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束縛時間

我眉眼彎彎:“野薔薇大人寬宏大量,這次就放過我吧?美人笑起來會更好看哦!”

野薔薇的臉微紅,結結巴巴地捏我的臉:“什......什麽啊,別以為說兩句好話這件事就可以糊弄過去!!”

悠仁和惠忍不住捂住了臉:......太遜了啊野薔薇—

我坐直身子,笑着摸了摸她的頭:“好好,都是我的錯,是我不應該一直不聯系你們,讓你們擔心了。”

“真是的,遇到什麽事了至少也要和我們說一聲啊,突然失聯什麽的,是很不負責任的行為呢!”悠仁很嚴肅地指指點點。

“果咩~”我笑着岔開話題:“今天有什麽課嗎?我這麽久沒來上課,得向老師好好地道歉才行。啊對了,五條老師在不在學校?”

惠看了我一眼,還是一副酷哥的模樣,“今天下午除了一節實訓,還有一節文化課,那個笨蛋回五條宅了,應該很快就會回來。”

也就是說悟現在不在。我瞬間耷拉下眼睛,藏住眼裏的思量,可憐兮兮地求饒:“欸——竟然是文化課嗎?悠仁借筆記給我溫習吧?要不然上課完全聽不懂了!”

“沒問題!”小天使憐憫地看着我,“就是內容有點多,禦疊要加油呢。”

我拍拍裙擺站起來,拉着悠仁溜到門口:“那悠仁就先帶我去拿筆記吧!時間稍微有點緊張,咱們過會上課見~”

“啊——”悠仁被我拽出門外,聲音就像波浪線一樣在飄蕩:“下午見~!”

待離開了女生宿舍,我才松開悠仁的手,慢下腳步。“悠仁和惠今天是來找野薔薇的嗎?”

他摸摸頭,爽朗地露出一口大白牙:“是新發售的游戲!因為是多人聯機模式,野薔薇那裏又有多餘的手柄,所以我們就約定好了一起!啊禦疊你也加入吧,很好玩的!”

我想象不出來可以多人玩的游戲是什麽樣子,腦海裏只剩下小時候的模糊記憶,聽到這話忍不住被轉移了注意力:“多人游戲?聽起來很有意思呢,是什麽樣子的?”

悠仁立即興致勃勃地說起來,大概是中途看見我迷茫的表情,他換了一種更通俗的解釋方式。看得出來他努力了,但我還是聽得一知半解,我想了半天,從腦子裏扒拉出一個詞——這就是代溝吧。

十幾年的流浪造成的斷層無法在短時間內彌補,所以盡管心裏還是很好奇,我還是遺憾地搖了搖頭:“等我有時間的時候吧。悠仁最近感覺怎麽樣?”

他皺着眉,很認真又很遲疑的回答:“呃......還不錯?”

我莞爾:“兩面宿傩呢?有沒有出現壓制不住的情況?”

“這個啊,”他語氣輕快:“沒問題哦!”

那真是再好不過了。我們來到操場,此時這裏空無一人,正适合用來談話:“既然這樣,那就麻煩悠仁和宿傩切換一下吧,我有些話想要對宿傩說哦。”

我沒敢放出任何一只咒靈,防止被秒殺,造成不必要的損失。反正我本人不會被輕易殺死,和宿傩耗上一段時間完全沒問題。而我選在高專進行談判已經是深思熟慮過的結果,這裏有着最精銳的術師力量,在宿傩的實力嚴重受損的情況下,就算他真的發瘋也至少能做到自保和示警,有我在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傷亡。

還有就是,宿傩在高專無故現身的消息一定會迅速傳到總監會,上面對悠仁的危險評級會進一步提高,造成一種悠仁并不能完全壓制宿傩的假象。

如果是不想看到宿傩現世的人大概率會在下一次任務中做手腳,好讓悠仁能死在任務裏。但如果是被腦花策反的內奸,他們則不會插手這件事,最好的情況就是有人能因此露出馬腳,确認一個內奸的身份。

以宿傩的實力,一般的咒靈很難對他造成什麽傷害,所以只有試探出宿傩和悠仁之間的束縛才有可能殺死悠仁,否則一切都是白搭。

如果我能弄明白束縛內容,那麽對上層來說就有了真正殺死悠仁的機會,而腐朽頑固的上層絕對不會放過這次機會。

我抱歉地想,如果宿傩不願意出來的話我就只能抱着真正殺死同窗的心情對悠仁動手了。

宿傩的出現一定有限制,雖然這樣有點對不起悠仁,但如果能把腦花吊出來抓住他的遺漏,這件事絕對不虧,還能為解決悠仁身體的隐患提供信息,穩賺不賠。

而不管我是和悠仁起沖突還是和宿傩打起來,外界看到的都只會是我和五條悟極力保下的宿傩容器有矛盾,我的立場也會更加鮮明。

或許會因為這個招致悟的厭棄吧,但是沒關系,對我來說只要結局是好的,過程怎樣無所謂,更何況我的本意就是接手一切他不能、不願做的事。

我捏緊拳頭,呼吸慢慢變得綿長。

“呃......”悠仁尴尬地舉手:“那個,宿傩沒理我,好像是懶得出來?”

