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不兇

這件事沒有擴大,班上同學也只是知道了傅遇之和溫年年關系不錯,彼此認識。原本因為傅遇之在,他們對于接近溫年年有些顧慮,不過短短時間相處下來,發現溫年年長得漂亮,脾氣又好,令人不自覺想親近。

于是除了溫年年同桌,開始有別的同學接近溫年年,例如借一支筆,問一道題。

稍稍熟悉後,就有膽子比較大的同學偷偷問溫年年八卦,值得一提的是,基本和傅遇之有關。例如——

“傅遇之他私底下真的不兇嗎?他私底下性格是什麽樣子的?”

“傅遇之他平時都喜歡做什麽?和平常的男孩子一樣看比賽打球玩游戲嗎?”

諸如此類的問題,再深層的,他們也不好問出口。

溫年年每一次都态度良好,語氣認真和他們說傅遇之真的不兇不會亂打人也沒有抽煙喝酒,不是壞學生。

引發的後果就是,傅遇之覺得班上同學似乎沒那麽怕他了,甚至碰面時還會和他打個招呼。

等有一次無意間聽到溫年年的“關于傅遇之性格習慣的小科普”時,他沉默了幾秒,當天晚上又一次将桌上大半的紅燒肉投喂給溫年年。

溫年年覺得今天的傅遇之有點不對勁,他似乎心情很好,清隽的眼角眉梢都染着笑意,素日裏的肆意收斂得一幹二淨,少了一些張揚,多了幾分溫和。

被他的笑容感染到,溫年年眉眼彎了彎,只是垂下眼睫看到又一塊紅燒肉時,她小小摸了摸肚子,她已經吃了九分飽,再吃估計就要有小肚子了。今天晚上傅遇之投喂紅燒肉的頻率再創新高,她很開心又很難過,紅燒肉很好吃,只是胃裏沒有那麽多地方可以裝得下,而且桌上的豬蹄和小排她也沒怎麽吃。

耿嘉怡瞠目結舌,她兒子這奇怪的破毛病怎麽又犯了!幸好晚上除了紅燒肉,蘭姨還做了另外兩道肉菜,不然她等下又得和丈夫加餐了。

傅容凡比妻子淡定了許多,要去夾紅燒肉的筷子幹脆拐了個方向,伸向了炖得香爛的紅燒豬蹄。

一頓下來,傅容凡耿嘉怡夫婦還有溫年年都吃得十分飽,唯一例外的是晚餐時大半精力都用于投喂小姑娘的傅遇之。

半夜,傅遇之摸了摸肚子,起身下樓尋到了廚房,裏面有耿嘉怡特意讓蘭姨炖好的湯水。

蘭姨的手藝很好,湯水澄澈香氣飄散,只是他卻不自覺想到溫年年做的面,然後又想到溫年年認真為他辯解的樣子,心情更好了。

喝完湯,他沒有直接上樓,而是尋到了還沒睡的貓,往它的小飯盆裏加了三條小魚幹。嗯,昨天的五條太多了,今天三條就好。

晚上剛吃過五條小魚幹的貓咪望着碗裏的三條小魚幹,興奮地直轉圈圈。

今天晚上加起來八條,前所未有的快樂!

很快到了周五。

班主任在上面交代事情順便布置作業,下面的同學笑鬧着讓老師手下留情,要減負。

班主任姓江,是個身材胖胖的中年男子,板起臉來一點都不吓人。聽到同學們的話笑着點點頭,然後将作業量翻了一倍。

同學嚎叫:“老師別,我覺得還是剛剛的吧,挺好的。”

江老師笑眯眯點點頭:“那行,就這樣吧,我也覺得挺好的。”

溫年年将作業任務記好,整理周末要帶回去的書本和練習冊。

程小玥正在抄寫她的英語筆記,邊抄邊嘆息:“大家同樣是上課,怎麽你的筆記就做得這麽清晰,我的就亂七八糟的呢?”

最開始上課時,她只覺得這個也要抄,那個也要記,最後弄得一團糟。為此她特意向溫年年請教了做筆記的方法,然後發現,不一樣的,學霸的聽課和記筆記方式和普通人是完全不一樣的。因此只能上課認真聽講,下課再找學霸同桌解筆記補缺補漏。

溫年年被逗樂,笑着搖了搖頭:“哪有這麽誇張?”

“就有!”程小玥用力點頭,“對了,年年你周末有打算去哪裏玩嗎?”

溫年年:“暫時沒有什麽計劃,應該會待在家裏。”因為開學事情比較多,她這些天都沒怎麽看歷史書籍,打算周末回家一趟,到爺爺書房拿幾本書看。

程小玥用一種佩服的目光望着她,大好周末,居然不出去玩。

溫年年被她的表情逗樂,抿嘴笑。

下課後,溫年年收好書包,和傅遇之一起出了教室門。

落後幾步的程小玥擡頭就看到兩人的身影,突然發現自己同桌和傅遇之的書包是同款,一個米白一個黑色,看着怪好看的。

像情侶包。

想到這程小玥拍拍自己的腦袋,想啥呢?自己這是抄筆記抄懵圈了吧?自己同桌和傳說中的傅老大?怎麽可能?

