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橫濱(5)

咒靈暴動影響的範圍極廣,一旦失控後果不堪設想,就算橫濱有異能者暫時管制,日後也必定需要大批術師前來處理。

這樣的話我的任務不就大失敗了嗎。

咒力所剩無幾,持有的咒靈也損失慘重,面對這樣的局面,一個個祓除還不知道要到什麽時候。

我倒着墜落,雙目微閉,腦海裏湧入大量信息:“既然如此,稍微放肆一點也沒關系吧。”

黑夜微微亮,暗紅的霧氣彌漫,糾結的骨鏈将範圍圈起,籠罩區域內的咒靈眼球充滿鮮血,被挑起仇恨充滿瘋狂,向周圍發動無差別攻擊。

“領域展開——魍魉之匣。”

腥氣鑽進傷口,順着血液橫沖直撞,短短幾分鐘,所有咒靈全部收歸己用。

領域效果——領域內全部活物不得離開,在影響下喪失理智互相殘殺,咒靈操術化作霧氣,通過傷口融入血液,成為被術師操控的傀儡。

這是在咒力即将耗盡的情況下,領悟的特地針對咒靈的領域。

我抽空了最後一絲咒力,半跪在地上。附近一空,一次性收服數量高達三位數的咒靈讓我頭昏眼花,幾近昏迷。

脹相在遠處朝我狂奔而來,我恍惚地想,話都說到那個份上了,總不至于還要弄死我吧,希望他別那麽蠢。

最後映入眼簾的,是紅色的異能和橘色的頭發。

我安心地暈了過去。

高專醫療室,第二天淩晨

在經過一陣兵荒馬亂後,高專結節終于停止了警報,早川海見也在家入硝子的治療下平安睡了過去。

佐藤進不安地守在床邊,身體警惕性極強地繃着——這主要是因為有個白毛死皮賴臉要待在醫療室不肯走。

大人,我要是命喪于此您就沒有像我這麽好用的屬下了,嗚嗚嗚大人救命!

盡管五條悟沒有表現出敵意,但佐藤進還是僵硬着身子,感覺自己命不久矣。

白毛壞心眼地吓唬人:“欸,怎麽高專還來了詛咒師啊?要不要拖出去大卸八塊啊?”

佐藤進:“!!!”

家入硝子卷起報告打在他頭上:“好了,別鬧了。禦疊呢?”

五條悟委屈地理好發型:“禦疊醬都不理我,給她發了好多信息都不回的!”

家入硝子抽抽嘴角:“就你那全是廢話的信息,不回才是正常的吧。快點說,我去問問我能不能要個類似的屍體來解刨,畢竟心髒碎成那個樣子還能活真的蠻稀奇的。”

五條悟不悅,五條貓貓不爽,要鬧了:“哈?我說的怎麽就是廢話了?我關心她一日三餐有問題嗎?這明明是關心!”

硝子棒讀:“是啊,這就是你天天發在嗎在幹嘛吃了嗎的理由嗎?”

佐藤進被硝子“解刨”的話吓的汗毛倒豎,但聽到大人的名字,還是勇敢的插嘴:“大人在橫濱執行任務,不出意外的話……應該也被伏擊了。”

他咬牙:“我還有一個同伴,可以讓她來守着,我去支援大人!”

“得了吧,”五條悟打開手機撥打禦疊的電話:“她都解決不了的麻煩,你去能幹嘛?千裏送人頭禮輕情意重?”

佐藤進:“我……!”

硝子皺眉,強制把佐藤進按在床上,他身上也受了很重的傷:“你老實待着吧,禦疊我們去找。”

她轉頭盯着遲遲沒有應答的手機,“需要我跟去嗎?”

五條悟站起身:“不用,你出高專不方便,我去把她帶回來,時間差不了多少。”

他擺出“蒼”的手勢,就要發動瞬移,手機突然被接通:“呃……你是?”(十二章作話,五條備注是“混蛋”)

是一個男人的聲音。

他們對視一眼,五條悟放下手機打開免提:“我是夜蛾禦疊的班主任,你是誰?”

男聲沉默了一瞬,然後回答:“我勉強算搭檔吧,她現在昏迷不醒,醫生也檢查不出問題,我們準備聯系禪院的人來着……你現在能過來嗎?”

“可以。”五條悟挂斷電話,把伊地知從睡夢裏吵醒,勒令他現在立刻趕去橫濱。至于他自己,當然是瞬移去啦。

按規矩來講,像五條悟這樣的咒術師是需要向橫濱方遞交申請才能進入的,但通常來說這樣的規矩也攔不住他,而中原中也又不清楚夜蛾禦疊的班主任具體是什麽人,于是就造成了□□總部樓下巡邏隊如臨大敵地拿槍對準眼罩怪人的場景。

黑壓壓的槍口指着五條悟,偏偏這人還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這番挑釁的舉動直接惹惱了小隊長,一聲令下,噴出一片火舌。

但所有子彈全部詭異地停在這人身前不得寸進,此情此景立即就被定性為異能者襲擊,直到察覺到不對的中原中也下來看了一眼,才把“班主任”和“五條悟”這兩個名字對上號。

“所以說都是誤會嘛~”五條悟跟着中原中也走進去,藏着點不易察覺的好奇:“Mafia也招童工啊,那不是和咒術師差不多嘛。”

