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章節

有人找了上來。

“哎呀,不好意思打擾到你了嗎。”一個斯文的人背着一筐東西,眼中流轉着精明,“你是……将軍大人身邊的那位?”

散兵不悅的皺起眉,這個地方很高,一般來說不會有人踏足。而眼前的人他也記得,是楓丹的那位機械師埃舍爾。

“哎呀,早有聽聞。”埃舍爾放下東西,絲毫沒有陌生人應該有的自覺,“據說你是從踏鞴砂出去的?真不巧,要是我早點來踏鞴砂就能見到你了。”

眼前人的目光上下打量着自己,散兵掩了掩帽子,本想就此離開,卻見到浩浩蕩蕩的一行人走了上來。

這樣下去自然會迎面碰上,看着埃舍爾“人畜無害”的笑容,散兵莫名不喜。現在并不是休息時間,會有這麽多人來這個偏僻的地方,只有可能是有心人的算計。

“嘿,你們看我發現什麽了,将軍派人來視察了。”埃舍爾無視散兵的冷眼,大聲喊道。大家圍了過來,而走在最前面的人正是同行的丹羽。

“啧。”現在是徹底走不掉了,暫時不想撕破臉的散兵雙手環胸。

“是那個人,當時在踏鞴砂撿到的……”有知情者悄悄說道,轉而有人恭敬道,“不知道散兵大人前來視察,有失遠迎。”

雖然很驚訝将軍為什麽會派人來,但是大家更多的是喜悅。這是不是代表着踏鞴砂受到了将軍的重視,而且他們的新型技術正有起色。

散兵想離開,但是大家卻圍過來,絲毫不給他後退的可能。不耐煩間,散兵對上了那雙眸子。

“你沒事,真是太好了。”丹羽由衷說道,然後招呼着大家一同下去。

關于将軍派人來監工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大家都迫不及待跑來想看一眼。

這種熱鬧的氛圍好像很久之前也見過,不過人雖然是那批人,但是情境完全不同。

被留下來的散兵只能先住下,而期間一直有人來打擾。禦輿長正面帶喜色,清了清嗓子後說道。

“大人,這是我們新鍛造的刀,還請大人過目。”

散兵側目看了眼,并沒有什麽表示。禦輿長正雖然失落但是表面不顯,只是吩咐人把新鍛的刀拿下去。

“冒然叨擾十分抱歉,還請大人好好休息。”

“我并不是将軍派來的。”散兵開口說道,身前的人卻毫無反應。

“嗯,将軍果然和傳聞中不同啊。”丹羽并沒有意外的表情,他平靜地開口,“将軍大人能夠搭救你,應該是十分好心的人吧。”

散兵想起來國崩那個“單純”的樣子,确實是和丹羽說的那樣,“好心”極了。

“那先好好休息一下吧,缺什麽可以來找我。”丹羽收拾好東西,“對了,雖然上次介紹過了,但是上次你情況有些糟糕,那我重新介紹一下吧,我叫丹羽,你可以和大家一樣,喊我丹羽。”

丹羽兩個字輾轉于唇齒間,直到丹羽離開也沒說出口。溫柔的表情和語氣卻深深留在腦海中,散兵低垂下眸子,一直以來的信念開始動搖。

如此溫柔甚至好心過頭的人,真的會畏罪潛逃嗎……

事故橫生

新的冶煉技術,帶來了突破性的成就。踏鞴砂的大家都很高興,大批投入人力物力來實行。

但是,是從什麽時候發生異變的呢?不斷冒出的黑氣圍繞在爐心附近,一開始大家并未察覺,只不過漸漸的有人身體出現異樣。

禦影爐心出現了變故,但是卻沒有人敢聲張。

将軍的那位線人,一直居住在踏鞴砂,而前不久還準備向其奉上成功的實驗品,現在卻短短幾天出現意外。

禦輿長正沒敢聲張,他命令人将虛弱的工人送至偏僻地方,對外宣稱就是歸家團聚去了。天真的負責人以為只是負擔過大,仍舊不願意放棄這個“成功”的技術。

這一切都落入散兵的眼中,他漠然地看着,就如那些人所期待的那樣,裝作不知情。

人類可真是一種貪婪的生物,散兵冷眼看着來往的人,他們擠出笑容,一副過的很幸福的樣子。

如果不去管束,那結局會如同上一世那樣,淪為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面。但是散兵沒打算插手,真到那種地步的話,這些人又該怎麽辦呢?

