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章節

,戰争可能一觸即發。

鳳華想起懷瑜,想起姬月姐姐,想起漠北那些雖然相處時間短暫卻開朗大方的人們。她以為他又病了,才會一進來就甩了他一巴掌,卻沒想到他竟然要趕她走。

她手上的短劍也是玉瓒拿給她的,她說她不需要,帝殷不會傷害她。可玉瓒說害怕他病發不認得她,怕她受傷。她心裏一暖,才會握在手裏。她從未想過要拿刀傷害他,從未。

“帝殷……不要傷害漠北的人,尤其是……”鳳華的眼淚黏在他和她緊緊貼着的臉間,鳳華顫抖着聲音。她想特別說起玉瓒。她自然知道帝殷這般愛她,更見不得被她視作朋友的玉瓒這樣傷害她,可是卻哽咽着難以出聲。她不明白她對朋友付出的感情,怎麽最後都會變得無比奇怪。

帝殷心裏一疼,尤其是……陸離嗎?

肯定是的。

反正她終不會是在意他,所以她根本不在乎他的感受,她只在乎她愛着的……為了那些人她寧肯與他刀劍相逼……

更可笑的是……他剛剛吻她時她回應了他。

為了陸離……她是不是都肯失身于他?

哦,他忘記了。堯聶早已告訴過他。

鳳華是巫族的聖女。

陸離早已擁有了她。

從身到心。

帝殷看她第一眼時就注意到了她手中拿着的短劍,那是漠北王族的東西。如今漠北邊境犯亂這般嚴重,如果他再派兵哪怕只是像上次一樣鎮壓,她會不會就因為這個把他殺了?

“鳳華,”帝殷沉默了良久,再出口時聲音無比沙啞,唇角也勾起一抹對自己的諷刺,“他就那麽重要嗎?”

“嗯。對我來說特別重要。”鳳華自然地接過話柄,以為帝殷問的是玉瓒,她想起的是她作為姬月的替身還未遇到帝殷的那些日子,那些日子她不知道前方究竟是什麽,她不知道她會遭遇些什麽。是玉瓒陪着她。即便最開始玉瓒似乎并不肯信任她,可後來她們有那麽珍惜的情誼。

男人終于緩緩放開了手,他跌坐在龍椅上,整張俊臉籠在昏暗的燈光下,滿是陰霾和大大小小的巴掌印,讓一向霸道的他顯得如此疲憊不堪。

帝殷眼角痛苦的眯起來,他的眼睛望向巨大高聳的金頂,眼神空洞且悲哀,“你放心吧。”

突然從她面前離開的男人,一片黑影的突然消失。讓鳳華的心裏有一種莫名的抽離的痛感。她不知道此時此刻她失去的究竟是什麽,她只是感到她失去了什麽。

鳳華暗暗捏了捏手掌。掌心一陣接着一陣地發麻,她打他的時候,她的手在痛。

她的心呢?

怎麽和手上的感覺是一樣的?

她終于明白了為什麽。

也肯承認了——

她是真的對眼前的男人動了情。

等緣分認真

春光……

兩個人……

淋漓沁膚……

扣指薄汗交浸……

陸離的淺淺鼻息收放在姬月的身側,她一側頭就看到他那張完美的臉,汗液浸在他的發絲上,黏在他的臉上。那是他的。也是她的。

想至此,姬月的臉上浮起兩抹紅暈,黯淡了遠山那片紅霞。

她躺在陸離的懷裏,輕輕再靠近過去一點,将唇輕輕地附在他的唇上。

這些日子她感到有些疲憊。

自然,她是不會對任何人提及這一點的。

當她漸漸吻至他的眼角眉梢之時,突然感到頸處傳來一陣酥酥麻麻的溫潤,是他醒來在輕輕地吻着她的脖子。

鏡靈側着頭睡在一旁,它已經睡了好久了。夢中它也找到了另一半,是小時候曾經見過的那個傻瓜,它們在一起……好快樂……

頸間的酥麻感漸漸蔓延,陸離環住她纖細的腰身,一個輕巧的翻轉便将姬月壓在了身下。

“好了。鏡靈一會該醒了。”姬月紅着臉躲避他滾燙的吻,她只披了層淺紗,半遮半露如将落未落的太陽般,恰是最美妙悠然的時刻。

陸離隔着薄紗吻上她白嫩的肩膀,“不會的。那些酒夠它睡到明日辰時了。”他邊吻着她纖細的胳膊,邊回答她道。

姬月臉紅的像要滴出血來,這時剛巧鏡靈不知夢到什麽發出一陣萌笑,姬月伸手推開陸離,側着身子把被子蓋到自己身上,“你給它喝那麽多酒做什麽?它那個小肚量。”姬月嗔怪着說道。

陸離伸手溫柔的替姬月掖好耳側的碎發,迷人桃花眼深深望向眼前的女子,“我本是叫鏡靈幫我嘗嘗那蜜酒可是到時候了。誰知它覺好喝喝了太多。這怎能怪我?”