中原中也額頭上青筋一蹦,顯而易見,這是某個一米九的大猩猩在暗喻他的身高。可惡,這群咒術師是打了激素嗎,就連禦疊都不比他矮。

真不爽啊,他想,怪不得禦疊給他的備注是“混蛋”,這個人和青花魚簡直是異曲同工之妙。

房間安排在中層,一進門兩人就被一團果凍狀的咒靈糊了一臉,随即響起讨人厭的聲音:“喲,五條先生來啦~禦疊醬還沒有醒哦~”

五條悟拉下眼罩掃了床上的女孩一眼,确定她只是因為咒力耗盡和過度疲勞在休息,這才放下心來。

他轉過頭盯了一會兒太宰治,最後下定結論:“我和你相性不合。”

太宰治眯眯眼笑:“真巧,我也是這麽覺得的。被看穿的感覺可不太好受,和這個比起來我都寧願和沒腦子的蛞蝓待在一起呢。”

中原中也:怒.jpg

“阿拉阿拉,”太宰治跳下桌子伸了個懶腰:“既然禦疊醬的安全已經确認了,那擅闖港/黑總部的賬也該算一算了吧,五條先生?”

五條悟彎腰摸了摸禦疊的額頭,意興闌珊:“怎麽黑手黨也喜歡玩這套,果然還是因為不合吧。有什麽事我們出去說。”

于是這兩個某種程度上來說其實挺合得來的人就這麽自然地一前一後抛下了病患,搞得中原中也滿腦門問號:“喂混蛋太宰!禦疊到底怎麽回事?你們走什麽?”

“腦子裏塞滿肌肉的家夥有時候也要學會自己思考哦~”

半夢半醒間,血腥味撲入我的鼻腔,我恍恍惚惚地睜開眼,卻感覺到世界變得一片模糊,好似眼前罩上了一層紗,看不真切。

我想擡起手,卻發現身體不受控制。血色的視野搖搖晃晃,我看到一道道青色的風刃掃來,身體沒有避開,巨大的手臂掉落在地上,在陽光的照射下化為飛灰。

這是……鬼舞辻的記憶?

我努力眨了眨眼,看着一個少年帶着水龍沖來,一道鎖鏈束縛在身體上,一瞬間的停頓,身後也立即感覺到了被切割的劇烈疼痛。

鬼舞辻我艹*******!!!!

痛呼卡在喉嚨裏,無慘的嘴裏冒出凄厲刺耳的尖叫,整個頭部往土地裏紮去。體內突然亮起一道紅光,一個身穿青色羽織的少年手持赤刃破體而出,絢麗的紅光灑滿眼底。

我感覺到無慘的身體開始潰敗,從背部傳來灼燒的痛苦,哀嚎聲一陣大過一陣,掙紮着醒來之際,我看到了面前少年的面容——烈陽般炙熱的斑痕蟄伏在少年的額角。

呼吸變得急促,一雙雙充滿了仇恨和解脫的眼睛死死盯着我,直到我驚醒才緩緩消散。

我驟然從床上坐起來,一只手難受地捂住眼睛,嘴裏溢出難耐的呻/吟,冷汗涔涔,幻覺般的疼痛似乎還留在身體上。

一只冰涼的手搭在我眉頭上,緩慢又輕柔地撫平緊皺的眉頭:“好了好了,讓我看看。”

我擡眼,撞進一片破碎的藍,雪白的睫毛扇動,裏面有着淡淡的不解。

“禦疊是做噩夢了嗎?沒關系,有我在呢,別怕。”

我愣愣地“嗯”了一聲,翻滾的負面情緒漸漸平息下來。這個……是夢嗎?我揉了揉太陽穴,發覺剛才夢見的東西已經不太記得清楚了,深深地刻在腦海裏的除了一個額角的疤痕和一片驚豔的刀光外,就只剩下了對鬼舞辻的憤怒。

我絕對是被這個***連累的吧!!絕對是的吧!!

剛剛的夢境八成是他臨死前的記憶,真是死了都不安生,還要惡心人。

五條悟安靜地坐在床邊,看到我的呼吸漸漸平複,他變得活潑起來。

“啊!我已經聽說了,禦疊醬超棒的哦!一個人祓除了這麽多咒靈,不僅擊退了偷襲的詛咒師,還領悟了領域展開,不愧是我的學生!作為獎勵老師決定帶你去吃超——好吃的甜品!怎麽樣,期不期待?”

他眼神亮晶晶地看着我。

拒絕的話就在嘴邊卻說不出口,而且,我謹慎地為自己開脫,辛苦了這麽久,稍微放松一下也是可以的吧?

這次的事總的還說還是禪院那邊辦事不利,我就是在橫濱再待上幾天也無可厚非......嗯,反正直毘人八成也已經知道了,叛敵的人估計也已經被扣下,基本沒有我什麽事。難得可以名正言順翹班,就這樣了,陪悟在這邊逛兩天好了。

我選擇性遺忘了之前先發制人的計劃,決定休息兩天。

不過,好像還有一個什麽人來着?算了不想了,悟在催了。

而此時,脹相如同一座望夫石一樣蹲守在一棟樓頂,想來問消息,但礙于五條悟,只能遠遠望着,還時不時要被瞪上兩眼。

他沉默了。

作者有話要說:

妹妹今日倒大黴

感謝在2022-05-16 14:32:07~2022-05-16 22:25: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莫墨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