程小玥連忙搖頭,把這個想法抛到腦後。

傅遇之和溫年年沒有直接出門,而是往學校天臺方向走。

“我們來這兒做什麽呀?”溫年年好奇問,從天臺往下望,可以俯瞰校園風景,和平時觀看的角度不同,別有趣味。

今天天氣比較熱,即使放學,太陽依舊曬得她臉頰微微泛紅,陽光揉碎在她眼裏,漾出了絢麗的光彩。

傅遇之突然有些後悔了,應該帶把傘來。天臺這兒他之前和曲奇他們經常來,想着還沒帶她來過,今天突然想帶她過來。

他想了想,說:“只是想帶你來看看風景,你在這等我一下,我回一趟教室馬上回來。”

溫年年看着他的背景有些懵,還沒反應過來就見他消失在門口,只能乖乖在原地等着。

只是等了一會兒沒有等到人。

溫年年從小書包深處翻出手機,學校不讓帶,所以得藏好了。她剛點開通訊錄,突然聽到樓下傳來清脆的聲響,還有幾道吵雜的叫嚷聲。

什麽情況?

溫年年攥緊手機,随後隐約聽到了傅遇之和自己的名字,而且裏面有個聲音,聽起來有點熟悉,似乎在哪兒曾經聽過。

溫年年沉思了一會,樓下的聲音越來越大,她抱着小書包攥緊手機起身到樓梯口,然後小心翼翼開門下樓。

樓下一夥人正喝着啤酒,其中一個人染着藍色頭發,格外顯眼。還有一人也不陌生,是那天在私房菜館裏見過一面的鄒成慶。

藍發男子仰頭将啤酒一口悶,狠狠捏扁易拉罐:“鄒哥,還是你講義氣,這次要不是你,我就被我家老頭子打死了。操,也不知道傅遇之他們動了什麽手腳,竟然讓我家老頭凍結了我的卡。”

鄒成慶也拿着一瓶啤酒,笑了:“都說了讓兄弟們放心,跟着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吃虧的。”

“還是鄒哥痛快!”其餘人紛紛捧場,“這些日子跟着鄒哥,可是長了不少見識。哪像以前,傅遇之他禁這個禁那個的,什麽樂子都沒了。”

聽他提起傅遇之,鄒成慶的臉上瞬間變得陰沉,輕哼了聲:“他傅遇之算什麽?”

藍發男子又開了一瓶酒,笑說:“對,他傅遇之算什麽?之前我不過說了幾句,他就差點扭斷我的手。也不知道那個女生是什麽來頭,竟然讓他那麽寶貝。看着身材也不怎麽樣,不知道是不是床上功夫好?”

鄒成慶臉上露出一絲邪氣:“以後兄弟們自己試試不就知道了?”

“我就知道鄒哥大氣!”

“鄒哥厲害!”

……

四五個男生借着酒勁,說出的話越來越不入流。

溫年年氣得不得了,水潤的眸子仿佛點着怒火,指甲都掐進了手心,恨不得沖出去打他們一頓,最後還是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和一群酒鬼是談不了道理的,要是動手吃虧的也是她。

所以,要冷靜。之前遇之哥說過,再遇到這種事情,首先要将自己保護好,再考慮其他的。

所以,她縮起小身板蹲在角落裏,抱着小書包,冷着一張俏臉,即使心裏再生氣,然後掏出手機給傅遇之發消息。

不然他等下一個人過來,會吃虧的。

收到消息時,傅遇之剛走到三樓,随手點開一看,瞳孔驟縮,長腿一邁幾步一個臺階往樓上跑。

到了樓上,傅遇之徑直略過幾個酒鬼,匆匆掃了一眼四周,看到溫年年時狠狠松了一口氣,這才有心思收拾其他人。

五個男生都喝了不少,只有鄒成慶還保持着幾分清醒。看到傅遇之時,他手裏的瓶子“砰——”的一聲砸在地上,眼睛瞪大:“傅遇之!”

真是見鬼了,現在不是已經放學了嗎?怎麽他會在這裏?

傅遇之眼裏寒意加劇,剛才他只是聽到幾句話,都覺得不入流,而溫年年待在這裏這段時間,又聽了多少?

想到這,他心裏騰起一股怒火,握拳直接打了過去。

幾個男生清醒時都打不過傅遇之,更別說現在醉着,傅遇之輕松就将人收拾了,出手幹脆利落,看得溫年年雙眼亮晶晶的。

幾分鐘後幾個男生捂臉的捂臉,痛呼的痛呼,恨不得時間再倒回幾分鐘,他們肯定不會選在這個時間這個地點讓傅遇之撞見。

鄒成慶目光陰狠而毒戾,像毒蛇一樣掃過傅遇之。

傅遇之冷漠地笑了笑,走向他。

鄒成慶不自覺抖索了一下,不經思考直接說:“你不能打我,現在可是在學校裏,你無故打人是要被處分的。”要不是這兒的監控器這些天壞了,他也不會選擇在這喝酒。

這話聽着熟。

傅遇之和溫年年不約而同笑了下。

溫年年看了看形勢,從牆角探出小腦袋,沖着傅遇之揮了揮手機:“遇之哥你放心打,我們有證據,我都錄起來了!視頻,聲音,全部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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