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你是我想要的人嗎?
唐佳玉剛進酒店,陳輝打來電話,唐佳玉猶豫是不是接,手機響個沒完,唐佳玉按鍵,“佳玉,你這兩天去哪裏了?怎麽沒在家?”
唐佳玉撩了一眼酒店大堂鐘表,五點整,順口說了句,“我出門了。”
“佳玉,你現在哪裏?”陳輝的語氣低沉,似乎不大開心。
“你不需要知道,你要是想回去取東西,我跟你說過,你的東西我都扔了,家裏全部換新的。”唐佳玉邊上樓邊說,掏出磁卡開房門。
“佳玉,我不是,我就想跟你說說話。”陳輝那頭好像重重出口氣,唐佳玉聽了像是自胸腔沉悶壓抑發出的。
她自己的事心煩,沒心情搭理他,冷淡地道:“我這正忙,況且我們無話可說。”
她不等他回話,結束通話。
她讨厭兩人離婚了,還糾纏不清,這個人怎麽就不能遠離她的生活,為何時不時來惡心她一回。
她這兩天忙的時候還好,閑下來,腦子裏全是方子默的影子。
晚間,她跟葉倩通電話,葉倩說,“佳玉,你這麽快跑到西市去了,你的事,我又找個能說上話,有力度的人,跟那片房地産開發商過話,他答應給你最大的優惠價,你盡快去看好要那間,趁着沒開盤,你選個好位置,同樣價錢,位置好壞相差可大了去了。”
唐佳玉急忙道;“我很快回去,回去跟你聯系。”
葉倩那邊囑咐道:“佳玉,你可快點,聽說政府有規劃,重點開發那一帶街道,拟建大型劇院,商街,剛放出風,等大家知道信,都意識到,房價很快就擡高了,你先敲定了,到時他沒辦法反悔。”
唐佳玉答應,盤算明天上午跟買主跑一趟銀行,辦理相應貸款手續,然後,打道回府。
銀行抵押貸款辦理到批複,需運作一段時間,唐佳玉準備乘飛機回去,她給高文光打電話告別,高文光一聽,急忙道:“小唐,你這就走,我給你買了點土特産,你帶回去,小唐,你等我來了再走,我馬上過去。”
唐佳玉客氣道:“高老師,謝謝你,心意我領了,東西留着送人吧!。”
高文光着急地道:“小唐,這怎麽行,東西你一定要帶回去,你千萬別走,等我。”
唐佳玉是下午三點的飛機,看時間下午一點,還早,在酒店房間等高文光。
不久,高文光急匆匆趕來,手裏提着兩盒子精致面點,“小唐,我以為你要晚一點走。”
邊說,把手裏提的兩個盒子遞給她,“這是我們這裏有名小吃,你帶回去嘗嘗。”
唐佳玉接過,笑道:“謝謝,那我就不客氣了。”
“小唐,你每次來去匆匆,等下次來,有時間我陪你各處看看。”高文光帶着些許腼腆。
“事情順利的話,我往返還要跑幾趟,日後有機會,請高老師做向導,西市我來幾次了,還真哪裏都沒去過。”
唐佳玉例行的客套話,也許是因為這個城市帶給她的記憶不太美好,對這個城市她沒什麽興趣,她自己的私事辦完,大概今生不會再踏入這個城市。
高文光異常熱情地到酒店門口叫車,搶着付了計程車費,唐佳玉心想,下次來時,捎點東西,還個人情。
唐佳玉上車,高文光趴在車窗叮囑,“小唐,下次來時先打個電話,我到機場接你。”
唐佳玉暗想,這人真是熱心腸,人古板但善良,一個人生活潔身自好,知識分子的清高,倒有幾分可愛。
唐佳玉回到新市家中時,已晚六點多,這幾天辦事跑斷了腿,她準備早點歇下。
放水泡澡,她躺在浴缸裏,這幾天住酒店,怎麽都不如家裏舒服,身軀一放松,頭腦不受控制,思維漫無邊際,方子默的影子揮之不去。
她洗完澡,換上家常睡衣,擰幹頭發,敲門聲響起,她愣了下,以為是方子默,她猶豫着走到門邊,趴門鏡往外一看,陳輝站在門外。
她不想理他,回卧室想睡覺,陳輝敲門無人應,又打她手機,唐佳玉按下通話鍵,沒好氣地道;“我累了,想休息,你有話明天說吧!”
陳輝在電話裏央求道;“佳玉,你打開門,我說幾句話就走,絕不耽誤你休息。”
唐佳玉穿上外衣,走去開門。
門一開,陳輝看見她,似乎眼睛亮了一下,“佳玉,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唐佳玉背靠門框,不想讓他進屋,“你找我什麽事?”
陳輝苦笑,“佳玉,你讓我進屋說行嗎?”
