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寵壞 (1)
少女的聲音清脆十分有底氣,上次被那藍發男生說沒有證據亂打人,這次她記住了,給傅遇之發了消息後就立刻拍視頻。
鄒成慶看向溫年年,眼裏的寒光還沒全部散去。
溫年年心一緊,不由自主瑟縮了一下,旋即又挺起小身板,烏黑的眼睛瞪圓。
她現在不能慫!雙方交手,士氣很重要,她現在和過之哥是一夥的,要幫他振作士氣,為他撐腰。鄒成慶陰則恻笑了笑:“又是你,你不是一”
傅遇之沒讓他把話說完,冷着臉将人拎了起來,一拳打在他臉上。鄒成慶倒抽了一口冷氣,摔倒在地上,心裏的懼意多了幾分。傅遇之沒再繼續,反倒走到角落伸出手來:“ 走吧,我帶你下樓。
潤玉般的修長手指灘開,溫年年沒有猶豫,小手直接放了上去,順着他的力道起身,就是蹲久了雙腿發麻,差點沒站穩,連忙揪住他的手借力。
傅遇之瞪她:“ 有能耐在這拍視頻,卻沒法站好?
溫年年眼巴巴看着他,聲音輕軟又帶着小委屈:“ 腳麻了。”
傅遇之板着臉,手卻将人扶得穩穩的,腦海裏琢磨着是要用抱的還是背的。
片刻後,溫年年輕輕跺了跺腳,發現眉眼麻痹感覺,眉眼彎了下又走了幾步:“ 我腳不麻了,太好傅過之看着空蕩蕩的手心,努力忽視心裏莫名的失落感,嘴唇抿緊:那就好。路過鄒成慶身邊時,溫年年突然拽住傅遇之的衣袖:“遇之哥你等我一 下。
傅遇之不解挑眉,腳步停住,然後就看到了小姑娘氣鼓鼓地挑了個位置,踢了下藍發男生的小腿,然後又走到靠着牆角的鄒成慶身邊,咬咬牙也踢了一-下。
揍人是不對的,可是他們兩個人太過分了,她覺得不打一下的話晚上肯定睡覺都會被氣醒。
鄒成慶眼睛眯起,看到傅遇之時拳頭又松開,不甘心地想,今天就算了,別讓我下次抓到機會,到時候,他一定會百倍報複回去的。
下樓時,溫年年腳步輕快了許多,到最後兩個臺階時并做一步跳了下來。傅遇之笑了下:“很開心?‘“嗯。”溫年年點着小腦袋,有些不好意思說,“ 這是我第一次打人,有點激動。傅遇之:“ 她說的打人是說剛剛踢的那兩下?不痛不癢的力道?操,突然被她可愛到。
溫年年還在發表揍人感言:“他們真的太壞了,怎麽會有這麽壞的人?”以前做壞事電鍋給遇之哥然後還胡亂說話。
想到這她又覺得好氣。
傅遇之失笑,溫家教養好,小姑娘說來說去也就是個“ 太壞了”
他想了想,眼底深處透着戲谑:“ 要不然我現在帶你回去再打一頓?”
