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56. 嬌花都謝了

?自從皇後有孕,後宮除了慎淑妃,賢妃跟德妃三人,其他的皆被暗中禁足。倒不是賀晟睿霸道,而是他實在忍受不了那些動不動就去鳳栖宮邂逅請安邂逅的女人們。

早些時候,傅清月并不阻止後宮新秀們請安争/寵/,左右這裏是皇宮,她們遲早也都會是皇帝床邊的人。可前提是,那些人安生着別生是非。

只可惜,無論是哪裏,總會有那麽幾個想要拔尖的。那楓楊閣的尚小儀,可不就撞到了槍口上?

先是跪在鳳栖宮殿外哭訴宮裏的人奴大欺主,接着就暗指皇後娘娘見不得人受/寵/,打壓新人,甚至連皇上都不讓她們見。這麽鬧騰了兩回,傅清月就失了耐心,她倒是喜歡看戲,可那些美人一個個巴不得在她宮裏成了/寵/妃的心思,可是難看的緊呢。

索性,她就下令,但凡誰要再入鳳栖宮正殿請安,先在側殿沐浴更衣。再由鳳栖宮的幾位體面宮人搜身檢查,最後見她之前,還要讓禦醫詳查一次。

這番下來,可就有人覺得受了侮辱,甚至一度鬧到了禦前。

本來想着在皇上跟前留個印象,男人不都喜歡單純無害,富有同情心又幹淨的女人嗎?再說了,皇上雖說看重皇後,可相比之下,皇後已經算是人老珠黃了。加上皇後有孕,無法伺候皇上,她們也該為皇上分憂啊。

這麽想着,幾個膽大想要一搏的嫔妃,就打探着皇上的行蹤,上演了禦花園跪請聖安的戲劇。

賀晟睿面色難看,若不是想要一次性的解決,只怕他恨不得讓人直接把人拖走。高高在上卻又滿面寒霜的男人,一字不發看着地上哭的秀氣的女人們。

玄色暗金織就的錦袍,襯托的帝王更加威嚴肅然,即便是面無表情,都讓人感到了幾分盛氣淩人。

幾個女人聽不到聲響,在手帕擦淚的掩飾下偷偷擡眸瞧去,恍惚間只見飛龍玄衣的修長身影,不怒自威的坐在轎辇之上。當下,動了春心的女子,眼中愈發的水波漣漣。

所謂心神淪陷,春心蕩漾,也不過瞬間。

“皇上,婢妾自知蒲柳之姿,比不上皇後娘娘端莊賢德。往日裏,婢妾們也不敢多言,更不敢與娘娘的心意相悖,生怕惹了娘娘的惱火。可現在娘娘竟然......”說着,穿着粉嫩秀氣,渾身散發着嬌嫩氣息的女子,再次嘤嘤的小聲抽泣起來。好像她受了多麽了不得的委屈。

賀晟睿目光掃過衆人,目光冷漠,對那些抽抽泣泣的哽咽充耳不聞。

“求皇上做主,婢妾雖不是百年世家出身,可也是清清白白的官家嫡女。如今皇後娘娘為了一己之私,不分青紅皂白就要宮人搜身檢查,日後可讓婢妾們如何有臉立足後宮啊?”女子神情悲切可憐,眼淚挂在睫毛之上,欲落不落,偶有掉落也絕不會花了敷在面上的珍珠細粉。擡頭之間,貝齒有意無意的咬傷殷紅的下唇,好一場梨花帶雨。

跟着她身後的嫔妃心中暗恨,這般造作,只怕皇上定然會/寵/信了她去。她們這是白白給人做了嫁衣啊,早知道,就該往前趕着向皇上訴說。

賀晟睿曲了手指叩了叩座椅,陡然間冷笑開來,話若寒冰咄咄逼人道:“既然知道自己是蒲柳之姿,又何必來朕面前讨人厭棄?既然你覺得沒臉再做嫔妃,那邊去冷宮當個粗使宮婢吧。”

說罷,他直接揮手讓後面帝王依仗中的粗使太監跟暗衛上前把人拽走。至于拽到何處,又是怎樣的狼狽,他卻并不在意。

來變相讨/寵/的嫔妃,倏然呆住,驚慌的看着被堵了嘴毫無儀态被拖走的人。現下,誰心裏還敢有旖旎?那個毫無動作的帝王,根本就不在意她們,更沒想過為他們出氣。

甚至,連諷刺的目光,都不願意賞賜她們一枚。

“皇後是朕的妻子,是大熙國母。除非你們能踩在朕的頭上,否則妄自诋毀皇後,論罪當誅。”賀晟睿的話毫不留情,對底下人的恐懼更是視若無睹,“朕留着你們,而非全部趕去冷宮,或是直接送去佛堂,只是覺得沒必要。可若再有誰來惹了朕的眼......”

“吳明德,直接讓人送到冷宮做宮婢!”