心驟然間下沉,預想中最壞的事情發生了。我煩躁地咽了咽口水:“為什麽不願意出來呢?兩面宿傩,上次不是你先提起和我打一場的嗎?悟不在這裏,你大可不必擔心。”

除了少年規律的呼吸聲,兩面宿傩沒有做任何回應。

我臉色大概有點不好看。一年級三人的任務範圍和我基本沒有重疊,也就意味着我沒有正當的理由單獨接觸悠仁。這兩天已經是我擠出來的兩天,錯過了這個機會還不知道要等多久。只能這樣了。

“抱歉了悠仁,”我壓下心裏的情緒,表情變得冰冷:“只要把你逼進生死之境,宿傩就會出來了吧。”

他臉上還帶着方才的尴尬沒有褪去,又因為我淩厲的攻勢而變得錯愕:“禦疊?”

尖利的指甲擦着喉嚨劃過,男孩脖子上瞬間留下一道血痕。我放出那只果凍咒靈,被悠仁條件反射地砸了出去——很好,是硝子醫生的方向。

我收攏注意力,招招往悠仁的死穴上打,反倒是他作為被打的一方一直束手束腳,一直防禦從未進攻。

這種程度是遠遠不夠的,我手上用力,一把折斷了他的小臂。

劇痛傳來,悠仁沒忍住後退了一步,困惑地看着我:“這是什麽五條老師交代的突然襲擊訓練嗎?哇禦疊你下手好狠......”

我一個橫踢将其踹在地上,瞳孔黯淡無光,裏面滿是對生命的漠然:“不是,這是死鬥。”

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我迅速逼近,單腿踏在地面,震出蛛網狀的裂紋。悠仁狼狽躲開,這下才終于認清了我的真的抱着殺心。

“可是為什麽?”粉頭發的少年雙手流着血,眼裏除了憤怒更多的是迷惑不解:“我們不是剛剛還在讨論游戲嗎?”

盡管悠仁經過了這麽久的訓練和實戰,但是論經驗仍舊比不過我。我沒再說話,幾乎是放空了大腦,憑着身體本能在追殺。

我掐住了他的脖子,卻被他在窒息前掙脫開,黑色的咒力逐漸覆蓋我的全身,精準的咒力控制下連續打出了好幾記黑閃。

他趁機展開了反擊,卻在即将攻擊到我的前一秒收了力。我閉上眼睛,再睜開的時候一手穿過了他的腹腔:“戰鬥中走神的一瞬,夠你死很多次。”

悠仁嘴角溢出鮮血,雙手死死抓着我的肩膀不放:“為什麽?”

我咬牙沒回答,把他甩在地上,準備下一步直接擰斷脖子。

冰冷的殺意毫不掩飾地撲在悠仁臉上,激起他臉上一片絨毛。在我碰到他的那一剎那,一股危機感憑空出現在我心頭,身體自覺地飛速拉開,短暫的空白後,虹膜裏映出噴濺的鮮血。

僅僅一個照面,我的整個手掌被齊根斬斷。

“就是你想見我?”兩面宿傩撕開礙事的上衣,笑起來相當狂放:“誰準許你用這樣的語氣和我說話的?”

我喘着氣,卻高興地挑起嘴角:“你這不還是被我逼出來了嗎?”

兩面宿傩根本不廢話,數不清的斬擊落在我身上,地面上很快鋪開一大片血跡:“你想死,我成全你。”

一道深可見骨的傷痕從我肩膀上蔓延至腹部,湧出大量鮮血,卻在下一秒完好如初。我動動新長出的手腕,主動靠近了斬擊的中心。

宿傩現在的實力只相當于三根手指,在不放出咒靈的情況下我也完全能應付。我飛速逼近,和兩面宿傩交起手來,高專結節的警報成了背景音。

“我知道你和夏油傑之間有合作,無非就是用手指和複活為條件,換取你對咒靈方的幫助。”我抹掉嘴角濺上的血跡:“堂堂詛咒之王卻淪落到這種地步,你甘心嗎?”

高築的佛龛不講道理的砸下,我反應迅速的避開,卻沒躲開呼嘯而至的拳頭。我嘔出一口血,卻和沒事人一樣繼續挑釁:“你這幅階下囚的樣子真是有愧于你的名號。”

這些話并不是沒有意義的。原先我考慮的束縛有兩個方面——一個是實力上的限制,一個是時間上的限制。但現在看來前者基本可以排除,那麽後者的可能性極大,說明宿傩不能長久的出現。既然如此,那麽我首先要做的就是确定宿傩能出現的最大時間。

我不擔心自己是否能撐這麽久,我擔心的是宿傩主動換回去。從之前接觸到的情報來看,兩面宿傩本人喜怒無常,我能想到的最快捷的方法就是挑釁他,讓他産生“必須殺死我”的想法,這樣才能确認正确的時間。

能肯定的是兩面宿傩确實沒有留手,是确确實實的想殺了我。但我不能肯定他是否想到了給自己留退路,因為宿傩歸還身體的時間十分微妙。

恰好一分鐘。

對于詛咒之王這種級別的強者來說,一分鐘可以做到很多事,所以這是一個合理,但又不那麽合理的時間——當時悠仁根本沒有退步的餘地,他就是逼着悠仁定下半個小時的束縛都沒問題。

我接住悠仁癱軟下來的身體,用幹淨的胳膊抹了把臉,淡定地朝趕來的夜蛾校長、一年級、二年級打招呼:“大家好啊~”

作者有話要說:

我回來了!妹妹今天還是一如既往地兇。

感謝在2022-05-23 18:42:41~2022-05-25 13:54:49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不知道要叫什麽呢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