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49. 夜半爬~牆

?聽了吳明德的話,傅清月挑眉,心裏忍不住咆哮,什麽叫挑選了合她心意的就好?難不成,挑選的人,以後是伺候她的?

不過之前心底裏那點厭惡跟冷漠,卻是稍稍消散了一些。到底是一個戰壕裏待過的戰友,知道給她長臉。

正殿,神色有些恍惚的慎淑妃跟一臉賢良表情的賢妃分坐左右。随着皇後娘娘的到來,衆人見禮。随後,卻因着吳明德所言,皇上政務繁忙不能前來,一切交與皇後決斷,而各自生了心思。

外面候着的秀女,得知皇上并未親自前來,一時間也有些失望。畢竟,今日她們各個盛裝打扮,為的就是殿選時在皇上心上留下好印象。若得了皇上的青睐,日後在宮裏也會過的好一些。

聽了皇上的旨意,賢妃面上不顯,心中卻暗恨。她原本以為,皇上待皇後看重,只是因着傅家跟中宮後位這點規矩。豈料,最後竟然會是真的上了心?

她不敢說事事能揣摩清楚,可對于皇上的性子也是了解一二的。薄情寡欲,就算面上不說,也是厭惡外戚跟借用母族勢力于後宮中嚣張的。可現在,她卻有些拿不定了。

賢妃垂眸,借着喝茶的姿勢掩飾去眼底的狠戾尖銳之意。卻不知,在她剛剛透露出一絲憤恨時,傅清月已然掃到了她握着茶杯有些發抖的手。

殿選進行的極為順利,傅清月并未真的打壓什麽人。凡是貌美才出者,她都讓人賜花留牌。倒是賢妃,看着皇後一副認真甄選,絲毫不在意新秀入宮會帶來的威脅後,心裏有些泛酸。

于是,在忍無可忍之後,她突兀的挑剔了幾個面容妖嬈身材纖細的秀女。甚至,在皇後言說對方膚白貌美,眼眸清澈勾人之後,她直接往對方身上蓋了一頂狐媚容易惑主的帽子。

活色生香的勾人美人,眼中的淚珠打着滾,就算是傅清月都覺得心軟了。最後雖然那女子還是被撂了牌,可傅清月也額外賞賜了宮中禦貢的雪鍛跟朱釵,算是為她保存了好名聲。

她不知道的是,那名不起眼的秀女此後,終身厭惡賢妃而親近皇後。乃至她成了國公夫人,一品诰命之時,感念的也是當初皇後娘娘的恩德。

選秀進行的極為順利,傅清月看人眼光毒辣,何人能留何人不能留,她心裏門清。再加之後宮空閑,這場選秀之後,難免要補全四妃之位,所以她松口留下的,少也有十幾人。

至于賢妃看重的那些,她也并不放在心上。空有美貌卻無心機,看不清形勢,只以為的讨好上位妃子求得庇護,那種人在後宮只會是死的最慘的。

更何況,賀晟睿也并不是看重美色,貪□□之人。

傅清月心中一愣,翻着畫冊的手也一停。今日裏,她似乎對賀晟睿的印象越來越好了。到底,是為什麽呢?

不管是為什麽,那些或是想要入宮博一場錦繡,或是意圖求得撂牌出宮尋得良人的秀女們,這會兒都乘着小轎被送到宮門之外。幾家歡喜幾家憂,無論是否遂了心意,這會兒她們都恭敬的離開,只等冊封的聖旨了。

寒冬臘月,蕭條後宮中,唯有鳳栖宮依舊似乎生機一片。各色牡丹競相盛開,且日日由禦花房更換,從不重樣。

傅清月倚在軟榻引枕之上,閑在的翻着手裏的話本。她倒不知曉,賀晟睿還有那般閑情雅致,竟然編寫話本暗道皇後賢德。甚至還讓殿選時,她跟賢妃為了那名被撂牌美人的所為,也被透露出去了。相較于別的,侍疾、忠孝、為國為民那些虛到百姓們不知真假的事兒,殿選之事卻是有人有證的。

市井百姓最愛的不就是咀嚼一些皇室的事兒嗎?如今皇後娘娘母儀天下的風采,當得世人敬重。

傳言一來二去的,可就簡直要把傅清月神化了。鳳星轉世,天下太平昌盛。

她哭笑不得的合上話本,又聽着從夏在邊上跟個孩子一樣活靈活現的表演着宮裏奴才們對鳳栖宮的崇拜。別說,這會兒她們鳳栖宮伺候的宮人出門,都能被喚聲姐姐呢。

如今,誰不羨慕她們鳳栖宮伺候的?皇後娘娘慈愛,出手也大方,只要好好伺候着守着規矩,娘娘也從來不拿下人出氣。

雍容華貴,大家氣質,後宮中誰能比得上?