溫年年也認真想了想,然後搖搖頭:“不要了,我們還是快點回去吧,不然蘭姨會擔心的。”傅遇之笑意加深,點頭。
一打開家門,貓咪第- -時間沖了過來。
傅過之正在換鞋,突然倒抽了一口氣,低頭一看,小臂內側有一個小口子,大概是剛才揍人時劃到的,被貓碰到了才發現。
“遇之哥你受傷了!” 溫年年皺着小眉頭,拉着傅遇之到沙發上坐好,然後噠噠噠跑去字醫藥箱,“你坐好,我給你塗藥。
傅遇之哭笑不得:“哪有這麽嚴重,明天就好了。”
溫年年氣鼓鼓瞪他-眼:“不行,再小的傷口有條件的話也要及時處理的。”說完打開醫藥箱,取出藥水和棉簽,小心翼哭地清理傷口再塗上藥水,塗到一半她停手:“如果 會疼的話你忍一忍,我會輕點的。”傅遇之:”。
他耳尖莫名紅了起來,努力板起一張臉:“不疼,你放心弄吧。
處理好後,溫年年收起藥箱,态度十分認真望着傅遇之:“遇之哥,今天謝謝你。”方才要不是他來,她不知道還得在那兒蹲多久,說不定會被那群壞男生發現,到那時她-一個人肯定打不過。
傅遇之一怔,片刻後微嘆了一口氣:“謝什麽謝,你現在住在我家,肯定不能讓人欺負了。再說了他們原本針對的就是我,你是被我牽連了的。”
溫年年輕哼一聲:“ 這又不是你的問題,是他們太壞了。”就像她爺爺說的,心思不正的人看待事情也容易偏激。
小姑娘皺着小眉頭,說這話時态度格外認真,可以明顯看出是打從心底就是這麽認為的。
傅遇之心裏一暖,以前都覺得無所謂,現在聽她這 麽一說心情突然有 些微妙,心跳也開始不聽使喚快得吓人。
晚上,曲奇知道了傍晚這事,差點氣壞了。
曲奇:[遇哥,你怎麽沒說- -聲?我白天怎麽不在,不然就可以一起打了。就算他再告狀我也不怕。I曲奇:[讓我猜猜,他是不是又說讓你別動手沒證據之類的? I傅遇之神色有些微妙,鄒成慶這人的操作有時候的确很迷,時不時主動挑釁,要挨打時又會說沒證據不能動手。
不過今天有些不一樣。
傅遇之挑眉一笑,指尖輕點屏幕。
傅遇之:l嗯,他說了。不過剛說完,年年就直接拿出手機說她全部錄下來了。I曲奇:[哈哈哈哈哈年年 好樣的,當場打臉666這招可以啊。雖然以前咱們也不在意,但是次次都這麽說就很惡心人了,他被打臉,活該! ]
曲奇激動得發來了-連串表情包,瞬間刷屏,手機屏幕喜慶得跟過年一樣。傅遇之:——停,先別發了。1
曲奇:[表情包:我不動手,就靜靜聽你說]
傅遇之看了一眼正在和貓玩耍的溫年年,俊美的臉上笑容燦爛了許多,突然很想找個人說說關于她的事情。
傅過之:I你知道年年今 天除了拍視頻還做了什麽嗎? ]曲奇:[? 1
傅遇之:I她還幫我塗傷口了,雖然傷口很小,不過她塗藥很認真,我覺得比考試還認真。I曲奇:——
傅過之:l這 些天她還和同學們說我不是壞學生,辯解得可認真了。]曲奇:曲奇:[遇哥,老實說,你這話題轉得有點騷。你是不是喜歡上年年了? ]傅遇之:I滾蛋,瞎說什麽?年年是我妹妹,我是那種禽獸嗎? ]
傅遇之坐在沙發上,眼睫低垂,視線停留在[你是不是喜歡上年年了1這幾個字上,突然覺得手機有點燙手。
曲奇發了一串I哈哈哈我亂說的1過來。曲奇:[不過遇哥,這事咱就這麽算了? I算了?不可能。
回來路上他看了溫年年拍的視頻,裏面的話簡直污穢不堪,也不知道鄒成慶他們是怎麽說得出口的有些事情,該處理的就得處理。
傅遇之皺眉,低頭回複:[不會就這麽算了。我讓人整理資料,過些天-并拿出去。]
這事有了解決方案,曲奇就沒有再多問,又扯到其它地方,給他發了好些他最近新挖掘的表情包,期間不忘摻雜感想,例如某個團子表情包很像他晚上吃的青團這種傅遇之有些無奈地操 了操額角,曲奇的正經總是維持不到三分鐘。他簡短回複了幾句,突然之間一頓,後知後覺發現手機溫度正常,仿佛剛剛的燙手是他自己的幻想。
“遇之哥。”溫年年抱着貓笑着走到他前面,“ 蘭姨她剛剛說給我留了一塊牛肉,我們晚上來煮面好不好?
