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松外,更多的是開始思考下一步應該做什麽,又應該去往哪裏。

雨聲好像麻痹了思考能力,散兵慢慢停下腳步,最後明白過來。

他無處可去。

雷聲滾過,這場雨沒有停歇的意思。偶然間想起稻妻城的那抹櫻花,遲鈍的想起之前随口定下的約定。

想去稻妻城之外的地方,想去除了稻妻之外的其他國家。國崩總天真的覺得,稻妻之外的國度,是美好和平的。但是不管是哪個國家,也都會有陰暗面。

被“驅逐”之人,已經沒有面見将軍的資格了。散兵冷笑一聲,最後還是漫無目的走了起來。

像流浪的人,散兵最後見到的人,是滿臉眼淚的貍子。

她似乎早料到會有這種情況,又仿佛是被誰指引那般,精準的找到了散兵。

“抱歉散兵大人,不過現在只能委屈你住在這裏了。”貍子滿臉擔心,她想要處理散兵的傷口,卻被冷冷拒絕。

這是一處遠離稻妻城的村落,雖然已經少有人居住,但是房子裏是幹燥的。貍子生起火來,一番忙碌後看到散兵已經蜷縮起身,靠着牆壁閉上眼睛。

雨後初晴,不知道過去多久,一抹陽光從窗戶透了進來。

緊閉的眼睛微微顫動,最後緩緩睜開。散兵看着自己的手,随後摸到了完整的胸口。

若非是衣物上還沾有血跡,都可以合理懷疑這糟糕的一切是夢境了。

僵硬的起身,散兵看了眼桌上放的食物和水,随後走出門去。

貍子站在院中,對于散兵的蘇醒她松了口氣,但是不等她開口,散兵已經越過她,直直的想要離開這裏。

“就這樣離開嗎?”開口的并不是貍子,而是靠在樹下的另一人。

散兵自然是看到了八重神子,不過他視若無睹,一副不想理會的表情。

“神之心,還在你身上吧?”八重神子并不意外散兵的反應,她只是稍稍有些苦惱的說,“還以為會回收神之心,不過這樣的話,也算是默認了你這個失敗品的存在吧。”

“八重宮司……”貍子小聲說了一句,八重神子搖搖頭。

“不過,這并不代表着你可以光明正大的出現在稻妻城。”八重神子站直身,“或許應該說,你甚至不能出現在稻妻。要不然,那位将軍可是會将你視作敵人哦。”

說完,八重神子輕笑一聲:“真可惜,哪怕影知道了小人偶的特性,也還是不願意自己接手。”

從踏鞴砂求援那刻起,一個計劃就暗自形成。而散兵對這件事的關注程度,讓八重神子看到了一種可能性。

只需要稍加推動,就能夠讓事情按照想象中那般發展。包括告知久居天守閣的将軍,踏鞴砂發生了什麽事情,也是八重神子親自前往。

一切都如想象中那般發展,神明終于投來了視線。

不過令八重神子有些意外的就是,影并未收回神之心,甚至并未對散兵下死手。不過,那位人偶将軍卻如料想中那般,變成了不近人情的無聊的存在。

以往逗弄之時,還會露出意外的表情。雖然人偶自己覺得并沒有“露餡”的地方,但是在洞察人心的狐妖面前,這些都是可愛的反應。

“不用你管。”散兵依舊直白的回答道,他并未将神之心交還,因為他需要神之心的力量。

以此身挑戰稻妻至高的武力,勝算很小。但是有神之心的加持,加上一個合适的契機,就能夠達到目的。

八重神子并未多說,她該說的也都說了,她只是稍微警告一番:“雖然并未公布你的通緝令,但也只是因為你們長的一樣,容易造成誤會。”

狐妖雖然面帶笑容,但是語氣冷漠。貍子着急的看着散兵,直到八重神子離開後,才小心翼翼的開口。

“散兵大人……”

“……別這樣喊我。”散兵微微皺起眉,最後還是說了句,“你沒聽到嗎,我已經是被通緝的存在了,呵。”

散兵并不意外這個結局。

貍子握緊手,随後像是下定什麽決心那般,堅定說道:“不是的,将軍不會這樣的。”

