是被挑釁而暴怒的妹妹~

至于大哥,咳咳,實不相瞞我給忘了(滑跪),下章一定出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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