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甜軟
溫年年看着貓打着滾撒嬌,眼眸彎了彎。
然而沒過一會兒她又指尖頓住,心裏有些糾結。以往她不怎麽在意成績,可是這次不一樣,她心裏多了許多顧慮,會害怕一旦沒有考好會怎麽樣。
她和許明珠打賭的內容是,誰考的分數低就要遠離傅遇之。可是她不想。
溫年年指尖緊了緊,既然不想,這一次就要更努力了,-定不能輸才是。“喵喵你說對吧?”她低喃着,聲音裏依舊有些不确定。
回房時溫年年喊住傅遇之:“遇之哥,萬-我考輸了,那該怎麽辦呢?”
萬一她考輸了,她一直在擔心這個問題,也從打從心底不想接受這個可能性。可是事無絕對,萬一她遇到突發狀況沒有考好,或者許明珠這段時間進步飛速,那不就輸了?
傅遇之手剛放到門把上,聽到這話時他一怔,然後轉過身靠近她,伸手揉了揉她的頭發:“萬一輸,了,也有我陪着你。你們打賭是你們兩個之間的事情,就算你真的輸了,遠離我了;我也會主動靠近你的他這話說得又輕又緩,嗓音卻有些喑啞。
溫年年聽得心尖一顫,擡頭想看清他的表情,卻被他遮住眼睛,只能聽見他繼續說:“你現在應該做的事情是好好睡覺,不要亂想。嗯?
溫年年眨眨眼,乖巧應好:“好,我不亂想了,馬上就去睡覺。’
她說完這句話他才松手,再次擡頭看,發現這次他板着臉瞪她:“ 還不進去?不然明天就會有黑眼溫年年下意識摸了摸眼角,抿唇笑,擡起小手揮了揮“ 遇之哥晚安。”“晚安。”
門關上,傅遇之立刻倚靠在牆邊,渾身僵硬得像一塊石頭,心裏有些放松又有些氣惱自己的不争氣剛剛小姑娘的表情太犯規了,眼眸澄澈泛着水光,輕咬着下唇,小臉上的不安擔憂清晰可見,令人忍,于是他腦子- -熱說了那些話。爾後自己心跳如擂鼓,突然有些不敢再直視她的眼神,想也不想就直接擡手遮住。
可是剛遮住他就後悔了,掌心下她睫毛上下顫抖,觸碰到他手心時,自己整個人瞬間被一股酥/麻感擊中,心跳也越來越快,快得不像話。
完全不受控制。
傅遇之斂下眉眼,微嘆了一口氣擡手遮住自己的眼睛,- 秒後意識到這只手剛觸碰過溫年年的臉頰又閃電般縮回,整張臉都騰起- -股熱意,潤玉般的耳垂紅得仿佛要滴出血來。他覺得自己越來越奇怪了,幸好小姑娘比較單純,沒有發現這一點。不不然他該怎麽解釋呢?頭疼。
這個圈子向來藏不住秘密。
沒過幾天,耿嘉怡和傅容凡也知道了這個消息。
當天她帶了一堆補腦補身體的東西回來讓蘭姨安排了炖湯,- -定要給溫年年補個好狀态,争取拿個蘭姨笑眯眯說好,将營養藥膳安排得明明白白,全家人都有了一份。
溫年年看到桌上變換着花樣的藥膳炖湯時哭笑不得:“ 耿姨再補下去我要變成小胖子了。”
“亂說話。”耿嘉怡不贊同望着她,“ 你學習辛苦,得多吃點才對,而且你是女孩子,身子骨本來就比較弱。不像遇之,從小壯得跟頭牛一樣,從來不生病的。
溫年年:傅遇之:
這比喻,真的是他親媽。
傅容凡喝着自己的那- -份炖湯,微微一笑不參與這場談話。
不知道是不是耿嘉怡說了“傅遇之從來不生病”這話,當天晚上傅遇之就出了小狀況。溫年年洗完漫後,看着架子上的東西有些懵圈;準備取浴巾的手也僵在原地。只有她準備換的衣服,她的浴巾呢?怎麽會忘記帶進來了?