上次她說要做給他吃的,卻一直沒下廚。今天蘭姨預留了食材,正好可以再次煮面。
傅過之擡頭看她,燈光柔和,淺淺勾勒出她的輪序,眉目如畫,笑容溫雅,像從古畫卷中走出,微微一動,又添了幾分少女的嬌俏活潑。
她懷裏的貓咪舒服地眯着眼,縮起指甲的小爪子輕輕踩着少女的手臂,逗得她眼睛一彎,柔和的光瞬間操碎在眼眸深處。
傅遇之視線下移,看了那只貓身上幾眼,說:“好。”溫年年笑盈盈說:“ 那我先去廚房看看還有什麽食材。
望着溫年年的背景,傅過之微地眯起眼,他的手機,怎麽又開始發燙了?還有,那只貓是不是最近小魚幹吃太多變胖了,應該減肥了吧。
“給你小魚幹,你乖乖在這吃。”溫年年給貓咪添了幾條小魚幹,“不許亂跑,我要去煮面了呀。
見她進了廚房,傅遇之停下琢磨手機溫度的舉動,起身向廚房走去,路過貓咪時蹲下身。俊臉板起來語氣嚴肅; “今天就不扣你小魚幹了,要是你等下去廚房裏搗亂,那就扣明天的小魚幹。聽見了沒?
叼着一條小魚幹的貓晃了下小腦袋。
溫年年剛打開冰箱拿食材,就見傅遇之站在門口,他的神色有些不自然,不禁好奇:“ 遇之哥?‘她才剛要開始動手,他怎麽進來了?
傅過之:“ 我來看看有什麽需要幫忙的。”
溫年年揚起嘴角,沖着他揮了揮f裏的食材:“ 還真的有,遇之哥你幫我系一下圍裙吧。我剛剛只顧着拿食材,忘了先穿圍裙了。
按照她的指示,傅建之從櫃子裏找到圍裙,展開摸索了- -下,走到溫年年身前:“這個方向對吧?
“對。”溫年年十分主動探出小腦袋往圍裙上方那個圈圈鑽,然後轉過身,“ 遇之哥,你再幫我系- 下後面的帶子就可以了。”
少女背對着他微微低着頭,露出了的脖頸白皙修長,線條優雅流暢,在廚房明亮的燈光下十分惹眼而且兩人現在的距離很近,近到他可以聞到少女身上淡淡的清香味。傅遇之突然呼吸一滞,耳根子開始發燙,拉着系帶的手有些僵硬。溫年年側過小腦袋看向後方:“遇之哥? 怎麽了嗎?”
“沒。”傅遇之回複的聲音有些沙啞,像裹着砂礫,紅暈已經從耳根蔓延到了脖子,濃密卷翹的睫毛下眼睛浙漸變得深邃。
雖然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這樣,可是這種表現太丢人了。傅過之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穩住雙手開始系帶子。
系個圍裙帶子難嗎?不難,可是他現在卻覺得t分艱難,好不容易兩邊的繩子繞好,要用力時,站在身前的溫年年往後退了-步靠在他懷裏。
柔軟的小身子直接靠在自己身上,慌亂中傅遇之扶住她,她的清甜氣息瞬間在鼻尖萦繞,細軟的腰肢直接貼着他的手掌心。
傅遇之臉色猛地爆紅,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
“對不起。”溫年年臉頰微紅,急忙從他懷裏退了出去,“ 剛剛貓咪要撲我手上的肉。”她只顧着要避開卻忘了傅遇之就在身後。
傅遇之臉色紅得快要滴血一樣,幹巴巴說了聲“沒事”後,又快又狠将帶子系好,然後語氣有些艱澀地說:“你先煮,我把這只蠢貓拎出去。”
溫年年沒多想,掌着食材到了料理臺前準備清洗。“喵喵喵。”
又一次騰空的貓咪不斷撒嬌,然而男主人完全不吃這套,面無表情地拎着它到牆角:“ 之前我是不是和你說了不能去廚房搗亂?
