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道歉
如果不論趕來的幾人一腦門問號,着急忙慌地把我倆送到硝子醫生那裏,然後狠狠地批評了我一頓,并且要負責自己打掃幹淨衛生這些事的話,這次的計劃是很圓滿的。
我洗幹淨臉,換了身衣服,忽悠走夜蛾校長後,努力向一二年級的大家解釋這只是很平常的切磋,并沒有什麽大問題。
真希冷笑着抱着胸:“呵,你和誰切磋能被打成這樣,和兩面宿傩切磋嗎?”
我還沒張口,她又皺皺眉,看起來很不耐煩:“算了,我管你死活幹什麽,只要別死在我面前,随你怎麽折騰。”随即馬尾一甩,幹脆利落地轉身離開。
熊貓不知所措地左右看看,不好意思地對我笑笑:“真希她最近心情有點不好,禦疊你別怪她,其實她也是關心你的,就是……”
我當然不會怪她,搖搖頭:“我知道了,你快去找她吧。”
狗卷棘也對我點點頭,兩人一同去追了出去,只剩下惠和野薔薇一臉不好惹的樣子,一左一右站在悠仁床邊,俱是不相信我的說辭。
雖然兩面宿傩已經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出來過,但因為之前在交流會宿傩主動說的那句話,從他們的角度看宿傩會現身最可能的原因就是如我所說,是切磋。
但他們是悠仁最親近的同伴和戰友,朝夕相處之下會對此事存疑也很正常。要堅持原來的說法嗎?反正也很合理,邏輯上找不出漏洞。
我抿了抿嘴,在心裏考量着他們應不應該知道這件事的經過。
野薔薇眼睛一眯,敏銳地捕捉到了我的猶豫,這讓她相當不爽:“喂喂,你什麽意思,瞞着我們的事情到現在還不肯說嗎?”
真的生氣了?我遲疑地揣測她的心情。
這時惠也淡淡地幫腔:“說不定某些人是覺得我們不值得托付,所以才什麽事情都想着自己扛吧。”
!!!真的生氣了!!!
其實這件事我本來也不打算瞞着,消息打探出來就是讓人用的,而且要不了多久就會洩露,悠仁也會因此遇襲,這就是我的目的。
但我并不是真的要殺死悠仁,這個時候就需要有人接應,至少要做到能拖着悠仁一起留口氣回到高專。而現在看來,比起高橋優,惠和野薔薇更适合這個人選——雖然他們就算先前不知情也會這麽做。
悠仁遇襲,宿傩會被迫出現,一分鐘後無論之前的威脅有沒有被宿傩解除,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也肯定是足矣殺死悠仁的危險。
他們三人估計是一起行動,但以上層的高傲,很可能不會考慮到惠和野薔薇的實力,打的主意八成是趁此機會一年級最好能全軍覆沒——這是一個突破口。
為了以防萬一,我還是通知了高橋優悄悄跟上去,老規矩,就算自己死了也要保高專三人的命,否則就算她活着回來我也會親手結果了她。
想清楚前因後果,我當機立斷,忽略了一些不必要的(指吓唬和毆打悠仁)過程,三兩句話将事情解釋了清楚。
“所以,”野薔薇犀利地評價:“兩面宿傩只能做一分鐘真男人?”
“嗯……是這樣沒錯。”就是聽起來哪裏有點怪。
她憋不住揚起了笑臉:“哈,那他還有什麽好怕的?還不是一分鐘之後就只能老老實實回去?”
惠也悄悄勾起嘴角,又很快放下,努力繃着臉:“這樣一來悠仁也可以稍微不用那麽擔心自己會造成什麽無法挽回的後果了。”
我對此持保留态度。
但我沒有點破,因為這實在是一個殘忍的事實——只要兩面宿傩還在悠仁身體裏存在一天,那麽悠仁承擔的風險将永遠不會減輕分毫。
此刻他還在昏迷中,黑色的咒紋靜悄悄地爬在少年臉上,還沒有消退下去。我看着他,把腦海裏閃過的剝離詛咒的方法一一排除。
有人敲了敲門,硝子醫生帶着早川海見走了進來。
“嗯?我怎麽看到該去休息的人沒去,而活蹦亂跳的人卻在這裏打擾病號?”硝子擰着眉毛看我們。
我依言在床邊坐下,表示自己并沒有不遵醫囑。通常冷臉的校醫突然間不悅地看着二人,哪怕是大姐大野薔薇也有點發怵——這可是掌握他們性命的醫生啊!
“硝子醫生我們去上課了!下次再見!”
家入硝子嘟嘟囔囔:“我有什麽好見的,以後再也不見才好……”
“那麽現在到你了,說吧,怎麽突然間對悠仁動起手來了?”她摸出一根煙點上。
我詫異:“沒有啊,是兩面宿傩想要找我切磋罷了。”
她翻了個白眼,星星點點的火光跳動在手指尖:“得了吧,別人看不出來我還看不出來啊?先前那只咒靈可是被特意丢過來的,別跟我說你是擔心宿傩被你打死。”
那太扯了。
我嘆氣:“好吧好吧,我承認,是我先動的手。不過硝子醫生會幫我保密的吧?”
