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48. 皇後,朕要跟你生猴子
?且說傅清月剛剛送走了來商量殿選之事的賢妃,這會兒剛被趙嬷嬷跟謹玉服侍着褪了衣衫,邁步進入暖玉砌成的清雲池中。
其實賀晟睿今日是存了心事的,所以并沒有理會殿外人的言語,只遣退了宮人,自行步入側殿去尋傅清月。
只是,入眼卻是身姿豐盈,玲珑白皙的女子懶懶的靠在浴池一邊,眉目無波卻自帶風情。就算不曾看清鋪了花瓣的水面之下是何等旖旎風光,也難掩女子婀娜美态。絲滑柔水的黑發散下,因着被水打濕,更多了幾分靈動。
昏昏欲睡中的傅清月,聽到謹玉請安的聲音,颔首睜開半眯的眸子看向來人,被水汽蘊過的臉頰,憑添幾分嬌豔紅潤。只誘的人去采摘......
跟賢妃鬥智鬥勇之後,她泡在滿是花香的水裏,正舒坦放松呢,連帶着緊繃的警覺也消散了許多。這樣的她,賀晟睿何時見過,也就當初聽聞她罰了容妃時。他帶着好奇跟試探前來探病時,見過她對着銅鏡展現自己的慵懶魅惑。
賀晟睿覺得自己又被傅清月的美色迷惑了,雖然不至于面紅耳赤,卻也是口幹舌燥心跳難耐。
最後倆人是怎麽滾到床上的,傅清月表示她也不清楚。只不過,賀晟睿的急躁跟毛手毛腳,卻讓她心裏有些詫異。
後來,被沖撞的狠了,傅清月只覺得自己快要承受不住了,那般又疼又舒坦的感覺簡直要折磨瘋她了。他簡直就像是一匹脫缰的野馬,只想着肆意向前。
別說傅清月的身子并未大好,就算是她神思清明身體康健,只怕也扛不住他的勇猛躁動。
賀晟睿的手撫過她綿軟的身體,嗓音低沉卻帶笑的在她耳邊輕聲哄着。那些個平日裏不算莊重的情話,幾乎像百花炸開一般落入她的腦海。這一場歡好,開始的沒有征兆,可卻一直歡愉到了兩個人皆筋疲力盡為止。
傅清月困乏的沉睡過去,而賀晟睿卻伸手撫着她的小腹輕笑出聲。他早已問過禦醫,禦醫皆說,皇後身體雖然還不算強健,可孕育皇嗣大抵是沒有問題了。
他說過,沒有跟她生個孩子就死,當真會不甘心的。
......
傅清月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大亮,她心中驚訝。今日殿選,按理謹玉跟趙嬷嬷都該早早的換了她起身,換了鳳服前去正殿。
不過心定如她,自然不會為了這麽一點差池驚慌。
“什麽時辰了?”她坐起身來,看似還未清醒,神思卻早已清明。
謹玉見狀,趕緊從床榻邊上前打開幔帳珠簾,伸手伺候了皇後起身。淺黃的利益,長發肆意垂散,怎麽看怎麽美。
“娘娘,已經巳時三刻了。”趙嬷嬷帶了人進來為皇後更衣,她如今心裏可是暢快的很。早起皇上臨起之前,不僅免了人進內殿打擾,更是蹑手蹑腳的提着龍靴到外室用水。
其中對皇後娘娘的愛護關切,溢于言表。沒過半個時辰,乾正殿又賞下了源源不斷的珍稀貴品,句句不離讓皇後多休息一會兒。
說起來,餍足後的男人,總會容易滿足。尤其是賀晟睿,昨晚思索了一/夜,才想出個老套的法子。既然傅清月喜愛享受,那他就無條件供給着她,讓她習慣,讓她離不開他賦予的尊貴生活。
于是想通了的男人,難得的任性了一把。
“娘娘,皇上特意下旨把殿選延遲到午膳之後,而且新上的畫冊,也都給娘娘送來了。”
傅清月簡單的沐浴過後,任由謹玉跟趙嬷嬷為她打理頭發,而從夏則杏眼帶笑的跟她說着逗趣的話。大概就是那些等着殿選的秀女,在接到延遲殿選的聖旨時,各種臉色跟驚訝。
“就你會說,今日裏那些秀女可有給你塞荷包?”從錦雖然依舊穩重,但如今也會跟着打趣幾句了。
傅清月接過從錦手裏的畫冊看了看,想到昨夜的失态,她就有些惱火。啪的一聲,把畫冊扣在一邊,随後無奈的伸手揉了揉額頭。
“娘娘?”衆人心裏一驚,還是謹玉小心喚道。“娘娘,身子可有什麽不适,要不要請禦醫?”
傅清月揮揮手讓人退下,也不看銅鏡中的自己是否美豔無雙,再次翻開畫冊。
相較于之前殿中省送來的那一份,她手中的更加詳細,甚至連秀女的背景性格以及入宮後同誰交好都一一列出來。
也難怪賀晟睿昨晚那般讨好,今早又變着法的給她賞賜。可不就是為了這些如花嬌嫩的小美人?也是,知道日後夜夜能禦女,他可不是得熱情高漲起來?