她看看已經被打濕的衣服,再看看架子上的,嘆了一口氣取過架子上的幹淨衣服換上,純棉睡裙直接貼在皮膚上,黏糊糊的有些難受。
溫年年皺眉走出浴室,剛打開衣櫃想換衣服,突然聽見門口傳來“喵喵”的叫聲。
也不知道貓咪是從哪學來的,最近幾天開始學會撓門撒嬌了,不給它開門還會不放棄一-直撓。她指尖頓住,輕嘆一口氣轉身開門,然後怔在了原地一門口是有貓,但是除了貓,傅遇之也站在外邊。
“遇之哥?”溫年年第一時間把門合上,然後打開-一個縫探出腦袋:“ 你等我一下啊,幾分鐘就好。”說完關上門低頭看自己,還好,因為室內開了空調,她的睡裙都是比較厚的,只是肩膀那的布料被頭發打濕,手臂上也濕了一片。
不過這樣形象也不是很美好就對了。
溫年年捂臉,都怪自己粗心大意,想着貓和傅遇之還在外邊,她匆匆換了套衣服。
門外傅遇之愣了好一會兒。
剛才開[ J時間很短,他只來得及大致看到她披散的烏黑長發,還有白色的衣服,同時迎面而來的還有她清新的氣息。像是沐浴露的味道,可是和自己的聞起來又不一-樣。
剛沐浴過後的她看起來更軟更可愛。
腳邊的貓突然提高音量“喵”了- -聲,還有些炸毛。傅遇之回神,覺得鼻端有股溫熱緩緩流下,伸手- -抹。
操,他是禽獸吧,都在想什麽呢?年年可是他妹AD4
妹,怎麽能看一面就流鼻血?自我嫌棄的傅遇之一手捂住鼻子,-手拎起貓下樓。
把樓下的耿嘉怡吓了一跳:“ 遇之你這是流鼻血了?哎,我就說你的身子太結實了,不用補的,這不就補過頭了嗎?
傅遇之微怔,他流鼻血是因為那些炖湯的原因而不是因為年年?這麽-想,心裏的燥熱褪去了幾分,重新恢複一些冷靜。
蘭姨路過擔心看了看,說:“不對啊,我還提前問過張醫生了,他說這些藥膳炖湯吃了不會補過頭的,還說是營養均衡呢。算了,我明天再打個電話問他一下。”張醫生是傅家的家庭醫生,蘭姨習慣故補藥前先拿給他看一 下,免得越補越糟糕,例如藥性相克或者要不對症之類的。
傅遇之一聽這話,心裏又是一-個咯噔。張醫生這麽說,就證明了他流鼻血的原因不是因為炖湯了?他情緒又開始波動起伏,指尖一個用力壓到鼻子,剛止住的血又流了出來。耿嘉怡大驚:“ 你做啥呢?別瞎恩啊?我可就你這麽一個兒子不能亂來。
真的是親媽,親的。
溫年年換好衣服打開房門,沒看到傅遇之,下樓後從耿嘉怡口中得知了流鼻血事件,忙走到傅遇之身前:“遇之哥你現在好了嗎?沒事吧?怎麽會流鼻血的?
她嗓音軟軟的,帶着真切的擔憂。
傅遇之覺得自己的鼻端又有異樣感了,伸手捂了- -下,還好再流鼻血,于是視線左飄右飄,最後選擇停在她的頭發上。
從他的角度,能看到她的發旋,小小的,看起來很可愛操,怎麽又突然要流氓了?
傅遇之不自然地扭過頭去:“我沒事,就是吃太補了。”說完他又飛快換了個話題:“ 那只蠢貓呢?剛還耍賴要吃小魚幹的,怎麽不見了?”
