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章節

一段哼唱,小小的身影坐在葉片上、坐在樹枝上,周圍的植物,仿佛有了生命那般開始晃動着,發出淡淡的光芒。

夜晚并不影響人偶的視力,長發的人偶淌過及膝的河流,來到一個無人踏足的地方。

這裏有很多的小生物,他們仿佛在歡迎來客,又仿佛本就沉浸于這種愉悅輕松的氛圍當中。

人偶駐足于那個不知名的“樹”前,目光漸漸渙散。

恍惚間,國崩看到面前出現了一個模糊的身影,随後所有聲音都離自己遠去。

森林裏發生的一切,都瞞不過智慧之神的雙眼。

那個地方并不安全,不僅僅有被愚人衆發現的可能,還有可能被魔獸襲擊。納西妲拜托那些小家夥将人帶走,但是不等她加以解釋,就發現局勢已經轉變。

找不到人的散兵,成功将這一切怪罪于愚人衆和教令院頭上。沒有過多猶豫,他協同旅行者,攻去教令院。

還未從被通緝的茫然中回過神,旅行者又急急的趕去教令院。只不過剛抵達教令院門口,不少武器已經對上了自己。

旅行者還不清楚任務的內容,就殺去了教令院。

這真的是可以做的嗎?

震驚的雙眼,看着教令院內一片狼藉。旅行者和派蒙瑟瑟發抖的跟在身後,想着今天過後,兩人被通緝也有了合适的理由。

無論是普通的學者,還是教令院的守衛,通通在雷光之下閉上雙眼。

散兵仿佛被偏執、被憤怒支配那般,旅行者第一次覺得他如此陌生,好像從未了解過真正的他那般。

“把他還給我。”語氣裏帶着不容置疑和憤怒,未等那位執行官回話,散兵已經整個沖了上去。

派蒙吓了一跳趕緊閉眼,但是轟轟烈烈的動靜,實在是太大了。

太混亂了,為什麽教令院的地下,也能通向那個工廠……

人偶的胸口處,迸發出耀眼的光芒。過了片刻,從執行官隐約的言辭當中,旅行者确定了那正是稻妻的神之心。

蒙德、璃月的神之心都落入愚人衆手中,而稻妻的神之心,原來在散兵身上。

綠色的光芒自執行官身後亮起,無數淺色半透明的絲線,自圓心向四周散發。

那是須彌、是草神的神之心。旅行者動作一僵,随後拿起了無鋒劍。

須彌的神之心,為何會在愚人衆的手裏。帶着這個疑問,旅行者嚴肅了表情,質問道:“納西妲呢!”

“你說那位小吉祥草王啊。”多托雷不緊不慢道,“再晚一點的話,大概會永遠陷入沉睡吧。”

多托雷并未仔細解釋,但是旅行者還是開始擔心,他和納西妲已經失聯了很長一段時間。

二對一的局面發生,多托雷并不慌張,只是高舉起手中的神之心。

“你們不想知道,草神的神之心,到底有什麽作用嗎?”多托雷露出一個笑容,那些絲線似乎是印證他的話,開始有規律的亮了起來。

“我對你的死期,更感興趣。”散兵咬牙切齒道,有神之心傍身的多托雷,更加難以對付。

“它是那些虛空終端的樞紐、如果我修改權限,讓所有佩戴虛空終端的人,開始追殺你們,這樣的局面倒是有趣。”多托雷向前走了幾步,綠色的光罩逐漸形成。

“又或者,讓他們都陷入〖美夢〗當中呢?永遠陷入美夢,終不得醒。”多托雷說着,發出一聲喟嘆,“那還真是偉大的想法。”

“惡心!”散兵微微收斂手上的雷元素,随後準備近身輸出。

多托雷并不閃避,而在他的計劃下,旅行者現身擋在兩人中間。

“等等散兵!”派蒙也意識到現在的局面,她着急忙慌說道,“不行,被破壞的話,萬一大家真的陷入沉睡怎麽辦。”

“這可不是我該關心的,讓開!”

