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夢裏

第二天一大早。

溫年年起床下樓,發現傅遇之眼底多了一抹淡淡的青色,明顯昨晚沒休息好。

“遇之哥,你昨天幾點休息呀?”溫年年蹙眉望着他的黑眼圈,“還是 因為昨天流鼻血的原因?要不要讓醫生看看?

一聽“流鼻血”三個字,傅遇之整個人都不好了,抱着貓的手差點一抖,惹得貓咪“喵”了一聲,直接竄_上他的後背趴在他脖子上将自己繞成圍脖。

傅遇之轉頭瞪了貓一眼,旋即輕咳一聲幹巴巴道:“沒有,昨天很早就回房去了。”只是很晚才睡着。

回到卧空後輾轉反側了許久,都不見睡意,越想讓自己盡快睡着就越清醒,最後到了淩晨三點才睡于是有了溫年年現在看到的黑眼圈。

溫年年還是有些不放心,吃過早飯坐上車時,她側首看傅遇之:“ 遇之哥你在車上睡一會補補眠吧等一下到了學校我再喊你。

傅遇之望着她澄澈的眼眸,心尖似乎被什麽東西輕撓了一樣,薄唇抿緊輕輕額首:“好。”然而閉上眼後,他卻覺得整個人有點精神一身側就是溫年年,他閉着眼,似乎還能聞到她身上那股淡雅的清香,就和昨晚上聞到的那種味道-

他擰眉,覺得自己又開始不對勁了。

想放棄睡覺這個念頭睜眼,卻又覺得限皮有些沉重,堅持了一會兒,最終身體抗拒不了睡意,不知不覺陷入睡夢中,鼻尖依然萦繞着少女清淡的香氣。

溫年年見他睡着,動作越發小心,當車子行駛到拐角處還會留意一下他的坐姿,生怕他歪了或者往旁邊倒。

越想什麽越害怕什麽。

突然車子一個較大的拐彎,傅遇之整個人向左側傾斜,頭靠在她肩上。

溫年年小身板跟着-歪,連忙伸手撐住自己的身體,然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轉頭看傅遇之,見他沒有醒來才松了一口氣。

半晌後,她又想到兩人的身高差,然後用一-種慢吞吞的節奏試圖将自己的肩膀擡好,好讓他靠得更舒服一些。只是這樣一 來,兩人的頭部愈發靠近,他的頭發蹭在她的臉頰上,發梢意外地柔軟-點也不只是她沒放心多久,車子繼續行駛過一小段露路程後,再次來了一一個反響拐彎,自己的肩膀一-輕,傅遇之的坐姿回到最早的模樣,貼着椅背,依舊沉睡。

睡夢中的少年比平時少了幾分肆意張揚,多了幾分安靜。鴉羽般的長睫毛濃密卷翹,像小扇子十分精致,在眼底打下兩片淡淡的陰影。薄唇微微抿着,不知道是不是睡夢中夢見了什麽,唇角微微翹起。

溫年年跟着眉眼彎了彎,忍不住偷笑。他現在黑眼圖淡了許多,剛剛出門前蘭姨給了他雞蛋,讓他敷-敷,剛聽到時他神色有些微妙,最後還是伸手接過。

接下來的路程十分平穩,也沒有遇到嚴重的堵車,車子一直開到校門口不遠處。溫年年看了下車窗,轉頭輕聲喊傅遇之:“遇之哥,醒醒,我們到學校了。”

傅遇之眉宇微皺,慢慢睜開眼,漂亮的眼瞳裏有些茫然,半晌後視線漸漸聚焦,停在溫年年瓷白的臉上:“年年?”