貓咪撓了攜牆壁:“喵。
傅遇之越想越氣:“ 明天的小魚幹沒了,你好好在這面壁思考,不許溜。’貓咪眨眨湛藍的貓瞳,小表情無辜又可愛:” 喵喵。”
傅過之冷冷一笑;“ 你撒嬌也沒用。”說着他站起身往廚房走了兩步,腦海中又浮現出剛才那一幕臉上剛褪去一些的紅暈再度浮現,腳步頓住,轉了個身又走了回來。
他蹲下來,速住快要溜走的貓:“ 就知道你會逃跑,我還是看着你吧。溫年年站在廚房裏,隐隐約約能聽到傅遇之訓貓的聲音,忍不住偷笑。
他平8裏聲音很好聽,清朗悅耳帶着少年獨特的肆意張揚。現在訓貓壓低了聲音,聽起來有些兇,可是溫年年十分明白他不過是嘴硬而已,經常說要扣貓咪的小魚幹,實際上一-條沒減。
鍋裏的水滾開,溫年年按着順序放入食材,抽油煙機正在工作,發出低低的嗡嗡聲響,直到面條煮好出鍋。
“遇之哥面煮好了。”溫年年盛好面,心情偷悅地洗手擦幹,然後伸手要解開身後的圍裙帶子。幾秒後,溫年年精致的小臉上有些迷茫,纖細秀氣的指尖又摸索了一遍,還是沒能解開。她皺着小眉毛,又試了一次,帶子穩穩保持原樣。聽到呼喚剛走到門口的傅遇之:他有些尴尬。
很難想象剛才他到底用了多大的手勁,他也上手試着解開,結果一番折騰後,非但沒有解開,還将自己鬧得又一次耳尖紅透。
最後是用剪刀剪開的。
溫年年有些哭笑不得地看終于解下來的圍裙,剛才他是打了死結?傅遇之手虛握成拳,抵在唇邊掩去不自然:“等 下我去買一件。”
“我和你一起去吧。”溫年年笑着說,“吃完就當 散步,回來剛好可以洗漱睡覺。”吃完面,稍微收拾了一下就可以出門。
小貓咪将自己卷成一-團,見他們要出門,迅速舒展身體優雅又快速走了過來。
“你不可以去。”傅遇之将貓拎回食盆前,放了三條小魚幹,“你是男孩子,要學會看家。”有了小魚幹,貓咪安分下來。
別墅不遠處就有商超,距離不遠,走路就可以到,裏邊的東西價格會高一些;不過東西齊全十分方更。
現在時間還早,商超裏有不少出來散步順便購物的人。
傅過之和溫年年沒有直奔圍裙商品那一邊,而是尋了一輛購物車慢悠悠走着,偶爾看到喜歡的商品就放入購物車裏。
逛到食品區,各種零食琳琅滿目,溫年年先到糖果那一邊挑了幾袋,然後尋到肉制品那一邊,才發現傅遇之已經挑了好些東西放入購物車裏,而且都是姚喜歡的口味。
溫年年開心得眉眼彎了彎,繼續逛超市。超市賣的圍裙樣式挺多的,顏色也不一。
溫年年找了找,拿出一件粉紅色胸口印着棕色小熊的圍裙:“ 遇之哥你看這件好看嗎?傅遇之視線停在她瓷白的小臉上,想也不想點頭:“嗯,好看。
“那就這一件了。”溫年年抿唇笑,又說,“ 我們要不要再多買一件備用? ”剛才剪壞的那-一條圍裙就是放在家重備用的。
傅遇之想了想,修長的指尖翻了下,很快挑出了一件同款式的粉藍色圍裙:“ 就這件吧。”
溫年年剛要說好,突然一-位老奶奶慢慢走了過來,笑容慈祥地看了看傅遇之,和溫年年說:“ 小姑娘看人的眼光不錯,女孩子就是要找這種會過日子的男朋友。就像我家老頭子,當年他也經常下廚,手的好廚藝。’
溫年年:傅遇之:
“老婆子你怎麽走到這了?”- -位須發皆白的老爺爺走到老奶奶身邊,語氣有些着急,“ 我不是讓你坐在那,我去拿了你喜歡的蜜餞就會回來找你的嗎?‘說完他轉頭看向溫年年和傅遇之:“ 這是我老伴,喜歡年輕人,愛和年輕人說說話,你們別介意。