“冷靜一點。”旅行者也不知道應該如何解決這樣的局面,但是他知道覺得不能讓散兵意氣用事。

“你想想!要是國崩也被佩戴了虛空終端,也陷入沉睡怎麽辦!”情急之下,派蒙只能搬出那位将軍。

似乎印象裏,散兵只會在涉及國崩的事情上,有所退讓。

但是這句話并沒有起作用,反而讓眼前的人偶,越發焦躁。

那是一聲巨大的爆炸聲,仿佛炸開了什麽通道,轟轟烈烈的響了片刻。這樣的動靜讓幾人都短暫的停下動作,看向爆炸聲起的地方。

灰塵撲面而來,腳底下破開一個大洞。看着片刻後就消失不見的蘭那羅,國崩抿起唇。

名為蘭那羅的生物,固執的帶着人偶前往此處。他力大無窮的輕易破開一個通道,随後又消失不見。

看着面前的通道,國崩在灰塵落定後,走了進去。

一個身影出現在破開的大洞處,那瞬間散兵的眼睛睜大。

“原來在這裏啊。”多托雷面帶笑容道,他知道散兵誤解了自己,但是并未解釋。只不過沒想到另一個人偶,會以這樣的方式出場。

“你過來做什麽!”看到人還算安全的那刻,一直懸着的心,并沒有放下。

“我說過的,讓你不要亂走,為什麽不聽。”散兵大聲斥責道,身旁的旅行者卻發現他的指尖,在顫抖着攥緊。

“我沒有亂走。”是蘭那羅帶走的。人偶語氣毫無起伏的解釋了一句,随後向前走了幾步,準備跳下去。

察覺到國崩的意圖,散兵突然有些在意的跑動幾步,想要在人偶墜落之前接住他。

這個高度,哪怕他不能使用力量也不會摔死,因為他們都是人偶。哪怕心裏這樣想着,身體卻還是下意識動了起來。

國崩動作輕盈的在缺口處落腳,而兩人并沒能靠近,一股巨大的力道卷着人偶的身軀,随後重重摔在地上。

“多托雷!”

無數藤蔓組成的“長鞭”,靈活的甩了出去。就像是突然被扯斷翅膀的晶蝶那般,那個身影被藤蔓末端卷着,拍在牆面上。

多托雷操控在神之心,眼神晦暗的對上散兵的雙眼:“真沒想到。”

旅行者想起國崩現在的情況,随後緊張的喊道:“快躲開!”

由草元素組成的藤蔓,又有了動作。

地面深深凹陷下去,人偶躺在碎石當中,眼睛緩緩擡起。

身體遠比想的要快,在反應過來前,散兵已經擋在人偶身前。

藤蔓精準的刺向人偶胸口,那團散發着光的物件被從體內抽出。刺痛間,散兵橫手拍去,那顆神之心如同石頭那般,摔落在地。

失去神之心的人偶,咳嗽一聲後跪倒在地。比起那些疼痛,思緒的雜亂更加影響判斷。

神之心……本來九不是屬于自己的,所以才如此輕易就被奪走。

躺在地上的神之心沾染上灰塵,連光芒都黯淡下去。

“失去神之心的話,你還真是一個不夠合格的人偶。”多托雷慢慢走近,略帶着幾分惋惜。

失去神之心的人偶,正半跪在地上,而那本屬于雷神的神之心,正在緩緩黯淡下去。

“他沒有神之心,依舊是稻妻那位強大的将軍。”多托雷的目光越過散兵,看向他的身後,“若非是你自私的将他帶走,根本就不會淪落到這種地步。”

“比起你,現在的他好像更适合作為我的實驗品。”

看着眼前人嘴角的笑容,散兵只覺得惡心:“異想天開。”

他确實應該是那個受人尊敬的将軍,确實是因為自己的“自私”,而淪落到這種地步。但是,每當開始動搖的時候,那時的話又一次次重複在眼前。

〖外面的世界,是什麽樣子呢。〗

〖在稻妻之外,是什麽樣子呢。〗

天守閣,不過是困住他的“牢籠”。而且,既然已經〖約定〗好,那麽散兵就不會松手。

身後的人終于有了動作,他緩步走上前,身上的碎石和灰塵掉落。散兵轉動眼睛,看見被血染紅的後背。

撿起那顆神之心的舉動,并沒有被阻止。國崩将神之心放在手心,目光看向眼前的執行官。

“真是〖完美〗的造物。”多托雷感嘆一聲,他合起手,掩蓋住手中神之心的光芒。

不理會多托雷的話,國崩拿着神之心,轉頭走了回去。

“還真的固執啊。”多托雷嘆息一聲,眼神卻冷漠下去。

“還給你。”手微微顫抖,但是卻堅定的将神之心遞了過去。

藤蔓構成無數長矛,目标明确的刺了過去。旅行者內心一緊,随後沖了上去。

意想不到的屏障擋在兩人身前,雷光構成的屏障結實的擋住攻擊,屏障下面的兩位人偶靜靜對視着。

“……為什麽。”為什麽要一次又一次,堅定的選擇自己。

神之心本就不是屬于自己的東西,散兵一直都很清楚。

“這不是屬于你的嗎。”國崩微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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