姬月淺笑,“定是太甜了。”

陸離也笑,“甜不過你。”

夕陽透過窗棂照進房間,姬月的臉色和那片遠霞融為一體,一切都籠罩在暖紅色的迷離光暈下,他們好像多年的夫妻,背着熟睡的孩子在說着甜蜜的悄悄話。

姬月突然想起那被隔在深宮之中的女子,她可幸福嗎?“陸離,你去看看鳳華吧。如今的一切,是需要感謝她的。況且她是個惹人喜愛的好姑娘,我也希望她擁有這樣的幸福。”

陸離聽到姬月的話,也知她關心鳳華幸福與否。“好。”無論姬月說什麽,他都會同意。這是他對她無上的寵溺。

等緣分認真(2)

同樣是之前那陣香氣降臨璇玑皇宮,陸離來到鳳鳴宮。彼時鳳華已經從龍鹫殿回到鳳鳴宮很久了,鳳華從回來時便一直拄着腮發呆,眼前的硬木嵌螺钿理石八仙桌上盡是帝殷命人特意供給她的各種零食幹果,只是她卻毫無胃口。

陸離來到鳳鳴宮,喚了幾聲才将鳳華從深深的發呆中喚醒過來。鳳華站起身來,對于她來說,陸離就像是什麽都知道的哥哥一樣。她本就在想帝殷到底為什麽不開心,于是此時此刻便像是遇到救星般開心的扯上陸離的袖口,她要他教教她怎麽哄帝殷開心。

陸離自知姬月覺得對不起她,便也像是教妹妹般和她模拟了下這樣的情景。鳳華想象着帝殷被她逗笑時候的場景,自然湧出了全部的感情,一笑一嗔間盡是柔情。二人分別前,陸離向鳳華借了一樣東西……

鳳鳴宮外一處房間內視線不及處,帝殷并未暈睡在那片熟悉的香氣中。他臉色昏沉的站在那片黑暗中,那裏聽不見聲音。因為他在來到鳳鳴宮之時是想着鳳華會不會有危險的,看到來人是陸離覺得他不會傷害鳳華便想離開。但又有些好奇鳳華會怎樣對待自己喜歡的人,也會像對待他般動辄以巴掌相待嗎?他自知偷看已是不對,便選了處聽不見聲音的地方。

于是……

夜晚的天空孤星稀疏。夏初的風,總帶着點凄涼。月像一位無情的看客,看着陸離走後鳳華在鳳鳴宮中坐立不安翹首期盼帝殷的身影;看着回到龍鹫殿中猩紅着雙眸的男人借酒消愁的醉态。

鳳鳴宮。

鳳華面對着鏡子仔細察看了自己的穿着裝束,站在鏡子前笨拙的對着鏡子擺弄着自己最好看的笑臉。

她要去找他!

她不能再見不到他了,她好想見他!

當鳳華靠近龍鹫宮時……

一陣肅殺冰冷的氣氛便随着風這般傳遞了過來。鳳華定了定神微笑着走進龍鹫宮內,可當她進去的時候……

卻是看到遍地的狼藉,宮女太監倒成滿地。殿內滿是辛辣的味道,坐在最上方的男人端着雕龍綠釉杯正往口中灌酒,俊眸絲毫沒看眼前正朝他走來的女人。待腳步聲靠近,帝殷的眼睛仍舊沒有看她。

“帝殷。”鳳華踏上金縷梯站在他面前。

男人擡起頭。“你又是來打我的嗎?”他晃着杯中酒,酒醉不了他,可眼前女子眸中濃烈的厭惡卻讓他恨不得醉死過去,再也不醒來。

“啪——”

與上午如出一轍的一幕。一巴掌下去就連鳳華自己都驚了一驚。她小的時候。爹爹酗酒,娘為還爹爹欠下的酒債,日日勞作,才會害了肺痨只得在家中休息,後來爹爹醒悟了,便帶着她一同賣起了山藥,可生意同樣不好。她才會同意漠王提出的條件。今日這股強烈的酒味,讓她回想起了自己兒時的記憶。讓她想起了咳血的娘親……回想起這樣的事情讓她不由自主打了帝殷,她本是來和他和好的。怎麽又打了他?

“打完了嗎?” 男人轉過頭來緩緩問道,邊問邊給自己斟了杯烈酒。

正要端杯之時卻被鳳華一掌打掉,酒灑落到鳳華的鞋子上。帝殷望向她被酒打濕了的鞋子,俯下身子用袖子為她仔細擦着。

鳳華站着不動,涼意卻已經浸透進白襪裏去,冰涼徹骨。可是男人觸在她鞋子上的手指,仿若輕而易舉地穿透了緞面的鞋子,穿透了絲繡的白襪,輕而易舉地化開了那陣冰涼。

“冷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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