傅遇之和溫年年同時搖頭,笑着說不在意。
望着兩位老人離去的背影,溫年年突然想到老奶奶剛才誤認為他們是情侶,有些不好意思捂臉。她擡頭看傅遇之,他正垂着眼簾,臉上的表情有些看不真切。
溫年年覺得他應該也覺得有些尴尬,于是想了想換了話題小聲說:“ 遇之哥,那我們現在回去?不然唯喵等久了估計會急。”
“嗯,好。”傅遇之含糊應了聲,指尖碰了碰褲兜裏的手機。破手機,又開始發燙了。
周六天氣多雲有風。
傅遇之早上醒來打開房門,就看到貓咪賴洋洋窩在自己門口,不禁挑眉。
自從溫年年來了家裏,這只蠢貓就經常粘着她不理睬自己,今天倒是難得,居然會守在自己門口?“年年她出門了,說要回去拿幾本書。”:蘭姨從廚房探出門口,樂呵呵說道,“ 估摸着再等會就回傅遇之一怔,蹲下/身看着貓,白皙如玉的手指輕輕戳了戳貓咪的腦袋:“蠢貓,我說你怎麽早上沒跟着她,原來是把人跟丢了。”
貓咪歪着圓滾滾的頭:“喵。”
傅遇之:“ 要吃魚幹嗎?現在不給你,等等她回來吧。”貓咪碰瓷般直接倒在地上,表情可愛又無辜。
“把人跟丢了還想要?”傅遇之輕哼一聲,“不給。”
“咳呀,這天怎麽突然就黑了。我得給年年打個電話問一下。”蘭姨擦了擦手,有些擔心,“剛才她出門]時沒有帶傘,也不知道現在到哪兒了?要是淋了雨就不好了。”這段日子相處下來,蘭姨乜漸漸打從心底裏喜歡上溫年年。小姑娘長得好,性子也好,還時常向她問廚藝上的事情,很難讓人不喜歡。而且她略微知曉溫年年家裏的狀況,心裏更是多了幾分憐惜。
傅過之往外望,窗外天色的确暗沉了許多,大片大片的烏雲低低挂着,看着就要下雨。“我來打吧。”傅遇之拿出手機找到號碼,另一手将要撲上來鬧騰的貓輕輕壓制住。溫年年還在公交車上。
早上出門前她看着天氣還可以,就沒帶傘。哪知道天氣會突然發生變化,也不知道等會下車會不會淋到雨。
溫年年蹙眉,望着放在膝蓋上的書包有些發愁。她淋到雨還好,但是書包裏的書可不能被雨水打濕了。她出門前怕卷到書本封面特意套了個袋子,但是看起來不怎麽能防水。
正想着,手機鈴聲響起,她急忙接了起來:“遇之哥?
少年清越的嗓音傳入耳裏:“ 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他頓了一下,又快速補上一句:“蘭姨說你沒帶傘,怕你淋雨讓我打的。
溫年年一怔,看了下裔外說了個站名:“ 我還有一站就到了,不知道等下下車會不會下一”話音末落,外邊-聲沉悶的雷響,豆大的雨滴打在車窗上。
傅遇之也聽到了,把手上的貓拎到一邊,起身字了雨傘出門:“ 我現在出去,如果你先下車的話在那等我一會,馬上到。
溫年年忙不疊點頭:“好,謝謝遇之哥。”
有雨傘等于書本不會淋到雨。溫年年心裏的擔憂去了大半,彎了彎眉眼隔着書包摸了下書本輕聲說“這下好了,我們都要謝謝遇之哥呀,不然就得變成落湯雞了。”
公交車到站,溫年年起身,下車時将書包緊緊抱在懷裏,雨滴立即打在她臉上,冰冰涼的,她低下頭不自覺瑟縮了一-下,又往候車廳裏邊走了一些。
站臺着還有幾個人在等車,兩個男生互相推操,時不時偷偷看溫年年幾眼。
其中一個男生推了推同伴:“ 你剛剛在車上不是一直在看 她?現在正好,你去問問她需不需要雨傘我們兩一把,另一把給她。
同伴有些猶豫:“這樣 子好嗎?萬一人家有男朋友了呢?”
