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不介意養你

“不敢。”

鐘桐閉了閉眼,狠狠向指蕊揮了一鞭子。

指蕊咬牙忍痛,鼻中發出痛苦的低鳴。

“我有讓你停?”青陽林嘯的嗓音狠戾,威嚴不容抗拒。

鐘桐不敢忤逆,連續向指蕊抽打了幾下,才不忍道:“指蕊,認錯吧,少爺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指蕊沒錯,指蕊所做一切都是為了少爺。”指蕊虛弱的聲音幾近是吼出來的。

“繼續!”青陽林嘯。

鐘桐嘆了一口氣,只好照辦。

鞭子一下一下的落在指蕊的身上,她卻咬緊牙關,毫不認錯。

倒是鐘桐卻替她捏了一把汗:“指蕊,別倔了。”

“指蕊不願看到少爺沉迷在女色之中,這些年,你為了她耽誤了多少正事?少爺難道忘了,大少爺還獨攬青陽家族的勢力,三小姐也還在等着你去救她,夫人含冤而死。”

青陽林嘯驀然起身,踢翻凳子,眼底蔓延着濃烈的殺氣。

從鐘桐手裏奪過皮鞭,暴戾的抽打。

鐘桐的力道放的比較輕,可換成青陽林嘯,指蕊便立即嘶吼了出來,皮衣破裂,露出被包裹的肌膚,皮鞭上,甚至還殘留着絲絲血跡。

可謂,皮開肉綻。

鐘桐看的于心不忍,撇過臉去。

“時刻認清自己的身份,再敢觸我的底線,魍魉便再容不下你。”

青陽林嘯将皮鞭摔在地面,語氣冰寒:“直到她認錯,否則,等風幹。”

意思很明顯,只有認錯才有活路。

淚水滑落,便立即被風吹幹,指蕊抿嘴,悲恸心涼。

沉重的腳步聲磕在地面,高大的背影消失在視野,指蕊才喃喃道:“少爺,指蕊是為了你。”

鐘桐嘆了一口氣,語重心長:“你這又是何苦,忤逆了少爺,受苦的還是你自己。早點低頭認錯。”

“我沒錯,沒錯。”

林暮雪覺得自己好似掉入了黑暗的深淵裏,下墜感令她頭重腳輕。

又仿佛心髒被什麽東西擠壓着,即将爆裂開來。

黑暗又頃刻間被赤紅的血液炸開,濺入雙目之中。

林暮雪驀然睜開眼睛,額頭的汗粒緩緩滾落。

入眼的是一雙詭異的眼睛盯着她,身體一顫,往後猛的一縮。

撕~

全身又震開般的痛。

等林暮雪認出那雙眼睛是陰雪的,這才松了一口氣。

陰雪的身子浮在她的上空,和她面對着面,與之水平線與她保持着一定的距離,只是那顆腦袋卻仿佛要貼上了似的。眼睛睜的很大,蒼白的面孔好似抹了厚厚的面粉。

“你這樣看着我做什麽?”林暮雪伸手撫着頭,微閉着眼睛,動也不敢動。

陰雪大失所望,嗓音稚嫩,縱然是小孩的聲音,卻還是持有小鬼特有的森冷:“你怎麽還活着?”

“我說過,我的命還長着。”

“哼!你總會死的,我等着。”

林暮雪睜開眼睛,陰雪已經垂直的浮在空中,在她眼前漂浮着。

“這些人到底是誰?你知道嗎?”

“知道。”

“是誰?”林暮雪問道。

陰雪的臉色縱然蒼白,卻還是能看出她精致的長相,她提着嘴角,呵呵的笑了兩聲:“除非你答應我,你去死,我就告訴你。”

林暮雪啞然,伸手費力的蓋上被子,眼皮有些重,還想再睡會。

“無趣。”陰雪丢出這句話,便消失不見了。

林暮雪似睡非睡的狀态下,聽見艙門被輕輕拉開。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

但她沒睜眼,眼睛實在是太沉重了,她全身傷痕累累,這個混蛋應該對這樣的她沒興趣吧。

青陽林嘯關門的動作很輕,腳步也放的極度輕緩,好似很怕吵醒床上的人兒。

林暮雪不敢睜眼,也是有些怕他,這時候,她更無力與他抗衡。

盡管很累,但她還是豎着耳朵聽動靜。

衣服丢在沙發上的聲音,鞋子輕輕放地板的聲音,光腳踩着地板向浴室走去的聲音,然後是嘩嘩的流水聲。

這個男人要幹嘛?

林暮雪打起精神來,她是病人,再是受不了他的折磨。

可是不等青陽林嘯從浴室裏出來,林暮雪疲憊的身體已經支撐不住,睡着了。

赤着上身的男子,搭着浴巾從浴室裏出來,白霧缭繞,那英國面孔盡管比他本人遜了幾分,卻仍是與衆不同的俊氣。

他立在床邊,白天的桀骜不在,看着她的目光竟是這般柔情。

“林暮雪,我從沒想過要你走進我的人生,是你自己非要闖進來,你就要負全部的責任。”好聽的嗓音極致魅惑,動人心魄。

青陽林嘯輕輕的将自己的身子放在床上,将滿身傷痕的女子摟入懷中。

那一條條猙獰的鞭痕,觸目驚心,讓他眉峰緊皺。

目光極度灰暗。

唇瓣落在她的傷口:“不過,一個月後,我會放你走。”

林暮雪又做噩夢了,常常因為夢魇中的畫面忽然炸開,鮮血飛濺而被刺醒,然後身體會猛烈的顫抖着。

那滿頭大汗,就像從水裏剛撈出來的。

沉睡中的青陽林嘯很快醒來,與她膛目睜大的眼睛對視。

“你怎麽了?”他皺眉詢問。

林暮雪反應有些遲鈍,良久之後,她才伸手推開他:“你怎麽在我床/上?下去。”

“你在做噩夢?”

“不關你的事,少假惺惺的,遇見你之後,我的身體就徹底癱瘓了。”她怨恨的盯着他。

他勾了勾唇,邪俊:“沒關系,如果癱瘓了,我不介意養你。”

“滾開!”

昏暗的房間裏只能看到屋中事物的影子,那單薄的光芒是通過紗窗照射而來,天應該蒙蒙亮了。

林暮雪撐着身子下床,青陽林嘯快先一步将他抱起,冷厲道:“去哪?”

“上廁所。”

“尿都吓出來了?做了虧心事?”他一邊抱着她走一邊調侃。

林暮雪沒理他,想起十六年前的災難,心便止不住的顫栗着,那便是她的噩夢根源。

“像你這種性格,很容易吃虧,圓滑些。”青陽林嘯将她放在馬桶上。

像她這種不願服輸的個性,她自己也知道會吃很多苦頭,就如這一次,她若是乖乖就範,也不至于弄的這麽狼狽,結果到頭來,還是被這個男人得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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