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哥!姐!大哥大!大姐大!”

聞聞噗通一聲,腿就軟下去,哀嚎着要抱于明和蘇菲的大腿。

“我還年輕啊啊啊……”

于明拍拍他腦袋,笑得溫和:“小聞同志,堅強點。”

聞聞哽咽,眼角噙淚望向蘇菲。

蘇菲:“……”

她移開眼睛,避免自己被辣到:“往好處想,雙胞胎沒有說其他信息,可能會是安全的,而且這裏是布魯克的木屋,我剛剛看到雙胞胎在窗外,有可能他們是進不來屋子。”

在雕塑館也一樣,把門拍得那麽響也沒見真打開了門。

“那萬一要是進來了呢……”聞聞哭喪着說。

蘇菲:“……”

麻煩你對你自己的金手指有點逼數好麽……

聞聞後知後覺地反應自己說了什麽,又是哇地一聲大哭:“我要沒了!!”

“你們在說什麽啊?”

一個聲音突然插進來。

是趙和。

聞聞反應極快地躲到于明身後,小魚目露警惕,伸出手虛虛地将蘇菲護到後頭。

趙和帶着滿面的笑容,就跟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朋友一樣。

于明神色不變:“我們在說剛剛遇到的雙胞胎。”

趙和:“是嗎?我沒注意。”

“趙和,能問下,你是怎麽從雕塑館變成在布魯克木屋裏醒來的嗎?”蘇菲開口問道。

趙和是一個定時炸彈,不能放任不管,趙和身上的異常是和副本本身有關,可能是破本關鍵。

趙和:“不知道,我上了二樓,沒看到什麽東西,想回去時就沒意識了,醒來就在這木屋了。”

蘇菲哦了一聲,與于明暗自交換了眼神。

叮!

她看了眼背對玩家的布魯克,暗自拉了下小魚的衣角。

“我們去二樓看看。”

木屋有兩層,布魯克沒有說不能去二樓,一樓基本是布魯克的活動區域,他們沒辦法自如走動。

布魯克對他們弄的各種動靜都沒有反應,他們就可以悄悄上二樓找線索。

小魚點頭應下。

趙和聽到了蘇菲的話,便說:“我們可以一起。”

“不宜太多人,我們幾個去就好了。”于明拒絕了趙和的提議。

趙和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說了句多加小心。

和普通玩家沒有兩樣。

如果真是如此就好了。

趙和越表現得普通,越是給很多人蒙上更深的陰霾。

蘇菲四人就此偷偷溜上二樓。

順利地上二樓,此時外面的時間是已經天亮了,二樓看起來是很封閉的空間,沉悶,不流通的空氣充斥在這裏。

二樓看起來是個睡覺的地方,有點像閣樓的裝橫,沒有隔出房間,只在木質地板上鋪了兩張床鋪放在裏邊,其他地方擺放了些日常用具。

一覽無遺。

暫且叫這裏閣樓,閣樓有些矮,是三角形架構,導致他們上來時,都要小心不磕到腦袋。

三個大男人畏手畏腳起來,蘇菲還好,她觸手就摸到了閣樓的天花板。

俯身慢慢前行,她先看了下地板上鋪的兩張床鋪。

兩張床鋪都擺放得一樣,樣式也一樣。

蘇菲目測了床鋪大小:“這床,好像有點小。”

布魯克身形矮胖,形象會讓人聯想到看魔幻大片時的矮人形象。

這床布魯克來睡是可以的,只是……

聞聞将她心裏所想問了出來:“為什麽是兩張床呢?”

蘇菲對他另眼相看。

“難道是為了可以滾來滾去?”聞聞又道,臉上還附上一個傻兮兮的笑。

蘇菲:……就不該對聞聞抱有期望。

“不只是床是一對,這裏有些東西也是一對。”

于明拿出兩個一樣的杯子,他手邊還能看到打開的箱子裏有一樣的衣服。

布魯克應該只有一個人才對,還有什麽被忽略的地方嗎?

“這裏有個窗。”

小魚出聲道。

他所觸碰的地方是看不出是一個窗戶的。

“被封住了。”小魚又道,他手指摳進木板的縫隙裏,一個使勁,一絲光亮就洩露了出來。

把窗封住,不需要新鮮空氣和陽光。

這感覺就好像是,對方并不是人。

蘇菲:“看看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後面找的很多東西都是成雙成對的,蘇菲他們停止了搜查。

“難道布魯克是兩個人嗎?”聞聞有點摸不着頭腦講道。

蘇菲想了想,尋了地盤腿坐下休息,吩咐了聞聞:“你在最外側,注意會不會有人上來。”

于明和小魚也坐到她對面。

聞聞沒明白,也乖乖地按蘇菲說的照做。

“布魯克,雙胞胎,克裏德,暫且定為三張牌。”

“我們還缺一張,可能是最關鍵的一張。”

“我有預感,這張牌,可能就是趙和為什麽還活着的原因。”

于明沉吟:“能涉及重生,直接影響整個副本的,可以從大牌入手。”

蘇菲:“死神牌已經通關過了……我覺得,還缺少關鍵詞。”

應該不止是重生那麽簡單。

“啊啊啊——”

樓下突然一聲慘叫,蘇菲幾人吓了一跳。

發生了什麽?

