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章節

都家喻戶曉。其中原因大概是将軍大人對此事的出手,如若沒有将軍的出手,損傷可見一斑。

這是不是證明,将軍大人的目光也有落在他們身上?在神明大人不在的期間,如果得到了将軍的注視,是否就代表着,有那麽一天神明也會聽到他們的願望從而投來注視。

這是一個好消息,令大家從新拾起期待的好消息。不過也有人戰戰兢兢,因為踏鞴砂的求援,一直被隐秘壓下。

如果真的調查起來,這其中将牽連出很多,要被問責的人也很多。但是将軍大人并未下令嚴查,甚仿佛不知道那般,從未過問。

而過了一段時間後,大家才反應過來。将軍并非是不過問,而是從那以後就消失在大家的眼前。

有很長一段時間沒有在見到将軍了。

散兵的生活重新恢複之前的狀态,他想過直接找去至冬,但是憤怒并沒有讓他失去理智。

這并不可行,甚至會牽連那人。許久未見,從回來稻妻城後,國崩就不再理會稻妻的事務,天守閣的大門也緊閉起。

他生氣了嗎?散兵皺起眉出神的想着,但是又搞不懂,他為什麽生氣。

事态陷入僵局,散兵并未主動去找,直到貍子半跪于他身前。

“請散兵大人去看看将軍吧。”貍子态度誠懇,面容卻不由自主帶上一絲擔心,“将軍大人一直以來,從未出現過這種情況。”

手上的筆停頓,片刻後散兵放下筆:“啊,知道了。”

“麻煩。”散兵并未多想,他只是收拾好桌面,随後慢吞吞的起身。

要去道歉嗎?這是散兵的第一反應,但是随後又清楚地知道,自己并不會這樣做。

但是總要有人先踏出一步的,就當作是貍子的拜托,自己并不能拒絕好了。

想通後,散兵的動作利落起來,他收拾好東西,站起身。

看着散兵離開後,貍子的表情并沒有放緩,她反而越發擔心的揪緊衣袖。

天守閣的大門緊閉,無人可以敲響,裏面也許久未傳出聲音。

手放在門上,散兵稍稍用力門便被推開。門口的守衛稍微松了口氣,随後看着重新合上的門,又開始擔心起來。

天守閣內,很安靜,安靜到空無一人的程度。

而事實也确實是,空蕩的室內沒有任何擺設,所以一眼就能看出并沒有人在。

散兵有些疑惑,卻又無從找起。

他去哪裏了……散兵微微皺眉,發現自己并不了解國崩。

明明是同一個人,卻因為選擇的路不同,變成截然不同的存在。散兵從未覺得國崩就是自己,他可不如國崩那般“天真”。

找不到人,也無法想象他會去到哪裏。散兵覺得與其相信國崩會離開天守閣、離開稻妻城,不如去相信他正在天守閣天花板上藏着。

這樣想着,散兵擡頭看去。片刻後又覺得自己這個想法荒謬至極,嘴角挂起一抹諷刺的笑,随後便察覺到空中的波動。

半空中出現波動,随後裂開一道縫隙,緩緩擴大。

直覺告訴散兵這很危險,但是心中卻似有所察那般,推測到這一切的原因,都在其後。

巨大的手突然憑空出現,手迎面拍來,散兵第一反應是後撤避開,但是手落下的同時,以腳底為圓心,周圍的場景都發生了變化。

像被裂縫吞噬那般,身體不受控制的趔趄一下,随後整個人站在虛無、無邊無際的空間。

目光看向身後,散兵就那樣愣住,身體卻下意識緊繃起來。

面前,一個身影盤踞一腿坐于半空,紫色的長發編成辮子。

那是一張冷漠的臉,眼眸垂下,雙手落于身前。而其身前,是雙目緊閉、對外界毫無知覺的人偶将軍。

“巴爾澤布!”