“你不問怎麽知道?”男生翻了個白眼,有些恨鐵不成鋼道,“ 再不問等下雨停了人就走了。”“那我去試試。”同伴緊了緊拿着雨傘的手,深呼吸幾下走到溫年年身邊。“你好,你沒帶傘是嗎?我和我朋友這邊有多出的傘可以借給你。
溫年年愣了下,旋即彎了彎眉眼搖頭:“謝謝你,不過不用了。我朋友很快就會來接我了。”“這樣男生明顯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打起精神,“那不知道你是否能留個聯系方式,我們交個朋友?’
他說話時,正好有公交車停下,播放到站的聲音略大,蓋過了男生後邊的話。溫年年遲疑了下:“你剛剛說什麽?’
男生心裏忍不住哀嚎了一下,為什麽想和人搭讪這麽難?今天他還能不能順利要到聯系方式了?想起同伴說的“追求女生臉皮要厚”這一點,他鼓了鼓勇氣,準備再次開口。
“年年。”
清鑰的少年音響起,嗓音悅耳獨特,在避雨或是等車的人不自覺望去。雨水影響了視線,衆人不禁眯眼想看個仔細。
等少年走近時,心內忍不住驚嘆。
穿着黑色T恤的少年撐着傘站在雨裏,雨水打在傘面上,沿着傘骨滑下,在地上飛濺起來。傘下方露出了俊美的臉龐,五官精致,細致的眉骨微微挑起,多了幾分肆意張揚。薄唇微微抿着,似乎有些不悅。他的手指輕輕扣着雨傘手把,骨節分明,在這雨天裏呈現出一種冷感的白。
下雨天看到這麽賞心悅目的少年,衆人心裏的煩躁減了幾分。只是,他口中的“年年”是誰?
溫年年也看到了,眼睛彎成月牙,露出潔白的貝齒:“遇之哥,你來啦。”衆人再次尋聲望去,心裏又是一聲驚嘆。
剛才溫年年站在角落裏被前方的人擋住,他們都沒注意到,現在才發現,眼前的少女也長得十分精攻,眉目如畫,宛若用上好的白玉精心雕刻而成。米白色長裙隐約勾功出竊窕有致的纖細腰身,裙擺浮動露出筆直纖瘦的小腿。少女渾身氣質通透清新,在這陰沉沉的雨天裏顯得更為別致。
今天一次就見了兩個好看的人!
站在溫年年左邊的女孩子壓抑尖叫的沖動,快速掏出手機,偷偷拍了- -張溫年年的照片,即使她的角度有點奇怪,即使光線不好,照片裏的人都還是那麽好看!
果然,長得好看的人不管什麽角度都是好看的。
她驚嘆着将照片保存好,然後小心翼翼再次舉手想拍傅遇之。
哪知道對方淡淡掃過來一眼,明明沒說話,卻讓她手一抖,沒敢繼續拍,只能悻悻然惋惜地收起手幾。
傅遇之視線從女孩子身上掃過,停在溫年年身邊的男孩子身上,看了幾秒,上前溫聲道:“嗯,你是不是在這兒等很久了?我們回去吧,蘭姨很擔心你。
溫年年黛眉輕揚,綻出一個燦爛的笑容:“嗯嗯,那我們快點回去吧。”
望着兩人的背影,男生表情微妙,心情比這大雨天還沉重。他不禁搭讪沒成功,而且還得知了對方已經有了男朋友。簡直就是雙重打擊男生向來不服輸,凡事愛比拼一下。但是剛才那個男生,平心而論身高他比不過,長得也沒對方好旨,就連氣勢這種玄幻的東西都比不上對方。
“別嘆氣了。”站在不遠處的朋友急忙安慰,“ 你換個思路想想,好看的人和好看的人在一起,不也挺搭配的嗎?”