唐佳玉看走廊裏有兩個鄰居出入,偷窺陳輝,小聲嘀咕,她讓開道,往屋裏走。
陳輝随即進來,離婚後,他頭一次回到自己曾經的家,他左顧右看,一切都變了,煥然一新,幾乎找不到過去的痕跡。
陳輝泛酸,“變化真大,跟以前一點不一樣了。”
他踱步到卧室門口,往裏張望,床頭上高懸的兩人的婚紗照位置空着,原來的米色軟包床換成古銅色镂雕實木闊床,雅致碎花棉布床罩覆蓋下,隐約可見靠床頭擺着一對枕頭。
大到房間顏色,窗簾,家具,小到工藝品擺設全部換新,陳輝心裏不是滋味。
陳輝又走到廚房門口,朝裏掃了一眼,廚房重新裝修,整體設計由唐佳玉喜歡的幹淨的淺米色裝修成仿古色調。
陳輝看了一圈,試圖找出一些與過去有關的熟悉的東西,令他失望,一樣沒有他眼熟的,可以看出來,房主人不念舊,不過欣慰的是,房間潔淨,沒發現男人的東西,不像有男人住。
陳輝揶揄道;“佳玉,沒看出你喜新厭舊。”說完,他突然發現用詞不妥,略顯尴尬,自我找臺階下,“不過整體設計大氣時尚,不失居家的溫馨。”變相誇贊一下唐佳玉,大有讨好之嫌。
唐佳玉沒因為他的稱贊欣喜,站在客廳裏,冷眼看他,沒打算讓他久待,“你到底找我什麽事?”
陳輝走到簇新的布藝沙發上坐下,躊躇一下,艱澀地開口,“我跟夏瑤分手了。”
唐佳玉只覺是極大的諷刺,就在不到一年前,陳輝也是坐在這個位置,神情跟現在一樣,然而卻說着不同的話,“我愛夏瑤,求你放了我。”
陳輝低垂頭,一臉愧疚,不敢看她,兀自說道:“我當初鬼迷心竅,非要跟你離婚,跟夏瑤在一起,我被她欺騙,傷害了你,我非常後悔,佳玉,我……”
陳輝擡起頭,乞求的目光,“佳玉,你能原諒我嗎?”
不用說,陳輝這是想重修舊好,破鏡重圓,一個人在最落魄時,跟前妻忏悔,要求回歸,不是相當的心裏素質,是舍不下臉的。
唐佳玉想都沒想,居高臨下,淡然看着他,“你要是來請求我的原諒,我告訴你,你背叛婚姻,已用金錢補償,我們扯平了,互不相欠,沒有原諒不原諒一說,時過境遷,舊事重提,大可不必。”
陳輝鼓起勇氣,想極力争取,“佳玉,你能重新接納我嗎?我們重新開始好嗎?我一定好好對你,補償你。”
停了足有一分鐘,凝固的空氣裏一聲清淺的嗤笑,“你好好對我,補償我,請問你拿什麽補償我?”
唐佳玉沒有說出的隐含的意思是,你還有籌碼嗎?春風得意時回頭,是幡然悔悟,窮困潦倒時的投靠,是走投無路。
陳輝臉一紅,嗫嚅道:“佳玉,我知道我現在一無所有,不能給你什麽,可我會對你好,加倍對你好。”
陳輝以手撐着頭,“我錯了,佳玉,我現在才知道自己錯得多離譜,我知道我對你傷害很大,我該死,我恨我自己。”
唐佳玉眼前是一個為從前所為忏愧的男人,這個男人像跟她無關,這個男人的痛苦她不感同身受,甚至看着有點滑稽,她只想盡快結束這場談話,他快點離開,她現在的心情糟糕到極點,她正為另一個男人心力交瘁,這男人還妄想着從她這裏得到安慰。
陳輝沒聽見她說話,燃起一線希望,擡起頭,熱切地道:“佳玉,
你難道忘了我們的曾經,我們在一起六年,那麽多美好的日日夜夜,你全忘了嗎?”
唐佳玉漠然,那段青澀記憶,似乎已是陳年舊事,蒙了塵一般。
“對不起,我早忘了,分手時我已經說得很清楚,我們彼此路人甲。”
唐佳玉走到門邊,打開門,意思送客,可是就在打開門的瞬間,唐佳玉怔住,門外站着一個人,目光灼灼盯着她,方子默這三天明顯憔悴,眼窩深陷,唐佳玉淬不及防,他一把擁她入懷,摟得那麽緊,唐佳玉渾身骨節快被他箍碎了。
她掙紮,他箍得更緊,生怕她跑掉,他哽咽頭貼在她耳畔,“佳玉,你把我打入萬劫不複!”
唐佳玉渾身顫簌,如秋風中飄零的落葉,她貪戀這個懷抱,她甚至什麽都不想想,只想任他這麽抱着。
這時,陳輝的聲音在背後響起,“太旁若無人了吧!”
唐佳玉頭腦瞬間清醒,恢複意識,用力推開方子默,方子默沉沉的目光看向她背後的男人。
“佳玉,不給我介紹這是誰嗎?”陳輝一副挑釁的口吻,看着方子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