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章節

側頭,似乎并不将多托雷的話放在心上。

被那雙眼睛注視着,總有一種心安的感覺。散兵并沒有接過神之心,但是他卻伸出手回握住國崩的手。

耀眼的紫色光芒亮起,多托雷有些意外的收回手,旅行者的動作漸漸慢了下來,那個閃着光芒的,并不是神之心。

那是一顆神之眼,懸浮在半空中的、雷系神之眼。

雷光的屏障碎裂開來,散兵緩緩站起身。那顆神之眼,耀眼而奪目。

國崩回過頭去,最終閉了閉眼後,擡手握上了武器。

虛空之中,雷元素構成的眼,緩緩睜開。

迎來新的起點

巨大的“樹木”破土而出,在腐朽落敗的枯木之上,生長——

滿目的綠色晃得眼睛無法睜開,模糊間只抓住一只沾滿液體的手,人偶沒了轉頭的力氣,只能默默抓緊那只手。

紫色的光芒出現在眼前,散兵一時之間難以置信,但是他還是接住那枚神之眼,那屬于自己的神之眼。

哪怕落敗,那位執行官依舊是一副輕描淡寫的模樣,并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散兵只覺得胸口好像突然空出來一塊。

“真是可惜……”執行官咳嗽一聲,終究選擇在地上平躺下去。

地面突然碎裂開來,散兵收回視線,回頭看向身後的人。

國崩一直站在那裏,就仿佛何時回頭他都會在那般。腐朽的教令院,終于在這樣大的動靜下,坍塌下去。

“旅行者!”派蒙的聲音傳來,但是她的聲音逐漸被碎石崩落的聲音掩蓋。

緊握住那只手後,散兵仿佛卸去了所有力氣,随後看見漫天綠色的光芒亮起。

朽木之上,終是生長出新枝。

沉睡……就這樣永遠睡過去,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雖然眼睛無法睜開,但是散兵覺得自己的意識無比清晰,眼前出現不少過去曾經發生的事情。

這一切最終定格在久遠之前的畫面,又或者說很久之前發生過的事情,已經與現在重合。

那是一張帶着笑容的臉,仿佛正在以憐憫的目光,看着自己。

“要怎麽處置……随便你。”散兵擡起手,有些僵硬的遮住自己的眼睛。

“我應該感謝你。”回收神之心的草神,已然變成那個智慧的神明,她微微垂下眼眸,“感謝你們的付出,要是沒有你們,須彌将面臨危機。”

聽着小吉祥草王的話,散兵才從過去的回憶中掙紮“醒來”。這一次,他不是執行官、也不是計劃失敗後被遺棄的棋子。

“呵。”散兵輕笑一聲,他放下手坐起身來。

周圍是滿目柔和的綠色,生機盎然。人偶下意識想要尋找另一個身影,随後發現此處只有兩人。

“我可沒做什麽。”散兵拍了拍袖子,站起身來,“你看到了吧?我不過是帶着目的來到須彌而已。”

“我知道。”納西妲笑着點點頭,在人偶沉溺于夢境之時,她曾介入夢境,看到了人偶的過去,也明白了人偶此番的來意。

也正因為這樣,她才看破那掩藏得更深的真相,連人偶也未意識到的真相。

“如果你在找國崩的話,他暫時不在這裏。”納西妲解釋道,“他的情況比你的要好一點,至于他身上那個〖封印〗……很抱歉,我只能解開那個封印,卻無法找回丢失的東西。”

那些被銷毀的記憶,已經被徹底遺忘。

散兵擺出一副無所謂的模樣,随後意識到國崩是回去稻妻後,眼眸也因此垂下。

他本來就屬于稻妻。

人偶站了一會,随後又一屁股坐了下去。納西妲并不介意,她允許人偶待在此處。

不告而別并不是禮貌的行為,不過人偶可從來沒有講過禮貌。須彌教令院迎來颠覆,由小吉祥草王重新掌權後,正處于整頓當中。

所以小吉祥草王并沒有時間,時時刻刻關注着人偶。因此想要離開教令院,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更何況在須彌人口中,人偶和旅行者都是拯救了小吉祥草王的英雄。

指尖觸及胸口處一抹冰涼,散兵短暫的愣了片刻,随後壓了壓帽子。

要開始新的流浪了,但是剛剛準備開始、才離開教令院不遠,散兵就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金發的身影打了個噴嚏,随後若有所思的揉了揉鼻子。