原來還是會憤怒的,散兵無法遏止那種情緒,眼中帶上憤怒。

人偶雙目微阖,胸膛處被拆解開,手無力垂在身側。

巴爾澤布神情冷漠的擡頭,她表情淡定的将手從人偶身體中拿出,指尖捏着一物,正發着淡淡的光芒。

指尖微微用力,那個東西就那樣輕易碎裂開來。

“你,不應該出現。”巴爾澤布緩緩起身,人偶被其放置于平面。她伸出手,手中随後出現人偶曾使用過的武器。

“你在做什麽!”語氣難以控制的顫抖起來,散兵無法查看國崩的情況,但是卻也知道當下局勢的不妙。

巴爾澤布的表情并沒有變化,她只是微微蹙眉:“違背永恒的意外啊——都不應該出現。”

違背永恒的事情,會被抹去。

人偶的所作所為,違背了【永恒】,因此受到了懲罰。

散兵反應過來,而就在錯愕的短暫時間內,那只巨大的手已經死死遏制住自己。

掙紮變得無力,但是那種憤怒的情緒,卻越發強烈。

“放開!”巨大的力氣只覺得渾身快要散架,散兵死咬着牙,眼神帶上殺意。

“這不過是你一個人的一廂情願罷了,你不會覺得大家願意身處永恒當中?可笑!你不過是一個遇到事情,就藏起來的懦夫、哪怕你固執的保持這樣,也不會改變任何事情……呃!”

疼痛感短暫的模糊了思緒,血液順着刀尖滴落。夢想一心本應貫穿胸膛,但只沒入半分就遇到了阻礙。

巨大的光亮籠罩在散兵周身,胸口處的神之心,在保護他。

但是神之心,畢竟本就是屬于神明的東西。

巴爾澤布收回武器,随後手直直伸向人偶胸膛,在人偶睜大的雙眼注視下,緩緩将神之心取出。

神之心發出的光芒漸漸黯淡下去,巴爾澤布看着染上血色的神之心,并不意外。

對于神之心的處置方法,巴爾澤布并不在意。但是面前的人偶影響了“永恒”,這不會被允許。

身體脫力倒下的同時,散兵反而覺得有一種茫然的感覺。

神之心……并不是非有不可,這原本就不屬于自己。

無法反抗神明,還是會有些失落啊。目光黯淡下去,就好像這般死去也沒關系。

畢竟,他本身就不應該存在,本就應該一開始就被銷毀才對。

但是,為什麽這麽不甘心呢。

離別時分

身體難以動彈,只餘指尖能夠用力,牙關緊咬,卻只能勉強擡頭。

神明投來冷漠的注視,似乎是為其的堅毅所打動,神明終是下達了審判。

失敗品沒有存活的意義,更何況巴爾澤布從未創造過這個“失敗品”。

她并不關心散兵自何而來,她只知道打破永恒的人偶,應當被抹去存在。

想要反抗神明、同時又想向神明證明自己。散兵擡起頭,任由血液順着下颌滑落。

手中的神之心突然開始發燙、幽幽的亮起光芒。巴爾澤布對于這番意外從未設想過,不過接二連三的意外,已經讓她的耐心告罄。

神之心最終還是回應了,那強烈的願望。不過最終還是被神明,随意的丢棄開。

一擊即中後,也不再管束,亦或者說不願在浪費時間。

巴爾澤布只是将目光收回,冷漠的留下一句:“離開稻妻。”

神無所謂的揮手,人偶帶着不甘和憤怒、最終消失于裂縫當中。

巴爾澤布将注意重新放在身後的人偶身上,凝視片刻後,她伸出了手,各種限制的封印落于人偶胸口、沒入人偶身軀。

天空陰沉沉着籠罩着烏雲,這場雨仿佛準備了很久,片刻之後就急急落下。

胸口的貫穿傷只是稍微影響行動,稍作休息緩過神後,散兵坐起身來。雨水順着發絲、臉頰滑落,模糊了視野。

沉默着,散兵捂着傷口,最後從地上将黯淡的神之心撿起。

連神之心對那位神來說,不過也是一件無關緊要的東西罷了。

手死死握緊,神之心的棱角硌着手,微微的刺痛感傳來,讓思緒清晰起來。

稻妻的神明,是自私且不夠合格的。散兵第一次意識到,她是如此的自負。

成為神好像是被迫的那般,她抗拒着成為神所需要承擔的職責,又一味沉溺于過去的傷痛當中。

所謂永恒,不過是虛假的泡沫而已。

此處只是稻妻的一個角落、一個無人在意的地方,散兵撩開前額的發,一步步邁過及膝的野草。

一切的努力都仿佛是笑話那般,散兵淋着雨,逐漸平靜下來。

神之心,是他一直追求的。但是現在他擁有了神之心,卻依舊覺得內心空無一物。

原來,他需要的不過是一個認可罷了。

可是看着現在的稻妻,看着如此糟糕的神明,散兵只覺得可笑,他不需要懦弱之人的肯定。

一直以來的心結,在目睹了神明荒唐的行事後,突然解開。而那之後,擺在面前的卻是不知所措的茫然。

就像抵達終點後,除了酣暢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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