“那不然呢,”她點點煙灰:“那幫孩子算是被你忽悠瘸了,有察覺到不對的地方也被你轉移了注意力,你可真行啊。”
“謝謝硝子醫生。”我仿佛沒有聽出她的陰陽怪氣,乖乖道謝。
家入硝子不知道為什麽,突然間就變得很煩躁,默不作聲地抽完了一支煙。
“你今天下午就留在這裏好好休息,別仗着自己身體恢複得快就不把自己當回事。”她裝模作樣地收拾了兩張資料,無精打采地垂着眼皮:“把人揍成這個樣子,起碼也要待到他醒來吧,記得給人好好道個歉啊。”
我望向窗外,等她離開才把視線轉回來,早川海見靜悄悄地站在我身邊,見我回頭,關切地詢問我怎麽樣。
“沒有事哦,”我站起來,搖搖頭:“不用管這些,太危險了,你只要好好待在高專裏就行。”
“我會和校長說的,以後你就留在高專照顧美美子和菜菜子,看住她們別惹事。”
我打開門,溫和的陽光照在臉上,卻恍惚間讓我産生了灼燒的痛感。
“對了,襲擊你的殺手已經死了,她背後的人也活不了多久,不用擔心。”
我的聲音變得很輕很輕,幾乎是被風吹着才能勉強送到早川海見耳邊:“你在這守着,替我向悠仁道個歉吧。”
虎杖悠仁醒的時候,腦子還是一片混沌,只隐隐約約記得禦疊突然間變臉,嘴裏說着“死鬥”,然後毫不留情地把他給捅穿了。
???
虎子很迷惑,虎子很委屈,他怎麽又莫名其妙被揍了?其實就算是被這樣過分的對待了,他心裏還是不相信禦疊真的會殺死自己,畢竟真的沒有理由哇!
他費勁地坐起來,下意識摸了摸被捅穿的地方,發現一片光滑完好如初——所以宿傩出來了?
“禦疊怎麽樣,沒有受傷吧?!”他猛然間想到這個嚴重的問題,立即左右看,默默祈禱能在病床上看到自己的小夥伴,這樣至少能确認不是被直接拉到了解剖室。
趴在旁邊的早川海見被這番動作驚醒,見到是虎杖悠仁醒了,連忙從旁邊撈了杯水遞到他面前:“虎杖同學感覺怎麽樣?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這段時間她一直待在家入硝子身邊打下手,有時候也會幫忙做一些包紮類的小事,因此悠仁很快認出了她:“是海見小姐啊,你有沒有看到禦疊?她是黑色頭發,黑色眼睛,個子不高,很......”
早川海見打斷他:“我知道,禦疊大人已經離開了,并沒有受傷。”
他怔怔:“那就好。”
她又把水杯往他眼底下遞了遞:“禦疊大人特意吩咐過我在這裏照顧你,并替她向你道個歉。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你不要怪她。”
“禦疊大人一直以來都頂着巨大的壓力,很多事情都是不得已而為之。”早川海見臉上的表情近乎憐惜:“大人她,真的是個很溫柔的人。”
言盡于此,她準備離開,卻被叫住,轉頭看到了一雙亮晶晶的眼睛:“請海見小姐再多說一些吧!我知道,禦疊其實一直都有事情瞞着我們不願意說,眼睛裏總是黑沉沉的,看不到活力。五條老師也說過,心理狀态他最擔心的其實是禦疊,總感覺一不留神她就會把自己藏起來誰也找不到。”
“所以,請再多說一些關于禦疊的事情吧!”
“沒錯!”蹲在窗戶外偷聽的野薔薇大義淩然的站了起來,“我就不信了,什麽事情都遮遮掩掩,說出來就這麽難嗎?”
惠尴尬地跟着翻了進來。
早川海見心裏一跳,感覺到自己好像是說錯了話,要被這群崽子逮着薅了。
“說吧,禦疊到底是為什麽一直這麽不開心啊?”
早川海見猶豫地回想她和大人寥寥幾次見面,最終還是心底的憐意占了上風。
“我是大人的屬下,背後妄議大人已經是大不敬,事關大人的計劃,恕我無可奉告。”
她話風一轉,從另一個角度回答了這個問題,無言的悲傷透過短短一句話蔓延開:“因為大人失去的東西太多了。”
作者有話要說:
趕了一天的車,現在才碼完,結果發了一章空白,抱歉抱歉,腦子周轉不靈了
感謝在2022-05-25 13:54:49~2022-05-31 00:28:48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阿莫墨10瓶;不知道要叫什麽呢3瓶;白狐2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