“娘娘,讓賢妃娘娘安排新人宮殿,是不是不太好?奴婢如今總覺得,賢妃娘娘表面淡然,可心底裏卻是沒安好心的。”從夏湊在傅清月跟前,一邊兒給她捶腿一邊嘟囔道,“前幾日,奴婢聽說賢妃娘娘又去冷宮賣人情去了,還借着冷宮良妃娘娘病重的事兒,去求見了皇上。”

傅清月聞言,嘴角扯出一抹冷笑。之前她曾讓宮正查賢妃的份例跟花銷,在皇上不給額外的賞賜之下,她能籠絡冷宮之人,還能暗中養熟了那些被廢棄宮妃所經營的勢力,是絕無道理的。

宮正若要暗查四妃之位上的賢妃,自然不可能不過賀晟睿的明路。她雖然不明白賀晟睿按兵不動的原因,卻也能想到,賢妃最後落不下好。

敢背着皇帝經營另皇帝排斥憎惡,恨不得連根拔除的勢力,真當她有那個資本啊。一沒有背景,二與賀晟睿沒有生死相依的深情,她倒是自信的很。

“既然她想籠絡人,就讓她籠絡好了。左右,跟在她身邊的,沒一個能落得好下場的。”傅清月無所事事的掩嘴打了個哈欠,看着外面的天色越來越黑,她扭頭問道,“今兒皇上還沒來呢?”

自打殿選前那一/夜之後,賀晟睿夜夜都要宿在鳳栖宮。剛開始的時候,到了時間,鳳栖宮落鎖之後,他也會讓人一直敲到開門。

傅清月疲乏耐不住他厮磨之時,也會讓人關進宮門,誰敲都不許開,誰開第二日就自行回殿中省去。誰知,那厚臉皮的大狼崽子,竟然學會了半夜裏爬牆翻窗。

誰知道,在外面雷厲風行,如今行事越發張弛有度,手握皇權甚至獨斷專行的帝王,在進入鳳栖宮後就改了模式?死皮賴臉,死纏爛打,偶爾靜默的看着皇後看書聽戲,那目光也是憐眷柔和的。

原本,趙嬷嬷跟謹玉還擔心皇上是有別的用心,暗中擔憂呢。畢竟,雖說自家娘娘容貌出衆,性情頂好,可架不住帝後三宮六院,還有一朵朵的名花嬌女将要入宮呢。

可這般過了三五日,她們緊繃的心才松緩了一些。若是尋醫問藥可以作假,那皇上的目光還有殷勤,如何能堅持那麽久?

只可惜,享受着帝王服務的傅清月卻從不曾有那般認知。賀晟睿是演戲的高手,前二十年能用盡心機讓人以為他無害,頂多是為人冷情。而如今,大權一朝在握,殺伐之氣淋漓盡致。

這樣的人,莫說表演一個愛慕的神色,就算讓他日日讨好扮作忠犬,他也不會為難。

兩個人各懷心思,終于到了各宮新秀入宮的日子。

這一次,所有人的封位,幾乎都是皇後一人獨斷的。賀晟睿不在意,傅清月也不會把這等事兒交給賢妃。讓她幫着打理後宮可以,但涉及到決策問題,傅清月腦中還是清醒的。

十幾名身姿曼妙或才藝絕佳的妙人兒按着品級進宮。二六芳華,正是青春嬌嫩之時,就算是在宮門前跪候聖旨恩典,也是養眼至極。

章秀女因着知趣兒,被封為庶二品淑儀,賜居離鳳栖宮最近的長碧宮景榮殿。接着是貴嫔、良媛、婕妤各自三人,就連賢妃宮中,她也特意安排了兩位冷漠清淡的冰美人。

至于是為了看戲,還是為了膈應賢妃,外人不得而知。

鳳栖宮中,溫暖如春,外面鮮有的牡丹芍藥依次盛開。而殿內,金鳳玉柱,明珠點綴,就算是踩在腳下的地毯,都是金絲錦線織就的鳳穿牡丹樣式。

紫檀香木桌椅,各個都是珍貴難得,便是上面的墊子,都是雲錦綢緞織成。跟別說上位皇後娘娘的主座又是何等的奢華了。

其實這些,傅清月并不在意,左右她要享受的也是在內殿之中。可賀晟睿卻不那麽認為,但凡他覺得中意的,皆要讓人送到鳳栖宮。

十幾位新晉嫔妃齊齊見禮,神色恭敬,力求不給端莊賢淑皇後留下壞印象,或是惹了貴人惱怒。她們都是被教養嬷嬷悉心教導過的,如今還未承/寵/,在後宮便算不得什麽主子,所以在皇後娘娘未叫了起之前,她們只能低垂着頭。

“都起來吧,冬日寒冷,也用些熱茶暖暖身子。”傅清月語中無波,聲音清淡并沒有賢妃拉攏人時的溫和關切。就好像,她今日所說所做,全然只是遵循規矩。“入了宮,就是皇家的人,行事當有度。皇上與本宮都是眼中揉不得沙的人,賞罰分明,你們且管好自己就行。莫要為了争/寵/錯了步子。”

聽得皇後不拘言笑的訓誡,衆人連連應聲,有膽大的微微擡頭,把目光落在娘娘的脖頸之上。

這一看,她們各自心中又是一驚。皇後娘娘當真是得天眷顧,美豔不可方日,偏生又通身貴氣。沉穩大氣,自骨子裏散發出的威嚴與行事波瀾無驚的端莊,讓人折服。

當然,她們的想法并做不得準。畢竟,入宮前聽多了皇後娘娘賢德的名聲,她們心裏也是有幾分欽佩之意的。

傅清月目光掃過衆人,當真是姹紫嫣紅,讓人賞心悅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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