男生目光幽幽看了好友一眼:“你剛剛可不是這 麽說的。”
朋友讪讪一笑:“ 剛才我不知道對方有男朋友了嘛。”那女生她看起來乖巧文靜,完全就是好學生模樣,所以他才慫恿好友去要聯系方式。
女孩子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在心裏點了點頭,剛剛她趁着溫年年他們轉身時又拍了個背影照片雖然有點模糊,不過還是很好看。
從公交站 臺走回傅家的路上,雨勢不但沒有減小,反而愈發大了,霹靂啪嗒打在傘面然後下滑,在地上濺起一朵朵的水花。
“遏之哥,謝謝你。還好有你來接我,不然我真的要變成落湯雞了。”溫年年慶幸,要是沒有傅遇之,她估計得淋雨了。;“沒事。”傅遇之心裏也慶幸,再次将雨傘往她那邊傾斜了一下。她是女孩子,女孩子身子肯定比男生弱,不能着涼了。
走着走着,溫年年突然笑了下。
少女的嗓音輕軟甜糯,像貓爪子在心尖輕撓一樣。傅遇之微地挑眉:“怎麽了? ”
溫年年揚起嘴角:“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嗎?也是下雨天,我們好像和下雨天很有緣。第一次見面傅遇之有些晃神,眼前浮現出一一個畫面。她穿着裙子撐着傘在雨中亭亭玉立,像朵花似的。他當時以為是無意間經過的路人甲,結果陳叔說她就是即将要來家裏住的小女生。
再後來,他們一起回家,-起上學,-起下課,一起吃飯-
個個畫面卻像刻印在他腦海中似的,清晰又生動,沒有半點模糊。
甚至 連她某天夜裏眼角泛紅的模樣他都還記得,她的眼睛十分漂亮,清澈明亮,圓溜溜的,笑起來時會彎成月牙,十分感染人。那天晚上卻是蒙上了一層水霧,連卷翹的睫毛也被打濕了一點。
看起來可憐兮兮的,令入心疼。
“過之哥,傘歪了。”溫年年低呼一聲,連忙伸手将雨傘扶正。剛才雨傘完全往她這邊傾斜,傅追之的肩膀都被雨水打濕了。
她有些着急,手指直接覆上他的手,扶着傘。
傅過之怔住,手心貼着于背,明明她于指有些冰涼,他卻像被火舌燎到一般,指尖微地-緊,傘下方的耳尖也葛然泛紅,想說話,一張嘴卻覺得嗓子有些發幹,只能愣愣望着手,心弦崩得緊緊的。
“怎麽這麽不小心呢?”溫年年嬌嫩的臉皺成小包子,低頭小聲道,又扶着傘往他那邊傾斜一些,“遇之哥你不要再淋雨了,還有,回去要喝姜湯的,不然着涼了會很難受的。”說到這她還皺了皺小鼻子,她不喜歡姜湯,更不喜歡喝藥。上回她着涼生病,爺爺就帶她去看了中醫,藥可苦了。
傅過之嗓音喑啞;“好,聽你的。
他嘴_上應了,于還是不自覺将傘往她那邊傾斜。
溫年年眼睛瞪得溜圓瞪了他-眼,直接隔着他的手握住傘把控制着方向。怎麽說了還是不改?怎麽這麽不會照顧自己呢?上次他給小貓撐傘,自己背後濕了一片。這次來站臺接自己,撐傘也是這麽不小心。
溫年年越想越不放心,接連瞅了好幾眼傅遇之被雨水打濕的肩膀,,好在離傅家不遠了,剩下的路程她就緊緊握着傘不放,就怕他又把傘撐歪了。
傅遇之走兩步,就望- -下握着的手,心弦越崩越緊。
