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章節
鬥。
這場決鬥,必須有一方死亡。輸的那人,會被将軍斬殺。
散兵就站在最近的地方,這場禦前決鬥觀看的人很多。
大家好像習以為常這種肅穆的氛圍,沒有人開口說話,氣氛沉重而嚴肅。
在外人面前,國崩又恢複了那不近人情、威嚴的形象。他從不多看其他人一眼,對于裁決的審判,也絲毫不帶猶豫。
戰敗的一方死于将軍刀下,在将軍轉身離開後,大家才唏噓着感嘆。
“他怎麽敢的……明明是好友,卻非要搞到這種地步。”
“不知道,将軍大人還是一如既往的果斷啊。”
大家低聲讨論着,最後話題莫名其妙繞到了那位〖代行者〗身上。
“他是将軍的〖眼〗,他的意志應該也代表的将軍的意志吧。”
“不知道呢,但是感覺很厲害的樣子。”
對于這些讨論聲,散兵不予理會,但是他這個态度卻讓一個人看不順眼。
“你不過是一個廢棄的人偶罷了。”格格不入的聲音,在大家的注視下,那聲音的主人卻加大了聲音。
“你不過是踏鞴砂而來的,一個報廢的人偶。不過是将軍可憐你,還自稱什麽代行者。”那人叫嚣着,語氣滿是輕蔑。
“将軍所應該重用的,應當是我們神裏家。”自稱神裏家的人語氣高傲。
看來是知情人,散兵冷眼看去,并未理會。
“神裏家的養子……又在借神裏家的名義,作威作福了。”
在一衆讨論聲中,散兵聽見了這句。他冷笑着嘲諷:“區區一個養子而已,什麽時候輪到你說話了。”
“你!”被戳到痛處的青年惱羞成怒,他憤怒拔刀,“我樹裏義慶!向你發起禦前決鬥。”
散兵冷漠看着,對于周遭唏噓的聲音并不理會。那位名為樹裏義慶的青年,得意地說道。
“我知道你沒有這個本事,乖乖向大家解釋清楚的話,我就收回剛剛那句話。”
散兵懶得理會這人,連随神裏姓的資本都沒有,區區一個養子,真是大口氣。
“言出即随。”冷漠的聲音從身後響起,周遭看熱鬧的人嘩啦啦跪了一地。
“将軍大人——”
“既然你已經決定要發起禦前決鬥,那便開始吧。”國崩冷漠看着那個才知道害怕的人,眼睛轉向身邊的人。
樹裏義慶确實開始害怕,但是他卻強撐着握緊武器:“說話算話!我要向你,發起禦前決鬥!”
如果贏了的話,那就能得到将軍大人的刮目相看和重視了吧。
而此時,聞聲趕來的神裏家主,臉色煞白。
踏鞴砂事件
周圍都安靜下來,甚至安靜的有些死寂。大家看着場地中間的兩人,不乏有人感嘆道。
“這是挑釁将軍吧?看将軍的反應,那個代行者明顯是将軍的人。”
“對啊,神裏家的那個養子,未免有些太過狂妄了。”
關于那位和将軍一樣的人偶,大家稱呼其為代行者。代為行旨,将軍的旨意和命令。
樹裏義慶有些緊張的握緊刀,能被将軍注視着,是他的榮幸!他要打敗這個人偶,向将軍證明自己。
“禦前決鬥,你打算空手應對嗎。”樹裏義慶擡了擡下巴,“要是害怕你可以認輸,作為武士我會堂堂正正地和你決鬥。”
散兵确實沒有武器,他也不打算拿武器。要不是國崩出面,他甚至不會理會這個家夥。
“不需要。”散兵拒絕了面前人的“好意”,露出一個嘲諷的笑容,“只有弱者才需要武器加持,怎麽,我沒有武器你也不敢上嗎?膽小鬼。”
“你!”樹裏義慶氣極,随後拔刀,“那你做好覺悟吧,我可不會留情。”
雖然是養子,但是神裏家也投入了精力去培養。樹裏義慶是一個合格的武士,若非他如此狂妄,那也會如神裏家幾位少主那般受歡迎。
散兵冷眼看着樹裏義慶,毫無自知之明的人類,鋒利的刀朝面門而來,散兵伸手接過。
樹裏義慶心裏大驚,雖然他只是試探的一擊,但是未想到會被徒手接過。
散兵感受着身體裏的力量在運轉,由生澀到熟練,逐漸的化為自身一體的力量。
雷光閃過,還未等其他人看清楚,輕敵的樹裏義慶已經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場地外面。