“剛剛沒跟你一起下來嗎?”溫年年看了下四周,“我去找找,追之哥你就坐着休息,別亂動啊。
看溫年年轉過身去,傅遇之微微松了口氣,然後瞪了一下沙發下那只捉逐漸發胖的貓一眼,要不是這只蠢貓,他就不會上去找年年,也就不會看到那一幕,更不會流鼻血了很好,這只蠢貓今天晚上的小魚幹,沒了。
溫年年回到房間,接到了爺爺的視頻通話。
“年年這幾天過得怎麽樣?有沒有好好吃飯?和老師同學相處的還好嗎?有什麽不适應的?”溫老爺子樂呵呵問了一堆,“這幾天項目進展順利,過些天就能回去看你了。”
溫年年眉眼一彎,一一回答了問題後又問:“ 爺爺這幾天有按時吃飯嗎?我可是會問明叔叔的。她口中的明叔叔是溫老爺子的弟子,這次跟着老爺子- 起去參加考古項目,去之前還笑着說會幫溫年年看好溫老爺子。
“放心,爺爺可是都有做到的。”溫老爺子笑了笑,“ 年年最近有遇到什麽問題嗎?有的話可以和爺爺說一 說,爺爺保證不告訴別人。”
溫年年想了想,有些不好意思和爺爺說了賭約一事,她捧着小臉,小眉頭皺着:“ 爺爺我怕我會考砸了,那樣就辜負遇之哥對我的信任還有老師司學們的期待。
“傻丫頭。”溫老爺子聲音柔和了許多,“ 想做什麽就去做,不需要擔心太多,也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相信你自己,大膽放心去做你想做的事情。”他停頓了一下,又笑說:“如果真的考砸了,還有爺爺給你撐腰呢。”
溫年年被爺爺的話逗樂,笑眯眯點頭:“好啊,到時候爺爺可要保護好小的呀。溫老爺子笑着應好。
又聊了 -會兒,溫年年和爺谷互道晚安挂了視頻通話,她抱着被子在床上滾了幾圈,眼睛彎成可愛的月牙,唇角高高翹起,掩不住心底的喜悅。
爺爺說會給她撐腰,讓她別怕。
遇之哥也說即使她考差了,他也會陪着她。被他們疼寵着的感覺真好,超級幸福。
她邊想着,很快就抱着被子進入夢鄉,嘴角微微翹起,白皙的小臉上漾着甜甜的笑意。牆壁另一邊。
傅遇之盛眉望着天花板,毫無睡意。
腦了裏時不時浮現出溫年年的身影,有她和那只蠢貓玩耍的,有她上課認真聽講的,也有她晚上開i ]時的清新模樣。
從頭發到指尖,處處都十分可愛,簡直可愛瘋了。
傅遇之努力按捺住各種心思,閉上眼試圖讓思緒放空,卻發現越刻意這麽做,腦海中的少女影像就越發清晰,還有了聲音,隐約可以聽見她喊“遇之哥”,又甜又軟。
真特麽要命。
傅遇之深呼吸,還是睡不着,幹脆起床走到樓下拎起還沒睡覺的貓:“ 蠢貓,你說我的身體是不是出毛病了?可是晚上還補過頭流鼻血了想到流鼻血原因,他覺得這話講不下去了,又換了個話題:“ 蠢貓我和你說,今天年年和許明珠打者了,我當賭注的那種,我覺得她肯定會贏,你說對吧?畢竟她上課這麽認真,學習這&好心裏想着避開關于溫年年的事,一開口卻又是和她有關。
傅遇之頓住,骨節分明的指尖有些驚慌地抖了下,從貓身上滑落,他沉默了半晌,突然低低嘆了口氣:“你說,我是不是對年貓咪歪着小腦袋望着他,粉嫩的小肉墊直接煳上他的臉,打斷了他的話。“蠢貓!
作者有話要說:第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