她的手比自己的小,手指纖細指腹柔軟,看起來絲毫不懼殺傷力,可是他卻忍不住指尖微地蜷了蜷她的手上仿佛帶着熱度,徑直傳到自己手上,再由指尖蔓延開來,傳遞到心尖,帶來一股奇異的感覺像之前曾有過的那樣,卻又比之前的更加強烈。像一根根弦編織成紐細密密的網将他的心困在裏面又像是難以抗拒的滔天巨浪迎頭打來,将人吞噬。
剛才他在站臺上見到溫年年時,內心是欣喜的,像摻了蜜-樣。只是沒等上前,他就聽到了有男生想搭讪,心裏的喜悅驟然減淡,夾雜着沉悶氣息,似乎有些不開心,可是他不知道為什麽。只是現在,那股不開心又全部消失不見了,心裏的歡喜像夏日的汽水正不斷冒着小氣泡,連帶着自己的一顆心上上下下,浮沉不定。
傘外的雨水傾盆,聲響很大,可是他仿佛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聲比一聲劇烈,清晰得不像話。他-不會是淋了這麽一點雨,就生病了吧?
傅遇之移開看着手的視線,眼臉垂下,出門時蘭姨煮了姜湯,他等下多喝一-碗,這病應該就會好了回到傅家,傅遇之就被溫年年催着上樓去換衣服。
從洗手間的鏡子裏,他看到自己泛紅的臉。紅得有點誇張,從耳朵紅到了脖子,揭開衣領,似乎還在往下蔓延,像一尾被燙熟的蝦。
傅遇之伸出手摸了摸額頭,有點燙。難道真的着涼了?
傅過之皺眉沖了個深,洗完再看臉上的溫度已經退了下去,心裏越發納悶。他一下樓就看見溫年年捧着一碗姜湯:“ 遇之哥給你,你多喝一點。姜湯剛煮好不久,溫度比較高。
傅遇之注意到她白皙的指尖被燙得有點紅,連忙接過碗放在桌面上:“ 怎麽這麽不小心?你剛剛還說我,現在自己也忘了這句話?被燙到了嗎?”
“沒有被燙傷。”溫年年軟軟說,一邊用指尖捏了捏耳垂,感覺溫溫熱熱的,“ 不過确實有點燙,遇之哥你等一 會再喝吧。等等,我去給你拿湯勺。
“你一”傅遇之話沒說完,就見她又溜溜達達到了廚房裏,很快又出現,小手握着一把小湯勺,上邊還帶着一個可愛的卡通小熊,是昨晚逛超市買的,十分可愛。
溫年年用湯勺把姜湯輕輕攪動了一下,這樣熱度散得比較快,她攪動時視線停留在碗裏,小屑頭皺,像在做一件十分重要的事情,模樣可愛得不行。
傅遇之忍住笑意,
認真做着“ 散熱工作”的溫年年擡頭正好看見:“遇之哥? ”她做的有哪兒不對嗎?傅遇之這次沒忍住,笑出聲:“沒事,等姜湯涼一一些你記得喝。她也要喝?
一聽這話溫年年小臉忍不住皺了起來,眼巴巴望着他:“ 我剛才沒淋到雨,能不能不喝?“你不喜歡喝姜湯?”傅遇之沒想到她不喜歡,以前怎麽沒發現?
溫年年蔫蔫地點着小腦袋,清澈的眼睛眨巴眨巴地望着他:“可以嗎? ”
“不行,必須喝。”傅遇之接過小勺子,繼續在碗裏攪動,“ 實在不喜歡,就喝這一碗就好。
溫年年托着下巴神情有些恍惚,這一碗就挺 多的。她剛才還盼着美湯快些變涼,現在恨不得再給它加熱一-下。
片刻後,傅遇之用手背貼着碗試了下溫度,把碗放到她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