“将軍大人變得不一樣了,但是他之前說過,如果有一天他發生了很大了轉變,就讓我轉告您……”貍子想起将軍的拜托,她緩緩說道。

“請您離開稻妻吧。”這句話說的艱難,但是并非是将軍所言。貍子說謊了,那位将軍只是拜托她照顧散兵。

但是貍子可以感覺到,散兵對将軍來說,是不一樣的。一向面無表情的将軍大人,只有在提及另一位大人的時候,表情才會柔和下來。

原來他早就料到會有今天。散兵面無表情的聽着貍子的話,無端端的只覺得可笑。

真是“感人”的自我犧牲,并沒有人需要他的付出。那個家夥,總是一廂情願。

“我會離開稻妻。”

沉默了很久,久到貍子覺得得不到回答時,散兵終于開口。

“別哭了,難看死了。”散兵頗為嫌棄的說道,“收起你多餘的同情心,我不需要。”

“大人,這或許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貍子勉強露出一個笑容,“不過還是希望大人此行,一帆風順。”

“将軍大人,就拜托了。”看着散兵毫不猶豫離開,貍子喃喃自語道。

關于那個,與将軍神似的人偶,仿佛在某一天消失不見。而關于其的話題,也變成了不能讨論的禁忌。

一切,又恢複了之前的模樣,甚至可以說更加壓抑。

而此時的踏鞴砂出現了一個神秘的訪客,是有一人無意間發現的。身着黑色鬥篷的身影,駐足于海邊,不等細看就消失不見。

踏鞴砂的事情已經處理妥當,不過因為這件事情,大多數人也陸陸續續搬離了踏鞴砂。爐心依舊在運轉,不過已經不能被運用在冶煉和鍛刀之上。

卸去重擔的丹羽,并沒有覺得輕松,他也聽聞了稻妻城的事變,不由擔心起來。

但是呈交的面見文書,無一例外被打了回來。丹羽百思不得其解,直到聽見有人說,踏鞴砂多出了一個神秘人。

若有所察那般,丹羽下意識覺得耳熟,随後獨自前往了海邊,去尋找那個神秘人。

海風大了起來,黑色的鬥篷遮住面容,袍子的一角被風揚起。

丹羽緩緩靠近,不知道等了多久的人終于回頭。

兩人對上視線,看着完好無損的散兵,丹羽松了口氣:“沒事真的太好了。”

“我要離開稻妻。”散兵只是直白的說了來意,他本應該直接離開的,但是終究是無法放心。

丹羽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一個笑容:“是嗎,打算去其他地方看看嗎?這也很不錯。”

“嗯。”散兵點了點頭。

丹羽看着面前人淡漠的态度,總有一種錯覺,就好像這次是最後的一面那般。

“我們準備搬去稻妻城,這次的事情,讓踏鞴砂變得不适合居住了。”丹羽說起了近況,說到此處他輕笑一聲,“話說本來就不适合居住啊。”

“一路順風。”許久未聽到回答,丹羽默默說了這句,然後目睹着散兵越走越遠。

這是最後的道別嗎?比起道別,倒更像是祝福。

希望你此後的旅途,一路順風。

流浪的人偶

數月、數年、數百年,人偶不會老去,數百年過去也依然保持着原先的樣貌。

但是,連磐石都會磨損,那藏于鬥篷底下,許久未見陽光的臉上,早已做不出任何表情。

舍棄了有些惹眼的鬥笠,散兵一席及膝黑色鬥篷,就這樣靜悄悄的離開了稻妻。

離開稻妻,又應該去往哪裏呢?散兵并不清楚,他漫無目的的開始了流浪。

途徑璃月時,總有好心的村民想要挽留路過的少年,但是少年總是一言不發的離開,就好像聽不到其他人的話那般。

璃月的包容性很強,對于其他國家的來客,也常常抱有歡迎的态度。但是散兵從不與其他人交流,黑色的鬥篷遮住半張臉,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

漫長的時間,好像磨損了本就不堅定的意志。散兵常常望着遠方出神,卻又從不思考自己此行的意義。

等待,漫無目的的等待,最能消磨一個人的意志。但是他別無他法……

走神的久了,散兵也偶爾會想起,上輩子的事情。那時的他剛剛加入愚人衆,成為了探索深淵的先遣部隊。

人偶不易損壞,哪怕損壞了那修好便可。于是沒有目标和方向的人偶,成為愚人衆最趁手的“武器”。

數年、數百年,那雙眼睛見證了許多東西,但是卻并無一物能夠打動他,讓其停留。

時間讓散兵忘記了該如何與人交流,那雙眼睛裏滿是麻木,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散兵擡手放在胸前,感受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