這一次,可不會有一個茫然無知的人偶,為了關上不斷洩露污染的禦影爐心,而十指盡毀。

散兵擡手看着自己的掌心,最後還是選擇轉身離開。

“散兵大人呢?”有人詢問,因為很久沒見到那位大人了。

“好像是在埃舍爾先生的實驗室裏?”

“應該是交流什麽高深的問題吧,我們也不懂,就不去打擾了。”

踏鞴砂給這位楓丹的機械師特地開辟了實驗室,散兵在實驗室裏轉了一圈,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有貴客來呢,看我都怠慢了。”埃舍爾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倒了一杯茶水,可是未等端過來又重新放下。

“看我給忘記了,大人只是人偶,應該不需要喝茶吧。”埃舍爾露出一個笑容,手摩挲着茶杯,眼睛透過眼鏡打量着面前的人。

“無所謂。”散兵簡單回了一句,注意又放到實驗室的擺設上。

桌子上有一些雜亂的草稿,散兵若有所思地看着上面的字跡,那種莫名其妙的熟悉感更加。

這裏的擺設習慣,以及這個張狂的字跡,自己好像在哪裏見到過。

埃舍爾還在介紹這次實驗的精妙之處,散兵沒有理會,放下手裏的器皿就轉頭離開。

埃舍爾站在原地看了很久,最後帶着笑容呢喃一句。

“神明的造物啊,是最佳的實驗品。”

散兵回到了稻妻城,他漫無目的游走在街頭,所到之處的商販都壓低了聲音。一個人納悶許久,散兵還是選擇去往天守閣。

這次門口的守衛沒有加以阻攔,他們彙報了将軍最近的情況。

“将軍大人剛剛回到天守閣,散兵大人有其他吩咐嗎。”

“沒有。”留下這一句,散兵就徑直走了進去。

依舊是那個空蕩的不能在空蕩的室內,這次國崩沒有在入定當中,他第一時間看到了走進來的散兵。

“你在煩惱什麽。”

兩人盤腿面對面坐着,散兵聽着國崩的話,摩挲着衣角。

“你知道,踏鞴砂的事情嗎。”散兵看向面前的人,看着他茫然的神情就知道白問了。

“我對其他事情并不了解。”國崩搖了搖頭,“或許,你可以去問問三奉行的成員,他們會協助你的。”

“并不是這個問題。”散兵皺皺眉,換了一個說法。

“你會原諒……背叛過你的人嗎。”

背叛對于眼前的人偶來說,還是有些不能理解。國崩沉思過後,緩緩搖頭。

“背叛,并不應該出現。”

散兵張了張口,最後又匆匆起身。他想不明白,他不會原諒背叛自己的人,但是未曾親眼見過的話,還是不甘心啊。

他要親眼見證友人的背叛,再一次。

而看着散兵一言不發離開的國崩,罕見地沉默片刻,最後也站起身,目光追随其逐漸遠去。

禦影爐心的情況越來越嚴重了,濃郁的黑氣肉眼可見,而病倒的人越來越多。

丹羽找到禦輿長正,他嚴聲抗拒道。

“已經不能再繼續下去了!要不然事情會越發嚴重的,要趕快停下來。”

“……丹羽,你以為真的如你想的那樣簡單嗎。”禦輿長正語氣沉重,“禦影爐心,已經停不下來了。”

兩人面色均很凝重,但是為了不受罰,禦輿長正果斷拒絕了丹羽的請求。

“向稻妻城求助的想法并不可行,我們會想到辦法的。”

背影沉重的丹羽離開了禦輿長正的居所,他滿目茫然,不明白這樣做是否真的可行。

如今病倒的人已經不再少數,雖然停止了,但是污染還在繼續。

一身疲憊的丹羽行至半路,他漫步在海岸邊,思考着最近發生的一切,思考着作為負責人的自己,應該做什麽選擇。

但是突然地,被風吹動的紗簾飄入眼中,那個熟悉的帽子……

“是你啊。”丹羽莫名松了口氣,他看着迎面走來的人偶,露出一個笑容。

“還以為你回去了,回踏鞴砂是有什麽東西落下了嗎。”丹羽并不覺得這位人偶應該出現在踏鞴砂,他總有一種,散兵會随時離開的感覺。

又是這個眼神,散兵沒有開口,就那樣靜靜看着。而被這個眼神所注視的時候,丹羽總覺得沉重。

那雙眼中,被陰郁籠罩着,看不清楚情緒,但是卻莫名确定有些悲傷。

你在,難過什麽呢。

丹羽讀不懂人偶的心,但是看着天邊的夕陽,他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事情。

關于踏鞴砂的日常,從丹羽口中緩緩講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