溫年年點頭:“遇之哥,我們到學校了。”

傅遇之微怔,剛剛他做了一個夢,夢裏有他,也有她,一只是夢的內容,有些荒謬。他輕輕搖了搖腦袋,将這個想法壓抑下。

下車後,溫年年望着他,眼裏消過笑意:“ 遇之哥你現在精神有好一些嗎 ?還是依然會犯困?”“好多了。”傅遇之想伸手拍拍她的腦袋,剛伸出一點點又縮了回來,眉眼一挑,“不困了,醒了溫年年小臉上的笑容愈發燦爛,放心點點頭:” 那就好。”

早讀下課,曲奇和白修堯照例來找傅遇之。

一見到傳遇之,曲奇就一臉沮喪吐槽:“遇哥,我昨晚做了一個夢,這個夢太可怕了你知道嗎?

方才也做了一個夢的傅遇之挑眉:“怎麽了,你做了什麽夢?”

曲奇趴在桌上一臉生無可戀:“ 我居然夢見了我自己穿了女孩子的衣服,變成了女裝大佬,太可怕了有沒有? !難道真的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可是我只是昨天經過服飾店覺得那件牛仔裙子還不錯啊,有破洞又時尚,感覺可潮流了。為什麽就我-個人在做夢?你們都不做夢的嗎?不公平!”

他的表情太壯烈,向來淡定的白修堯都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膀:“ 很公平的,我昨晚也做了一個夢我夢見我和遇哥去玩了。

一聽這話,曲奇更加悲憤了:“那我呢? 你的夢裏為什麽沒有我? !你們兩個居然背着我出去玩?太過分了啊!

白修堯: 他剛才為什麽要安慰這個傻子呢?旁邊的傅遇之支着額頭,視線有些飄忽。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所以他剛剛會夢見年年也是因為他白天想了年年了嗎?

可是他怎麽

“遇哥?你再想啥呢?”曲奇在傅遇之面前揮了揮手,一臉心有餘悸,“ 你該不會昨晚也做夢了吧”

傅遇之臉色有幾分不自在,片刻後點了點頭:“嗯。“被我說中了啊?那遇哥你夢見什麽了?”

“我夢傅遇之停頓了-下,語氣有些飄忽不定,“ 我夢見了我去鬼屋玩了。”一起同行的還有年年。

夢裏的他們和之前去玩的場景不一樣,現實中鬼屋裏陰暗的環境在夢裏變得十分夢幻,而夢裏的他全程拉着年年的手,兩人距離很近,他感覺夢裏的自己都染上了小姑娘清甜的氣息。再後來,夢裏那個他似乎想對年年說什麽,可是突然遠方傳來曲奇的一-聲嚎叫,然後夢醒了,學校到了。

想到這,傅遇之眼神不知不覺帶着幾分淩厲,瞥向曲奇。

“遇、遇哥?”曲奇接收到這眼神,立刻捂着胸口,- -臉悲憤欲絕扭頭看白修堯,“ 老白我原以為你的夢裏不帶上我已經很過分了,想不到遇哥更禽獸,就他一個人出去玩,我們兩他都沒帶上!”

白修堯:“

和這傻子計較什麽?

見他們兩個人不接話,曲奇身上的戲精之魂反而黯淡了下來,再次趴到桌子上,幽幽嘆了一口氣:“我早上剛和許明澤那貨聊過,那小子夢裏都是可愛的女孩子,為什麽同樣是人,怎麽咱們就和他差別這麽多呢?

傅遇之斂下眉眼,淡淡補了一句:“不是咱們,是你。我夢裏。還有年年。”聞言,兩個小夥伴的反應迥然不同一白修堯推了推眼鏡,俊秀的臉上帶着一-絲了 然;“ 遇哥你說你夢見和年年一起去鬼屋了?

曲奇則是一臉痛心:“ 遇哥你怎麽能這樣子呢?說好站在同-陣線的呢?怎麽能偷偷夢見小姑娘呢?”嚎到這他突然一頓,臉上再次以一種極快的速度恢複平靜:“噢,我差點忘了,年年是妹妹,那就沒事了。

傅遇之抿唇,修長的指尖微地蜷了蜷,心裏有些悵然。是啊,年年是妹妹,可是為什麽他聽到這句話心裏有些微妙?