蘇菲條件反射去看小魚摳出一條縫隙的窗戶。

天還亮着。

下面的慘叫還在,接連不斷。

他們得下去看看。

走下樓梯,蘇菲正好看到一個玩家面帶驚恐地連摔帶退地逼到牆角,正好和他們打了一個照面。

他先是看到了蘇菲他們,又面帶恐懼指着他的前方。

蘇菲他們很快就明白是怎麽回事了。

才當他們話題的趙和,此刻正呆在布魯克的壁爐裏,正不斷被火燃燒着。

他的頭顱被砍了一半,挂在脖子上,露出一半在火爐外,眼珠渙散。

壁爐裏的身體,就像火柴一樣被折斷,似乎為了好塞進爐子裏。

這個畫面很驚恐,蘇菲眼皮不停亂跳。

而布魯克,還在背對他們打鐵。

目睹了一切的玩家,已經不再認為布魯克是無害的了。

“怎麽回事?”于明直接問離得最近的人。

那人抖着嘴唇,顫抖着聲音:“最開始,那個人,說了莫名其妙的話。”

聞聞:“什麽話?”

“他他他說,火爐裏的柴不夠了,可我們看那爐子裏,火還很旺盛。”

“……他就看我們,說要折一個來燒。”

人邊說邊要哭了。

“然後呢?”于明繼續問。

“趙和就被他折了去了……”

就跟折個普通柴燒一樣。

還在想怎麽處理趙和的事,結果人又沒了。

火勢很猛,趙和的身體很快被燒了個焦黑,還有被燒出的液體從趙和的皮膚滴落。

噗呲噗呲的,伴随一股烤肉香氣。

“口區——”

聞聞沒忍住,捂住口鼻就一邊倒去。

叮!

這一次,所有人都對這個打鐵聲産生了懼怕心理。

不能再呆了。

于明嘗試打開木屋的門。

布魯克沒有反應。

他打開了門。

門外,站了一對雙胞胎。

“客人要去哪?”

雙胞胎異口同聲地開口。

雙胞胎沒有再捧着花瓶,手拉着手仰臉望着客人。

“客人不能反悔。”

反悔?

蘇菲一愣,反悔什麽?

于明眉頭緊鎖,嘴唇抿着。

他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把它扔後院,你們進來。】

【克裏德讓你們過來,你們就等晚上再過去。】

布魯克早上的話突然在腦海出現,蘇菲和于明眼裏都看到對方同樣想到了布魯克的話。

所以坑是在這裏?

可雙胞胎和布魯克又有什麽聯系……

于明沒有和雙胞胎說什麽,只是合上門,回到這邊。

“我們只能待到晚上才能走。”他說。

其他人面露絕望,卻不敢輕舉妄動。

蘇菲視線亂飄,把她能看到的都納入眼底。

雙……火爐……白發白胡的布魯克……

于明:“蘇菲?”

蘇菲刷地一下擡頭,黑眸發亮:

“布魯克是雙胞胎的爺爺。”

雙胞胎曾經說過,反悔的話會被他們的爺爺扔進火爐。

爺爺,火爐,這都是和布魯克對應上了。

而樓上的東西,其實不是布魯克住的,是雙胞胎在住。

蘇菲說完她的分析,小魚一邊點頭一邊提出盲點:“可趙和反悔了什麽……”

按照雙胞胎的說法,只有反悔才回滿足被丢進火爐的條件。

一人弱弱舉手:“我知道。”

其他人齊刷刷地看向他,他緊張地咽了口水,說:

“在蘇菲你們上去時候,那個雙胞胎又來了。”

“我們都不敢開門,很害怕。”

“對對,沒錯,當時就是趙和去開了門。”另外一個人立馬說起。

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起剛剛發生的事。

趙和去開了門,雙胞胎也問他要不要買花。

趙和很不客氣地拒絕了雙胞胎:“不買。”

雙胞胎沒有氣餒,繼續問:“客人選他還是選我。”

趙和被糾纏得無法,便随手指了其中一個,雙胞胎把花瓶遞了上去,說不能反悔。

“當時我看得很清楚,趙和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他反悔了,把花瓶還給雙胞胎,然後趕走了雙胞胎。”

聞聞納悶:“難道就這麽簡單把雙胞胎趕走了?”

“當然沒有,那雙胞胎說了句話。”

“反悔的客人,要進火爐。”

童聲帶着陰森的氣息,異口同聲地開口說話,讓人不禁毛骨悚然。

“你們知道,趙和當時選的花瓶是什麽樣嗎?”蘇菲突兀開口。

其他人愣了愣,搖頭。

“趙和反悔,可能和他選的花瓶有關。”

是選中了普通的讓他害怕,還是選了有東西的讓他害怕?

如果按照前面蘇菲和聞聞的選擇,應該是選到普通的會讓人害怕。

但是……

蘇菲起身,走到木屋的窗口,她嘗試性打開,窗戶很輕易地打開,她将自己大半身子往外傾去。

木屋後院,他們丢下的十字架還躺在那裏,蘇菲雖然沒辦法望到全貌,可地面那一灘異常的血量十分惹眼。

她收回身子,扭頭說:“趙和可能抽到了有心髒的花瓶。”

火爐裏,趙和的屍體被燒了不少,火已經蔓延到胸口,火非常猛,在短短注視的幾秒,胸口已經被燒了大半。

“能燒得這麽快,應該是比較好燒。”

一群人對蘇菲的話雲裏霧裏。

蘇菲自然補充了後面:

“少了心髒,燒得就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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