“怎麽了旅行者?”派蒙回頭問了一句,旅行者搖搖頭。

“沒事,國崩……”旅行者說完,回頭去找一直跟在身邊的身影,但是卻突然對上那雙眼睛的注視。

在國崩身後,是和他有着一模一樣面容的人偶。人偶擡起帽子,對上旅行者的視線後,嘴角勾起一個弧度。

還未說出口的話就此哽住,旅行者只覺得仿佛被盯上了那般,後背發涼。

紫色的長發一如既往披散着,長發人偶抱着一個棗椰,就那樣站在人群當中,一眼就闖入散兵的視線。

散兵伸手摸向人偶的脖頸,在那蒼白、脆弱的脖頸處,緩緩收緊五指。

只不過這次人偶并沒有無動于衷,眉頭一皺後,國崩擡手摸向脖頸處,随後不緊不慢的掰開身後人的五指。

“很麻煩。”不自然的動了動脖子後,國崩解釋一聲。

耳邊響起一聲嗤笑,随後國崩感覺有一雙手抓住了自己的手腕,帶着不容拒絕的力度。

〖抓住了。〗

別扭的情感,難以形容。旅行者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随後表情複雜的搖頭。派蒙的表情也十分嚴肅,她一番觀察後突然開口。

“好奇怪啊。”

這種壓抑又難以抗拒的氛圍,奇怪又難以形容。明明兩人身高相仿,為什麽會覺得國崩被散兵束縛住呢。

是的,是束縛。像無形的手、無形的鎖鏈,将人留在身邊。

“別用那個眼神看我。”散兵收斂起笑容,恢複以往那個漫不經心的樣子,“在擔心我會突然消失?別擺出一副驚訝的表情,你的心思都寫臉上了。”

“诶!”派蒙震驚,“所以散兵要和我們一起嗎?”

人偶沒有點頭,也沒有否認。他拽着身邊的人,率先走在前面。

“等着做什麽?”散兵回頭看了眼還愣在原地的兩人,“你要是想引人注目的話,我可以把你拖回去。”

“太過分了!”派蒙強烈指責道,“為什麽他可以牽着走,我們就要拖回去啊!”

旅行者搖搖頭,默默跟上。派蒙,你想多了。願意拖我們回去,都是那人心情不錯的情況下了。

散兵正準備反駁,餘光卻看見身邊的人,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笑容。

“怎麽了?”國崩盯着身邊的人,随後若有所思的摸了摸嘴角。

“沒什麽……”散兵說完,猶豫着松開手。國崩并未發覺他情緒的轉變,只是繼續走着。

之後,旅行者和派蒙找到納西妲訴苦,卻得到納西妲笑而不語的表情。

“等他發覺自己的心意的話,想必還需要一些時間。”

旅行者從這簡短的一句話中,收獲了很多消息,随後像是聯想到什麽,眼睛亮了起來。

“不過,散兵似乎想要離開須彌,可以的話,能幫我挽留他嗎。”納西妲眨眨眼,拜托道。

“當然沒問題!”派蒙拍了拍胸脯,接下了任務。

而信誓旦旦保證完後,旅行者卻犯了難。散兵本就神出鬼沒,要找到他本來就不容易,談何留住他。

不過,這個擔憂只持續了一路,回到住處後,這個困難就解決了。

見到國崩後,旅行者有些意外,畢竟他以為國崩會和散兵一起消失。

或許是意外的表情過于明顯,連少言的人偶都讀懂了。

“他确實是想要離開。”國崩說完,眉頭舒展開,“不過我想,應該和你們說一聲的,于是沒有答應。”

“原來如此啊。”派蒙若有所思的點頭,“所以散兵走了?”

長發人偶停頓片刻,然後搖了搖頭,他看向身後不遠處。旅行者和派蒙也随着一同看去,随後對上一張表情難看的臉。

格外熟悉的一幕——

被“五花大綁”的另一個人偶,靠牆坐着。他的帽子被摘下放在一邊,短發顯得有些淩亂。不僅僅雙手被綁住,連同手臂都一起捆住了。

“哈哈!”派蒙愣了片刻,随後笑出聲,“你也有現在啊,散兵。”

“你最好清楚自己在說什麽。”散兵眯起眼睛,并沒有被綁住的惱怒,反而随意的往後一靠。

“咳咳。”旅行者咳嗽一聲,但是笑意還是挂在臉上。

很難忍住不笑。

“對了。”突然間,國崩又開口補充道,“店家說等你們回來後,通知你們過去一趟。”

“嗯?”派蒙回過頭去,“怎麽了。”

“唔。”國崩搖搖頭,“并不清楚。”

“哈?你不會以為這裏是第一現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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