似乎有某種想法在內心深處慢慢在土壤中生根發芽,漸漸長出枝葉,枝頭上還有精致的花骨朵。只是始終隔着一 層薄紗,仿佛觸手可及卻又看不真切。

傅遇之支着下巴,靠着牆壁望向溫年年的方向。

少女正和同桌說這話,小臉上笑意蠱然,如畫的眉眼彎成了月牙,不知道說到什麽,她雙眼變得亮品品的,扭頭看向他這個方向。

傅過之一怔,清隽的眉字自然而然地柔和了下來,朝着她露出一-個微笑。

然後少女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眼角眉梢都漾着笑意,眼眸水亮成冊,仿佛有光澤操碎在裏邊,燈熠生輝,閃耀得不得了。

也讓人心尖-一顫一 顫的,恨不得能一直守護這個笑容。傅遇之有些出神想着。

一旁的曲奇嘟囔:“ 遇哥,你說我的這個夢到底是好還是不好?”傅遇之怔怔回神:“可愛。曲奇:“哈?

白修堯拍了他一巴掌:“ 遇哥說你吃太多了,才會胡亂做夢。”

曲奇:“ 老白你這話就過分了啊!我吃得哪裏多了?我這是在長身體,吃得多才有力氣長對吧?傅過之又有些出神,他想到早上溫年年的飯量,早上她好像吃得不多?就喝了- -碗小米粥和一-個雞想到這,他回神看曲奇:“ 你那有帶吃的嗎?

“有,帶了不少。咋,遇哥你餓了?我現在去給你拿。”曲奇說着就要起身,被傅遇之攔住。傅遇之:“拿給年年就行。

“年年給,遇哥讓我給你的。要是吃了還俄就和我說,我那還有。”曲奇說。

溫年年再次收到零食時,愣了一下,旋即笑了下:“謝謝你。”然後轉頭看向傅遇之的方向,沖着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程小玥在一旁,忍不住說:“傅大佬對你真好啊。”經過上次傅遇之詢問她溫年年的相關事情後,她心裏對傅遇之的看法越發客觀,也明白了傅遇之是真的對同桌很好。

“嗯。”溫年年重重點着小腦袋,“ 遇之哥很好的。”不僅僅是因為這些零食,還因為其它很多小細節,都能看出這點。

給完零食的曲奇也在感嘆:“ 遇哥你對年年真好啊。身為你的頭號小弟,我都有些羨慕了。要不是知道年年是你妹妹,我都要想歪了。

傅遇之微微挑眉,睨了他一 -眼:“ 再胡說就滾蛋,年年當然是我妹妹,不然你以為她是我的誰?“女朋友啊。”曲奇大喇喇道,“ 前些天我表妹來我家非要看那什麽愛情偶像劇,裏邊就是這麽演傅遇之板起一張臉輕斥:“ 胡扯。”

白修堯從側面角度,卻能清晰看到傅遇之耳尖變得緋紅,忍不住多想了些。遇哥這表現明顯口是心非,他心裏應該不止是把溫年年當成妹妹看待,肯定是有好感在的。

只是這件事現在點破合适嗎?還是順其自然再看一段時間?

想到這,白修堯推了下眼鏡,還沒決定好就聽見曲奇又嚎了一聲。

“遇哥,你剛剛說了什麽?我們也要一起學習?一定是我聽錯了對不對?”

“沒聽錯。”傅遇之不疾不徐肯定道,“年年 她要和許明珠比賽月考成績,這些天她複習得可認真了,吃完飯都不忘抱着書看,你知道嗎?”

曲奇:

不是,年年複習認真和遇哥要他們一起奮進這兩者之間存在什麽邏輯關系嗎?

作者有話要說:>日的遇哥:年吹!

謝謝洛泱的營養液,12點有第二更。

這幾天評論區和更新提醒都抽啦(:3」 C)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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