偏偏,現在後宮裏,除了她,別人還真沒一個能入了他的眼呢。慎淑妃身體內毒素未盡,賢妃人老珠黃又因為拉攏南小苑秀女之事惹了賀晟睿猜忌,章昭容牆頭草涉及青紅娘的事兒被賀晟睿禁足......
這麽算下來,可不就剩下她了。這個渣男!
至于他為她推遲殿選,或者細心歸置出秀女資料,甚至連賞賜都是一一挑選,全是她的喜好。可這些都不足以讓傅清月把心送出去,與人共享一個男人,替他打理妾室美姬,甚至是教養未來的皇子皇女,已經是她骨子裏所厭惡的了。
她不說,只是因為不愛。一旦動了心,她必将雷霆手段,殺伐決斷。動手即見人命。
到時候,他對她的容忍耗盡,曾經那點稀薄的情分消磨,甚至彼此間連敷衍都沒有了。到最後身傷心死,絕不是她的風格。
幸虧,她從未迷失過本心,也沒因為賀晟睿偶爾抽風的護着沉溺過。如今兩人的關系,在她看來卻是恰到好處的。不相愛,但相守。
“無妨,讓人準備午膳。”不過幾息之間,傅清月眉目舒緩,神色清明,再無之前的窩火跟煩心。“謹玉,一會兒去乾正殿問問吳公公皇上對秀女的意思,若皇上有喜歡的,讓他先幫着勾幾個。”
傅清月起身,讓謹玉給她換上錦繡鳳服,金線織繡的雙鳳墜着細小的珍珠跟紅玉小珠,就算是在內殿,都豔光四射璀璨奪目。如此奢侈的裝扮,明豔奪目不可直視的美,遍着京城,只怕也就傅清月這一身的氣勢能壓得住了。
烈日與皓月,雖然都美,卻不可同日而語。
乾正殿中,正絞盡腦汁的想着如何讨好皇後的賀晟睿,這會兒正一一看自暗衛送上來的追妻奏章。誰能想到,緊繃着面容,嘴角抿直,肅穆的提着朱筆在奏章上改改寫寫的人,如今看的竟然是那等上不得臺面的事兒。
若是被前朝大臣得知,指不定就要血濺朝堂了。
“皇上,謹玉在殿外求見,說是皇後娘娘想要問問皇上對秀女的意思。”吳明德腦袋紮的極低,恨不得直接找個地縫鑽進去。可乾正殿,雖不是金玉鋪設,卻也是整塊的理石,光可鑒人,又絲毫沒有縫隙。
賀晟睿聽了這話,心裏有些憋悶,他表現的都那麽明顯了,怎麽皇後還心心念念的要給他選秀?想到這裏,他直接提筆把一個藍封的折子劃掉。
哼,暗三,趕明兒就發配到冷宮去。可憐的暗三打了個噴嚏,他自小就被教導忠君,哪裏懂那些情情愛愛風花雪月的事兒啊。
吳明德掀起眼皮悄然看了上座帝王一眼,見皇上面色陰鸷,趕緊開口寬慰道:“皇上,皇後娘娘也是在意您的,想要順了您的心意。不若您就給個明示,也好過娘娘一個人猜測。”
身為皇上身邊總領太監,為皇上排憂解難是他的責任,許多時候就是個萬金油。現在明擺着皇上想讓娘娘吃醋,而娘娘卻只顧着自在過活。他要是不想在這冷飕飕直冒冷氣的乾正殿被凍死,唯一的法子就是幫着皇上解開心扣。
賀晟睿聞言,精神瞬間抖擻,想了想覺得的确有這個可能,當下就吩咐吳明德去鳳栖宮回話。至于怎麽回,他相信,吳明德不會讓他失望的。
秀女是不可能一個不留的,但總歸有那個幾個,不喜歡他。至于那幾個心思大,萬一會被皇後等人錯留的人,随便指給宗親就好。
既然皇後這麽不大度的暗示了他醋勁兒,那他為了帝後和諧,總不能一點都不顧及啊。
想通了的他,轉眼就化身成了往日裏英明神武的大熙帝王。
且說夕瑤宮中,賢妃再次撕碎了手中的錦帕。昨兒皇上留宿鳳栖宮,她還能安慰自己是為了選秀之事。可今兒,直接皇上那句體恤秀女,延遲殿選的旨意,究其原因,不就是因為皇後侍寝疲乏嗎?
可偏生,皇上還要加一句,皇後擔心天氣寒冷,才特許午後殿內殿選。
真真是讓皇後得了臉面,又得了人心。
那個女人,不能再留了。
“木蓉,按着以前的安排布置下去。”她眼含殺意,冷聲吩咐。
既然那個女人那麽命大,躲過了太後跟嘉貴妃時的明槍暗箭,逃過了青紅娘這要命的毒,那她就幹脆點好了。
至于功勞,一個救駕之功,定然能讓皇上高看她一眼。就算是日後無法生育子嗣,她也能接着救駕受傷之事說事兒。只要給她機會,她就能穩坐後位,絕對做一代賢後。
不說她是如何打算的,只說如今吳明德可是已經到了鳳栖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