冷風吹過,讓衆位嬌女直接瑟瑟發抖起來。更甚至,那幾個真的是想借皇後當踏腳石的少女,直接被驚吓的癱軟在了地上。

她們怎麽也不會想到,皇上不僅沒有憐惜,甚至連最後一點耐心也耗盡了。不容多言,不容诋毀,只怕在皇上眼裏,她們這些人提起皇後都是大不敬的。

許久,她們已經聯系不到家裏了,偶爾家裏有消息遞進來,也是讓她們好生服侍皇上皇後,莫要惹是生非。

雖然不知道到底為何會這樣,可只要不傻,她們就能明白家裏的意思。這是放棄了她們,不在意她們是否得/寵/了。

跪送帝王依仗離去,幾個嫔妃的心才徹底死了。連帶着,身邊伺候的宮女,也入贅冰窖。皇上的意思是,日後她們只能順着皇後,決不能讓皇後心煩。自家主子,只怕是再沒有機會了。

曾經心裏多期待,多想高人一等,如今就顯得多可笑。

這廂還心有餘悸,差點小命不保的人還未散去。白玉鎏金的橋欄之上,就有遇上一個赤足玩水小聲哼曲兒的女子。

寬大的粉白皮裘裹着身姿纖細的女子,帽子上的雪白狐貍毛更讓她多了幾分俏皮靈動。在寧靜柔美的白玉橋欄一側,顯得異常舒服養眼。

天色不算很晚,卻也不算早了,朦胧中的确如偶墜後宮的仙女。

吳明德謹小慎微的伺候在帝王轎辇旁,瞧見又有不怕死的了,當下冷汗直冒。

橋欄旁的女子時納蘭音,也是選秀中得過傅清月兩句誇贊的人。只是,當初傅清月開口,不過是為了壓制陳氏的嚣張。卻不想,她倒真覺得自己有所不同。就算如今,她也不覺得自己做下的要與皇後分/寵/之事。

她不過是閑來無事,放松片刻罷了。至于是否會偶遇皇上,是否會成就一段佳話,那就不是她能左右的了。

俏麗鮮活的女子,提着裙擺慌亂起身,帶的一池寒水都起了波光。

也不知是她太過焦急,還是賀晟睿積威甚重,還未立穩腳下就踩了裙角搖搖晃晃的墜入水中。

巨大的水花濺起,明亮的女子狼狽的在水中掙紮,伸手看向帝王之處。眼裏,滿是依賴跟情意。沒有人知道,她心底裏是怎樣的羞澀跟忐忑。一會兒皇上該救了她,然後看着她渾身濕漉漉的起了憐惜之心,再送回寝宮之後......

一切就好似水到渠成。

可等了半天,也不見有人前來相救。更重要的是,寒氣逼身,她的身體越發沉重了。

吳明德打了個冷顫,不敢瞧皇上的臉色,心裏只嘆息道看着好好的一位宮妃,怎麽就這麽想不開呢。難不成她以為,皇上看不見她的小動作,猜不透她的小心思?

別說是皇上了,就連他這個沒有武藝的太監,都看出納蘭美人剛剛那一下是故意絆倒的。

時間越發的久了,眼看着自己就無力再掙紮了,納蘭美人心裏徹底着急了。她還沒有嘗盡人世繁華,還沒有生兒育女,怎麽可以死呢?她不甘心,不甚清亮之間,她似乎看到自己穿着錦衣華服高高在上的場景。

眼看着,納蘭美人就要淹沒于池水中,賀晟睿才擡手讓路過的侍衛上前搭手救人。至于為何不讓太監宮婢上前,自然是因為這個納蘭美人礙了他的眼。

最終,她還是沒有溺水。在她以為要喪命的時候,滿臉冷漠的侍衛聽從帝王吩咐把她拖上了岸。可那渾身濕透的模樣,卻暴露在所有人的眼前。與想象中不同,沒有宮人上前伺候,也沒有人來為她披上大氅皮裘,甚至皇上連轎辇都不曾下來。

她覺得冷,很冷,更多的卻是懼怕。遮掩去了狼狽,只消看皇上一眼,就吓的她全身顫抖。

“是婢妾的錯,驚擾了聖駕,求皇上贖罪。”瑟縮着跪下,她緩緩的跪下身去。

賀晟睿眉頭微蹙,沉默不語,漆黑深幽的眸子帶着不耐跟涼意。

“既然知錯了,那就好生跟教養嬷嬷學學規矩,日後就在自己的寝殿莫再出來丢人現眼了。若犯一次,就貶一級,兩次就直接去冷宮吧。左右,宮裏不缺你一個讓皇後誇贊的。”

一句話,比打入冷宮或是禁足,更讓能消磨人。只在寝室中度過餘生,懲罰不可謂不大。只可惜,帝王的話,容不得她狡辯求饒。

原來當初名不見經傳的章家小姐登上德妃之位,并非是皇上看重了她的守禮知事,更不是因為她父兄在前朝有所作為。全然是,因為她敬着皇後娘娘!

納蘭美人覺得十分難堪。她寧願自己不知道,不知道皇上對皇後的看重,不知道皇上對皇後的包容。

相較于自己,曾經在鳳栖宮中雖然聲音冷清,可與皇後說話時含着關切的皇上,不是她的良人。

是啊,夫君,那只能是皇後的夫君。與她,又有何幹?

“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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