“怎、怎麽可能!”樹裏義慶咳嗽着嗆出一口血沫,滿臉不可置信。
大家看着這場面,紛紛開始低語。而樹裏義慶只不過是一個連神之眼都沒有的武士,剛剛那道雷光很明顯是元素技能。
是神之眼的持有者?圍觀的人開始觀望,然後随着那位将軍緩步走下,都齊刷刷低下頭。
“對決已經結束了。”國崩緩緩拔出刀,周圍人不免退後幾步。
帶着雷元素的刀高舉起,在樹裏義慶震驚和後悔的喊聲中,迅速地落下。
群衆并不覺得驚訝,也不覺得有什麽不對。失敗者,就應該死在将軍的刀下。
神裏家主急忙跪下請罪,而那位将軍卻懶得多看一眼。
“在下教導無方,還請将軍責罰!”神裏家主俯身下去,手緊緊握拳。
如果被遷怒的話,整個神裏家都逃脫不了。
所幸将軍并未多看一眼,知道逃過一劫的神裏家主不免松了口氣,而剛剛起身就對上那雙紫色的雙眼。
“無聊。”在國崩離開後,周圍人并沒有散開。散兵站在原地,冷眼看着神裏家主。
看着散兵離開,群衆才逐漸開口講話,而神裏家主卻覺得背脊生寒。
和那位表情不外露的将軍不同,散兵的表情可以讀出情緒,所以神裏家主看清楚那雙眼中的審視。
那次禦前決鬥後,仿佛确定了什麽事情那般。不管走在哪裏,散兵都能聽到恭敬地問安聲。
算是沾了那家夥的關系,不過看着手裏的文書,散兵皺起眉。
為什麽自己要處理原本屬于将軍的工作?散兵看向貍子,貍子笑笑說:“麻煩了,散兵大人。這也是将軍的意思。”
一整疊文書擺在眼前,這原本是應該由将軍過目然後批準的,現如今這個任務落在散兵身上。
散兵很想丢開這枯燥的任務,不過最後還是耐下心坐了下來,學習着怎麽去批改文書。
看着步入正軌的散兵,貍子暗自松了口氣。原本有很多事情都積壓起來了,因為将軍其實并不會管這些,而沒有将軍批準,很多事情就得不到解決。
這像一個惡性循環,逐漸的問題越來越多,稻妻也逐漸隐患四伏。
而如今散兵的出現讓貍子看到了些希望,所以她才自作主張地拜托散兵。
散兵并不清楚這些,他也不擅長處理文書,只能一邊皺眉一邊批改。
在一堆大大小小的事情裏,散兵看到了一份特殊的信件。那是來自踏鞴砂的文書,裏面寫着希望将軍批準他們進行新的實驗。
批改的動作突然停下,散兵敲着桌子,摩挲着有些泛舊的紙。
踏鞴砂……
“現在是什麽時候。”散兵詢問了貍子日期,得到答案後停下手裏的動作。
那張來自踏鞴砂的信件被揉碎丢在一邊,貍子只看到散兵起身離開。
換上方便行動的衣服後,散兵戴上帽子離開了稻妻城。守衛并沒有阻攔,甚至恭敬的問安。
離開稻妻城後,散兵才覺得莫名煩躁。為什麽要去在意呢,明明是他們先背叛自己。
雖然心裏想着只是去看看情況,但是反應過來時,散兵已經站在踏鞴砂的土地上。
這裏的景象熟悉又陌生,交談聲傳來,散兵看了一眼後躲藏起來。
“怎麽辦,真的要去開采晶化骨髓嗎?丹羽大人怎麽說。”
“不知道,那位楓丹的機械師呢?不是他說至冬有人高價收購嗎。”
“不清楚,希望是真的吧,那種石頭可邪門了。”
帶着抱怨的聲音慢慢遠去,散兵從躲藏處走了出來。
開采晶化骨髓這件事情,散兵還記得。雖然是不願意去想的回憶,但是卻如此清晰地記得每一個細節。
那是來自楓丹的機械師,那位機械師提供了新型的技術,而且告訴了大家,至冬在高價收購晶化骨髓。
那然後……事情就一發不可收拾了。
散兵跟着走往踏鞴砂的工廠,此時的踏鞴砂還不如記憶中那般荒涼混亂,住在這裏的人還有很多。
人群中有一個一抹紅色額發的男人若有所思地轉頭,他看着空蕩蕩的路口,覺得自己好像被什麽注視着那般。
暗處的人沒有走出去,短暫的駐足後走向更隐蔽的地方。散兵就這樣在暗處觀察着,在無人注意到的角落。
楓丹機械師帶來新的冶煉技術,而目前正頗有成效。散兵自以為無人可以發覺,至少短時間是這樣,但是沒想到第三天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