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章節
,室友差點撞在她身上。
“怎麽了?”
她疑惑地從她身後探頭。
吉他社。
葉曦想參加吉他社?
葉曦依然微微低着頭,眼裏是她看不懂的憂傷和黯然。
她從很早就覺得葉曦很特別。
不但是她好看過分的臉,優異的成績,溫柔的性格。
而是她一個人的時候會不自覺發呆,就像現在,幹淨得沒有一點雜質的眸子裏的悲傷滿得要溢出來了。
這個時候,她仿佛脫離了這個世界,周身疏離又冷漠。
像一個冷漠的旁觀者,高高在上,目無旁人。
“…好啦,走吧。”
葉曦突然動了,扭頭招呼她,臉上是最溫和不過的笑意。
太溫柔,太疏離。
“好——走吧走吧。”室友壓下疑惑,也挂上笑臉。
——校長室。
“什麽?你要修兩系?”
葉曦微微點頭,淺淺的笑,聲音清晰悅耳:“是。”
校長遲疑了一下,又把茶水抿了一口,“……我能問問為什麽嗎?你要知道,大一就修兩系的實在是沒有,哪怕你成績再好也經不起。”
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壓下火氣,這人不但是高考狀元,還是葉家的獨生女,語氣重不得。
葉曦臉上帶着淡淡的笑意,不為所動,仿佛對他的态度預料到了。
“我趕時間。”
校長驚疑了一下,開口推測道:“你的意思是……要盡早修完雙系,提前畢業?”
葉曦輕輕點頭,又忍不住莞爾道:“這麽明顯嗎,校長一下就猜出來了。”
“你這……”校長頭痛地扶額,“怎麽突然有這個想法了?我不好跟你爸爸交代。”
“沒事,爸爸那裏我會自己說明,麻煩校長了。”
恭恭敬敬的态度,讓人想發火都發不出來,只能微微嘆氣。
這葉家的小姑娘平時性格溫溫和和的,怎麽這麽倔?
“你要修哪兩系?我記得你選的是金融系。”
“嗯…再加個經濟學吧。”葉曦溫聲道:“謝謝校長。”
校長一片恍惚
他好像在葉曦上看到了她父親的影子。
只是更柔和,更內斂。
藏在溫柔外表下的是堅不可摧的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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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太好了,淮安!她同意了!”
“要我陪你一起去嗎?”沈淮安好笑地看着她,伸手拍拍她的背,試圖讓她冷靜下來。
“不用了,我自己去。”想都不用想,謝憶祈脫口而出。
沈淮安的眸子黯然下去,抿抿唇,手不留痕跡地收回來。
“小姑好不容易同意的,我不敢帶人,萬一她反悔怎麽辦?”謝憶祈摸摸她的手,在無意中安撫到她,“下次帶你去啊。”
“好。”
沈淮安彎彎眉。
“對了,淮紀讀的是哪個大學啊?我都忘了,什麽時候我們去接她一起出去玩啊?”
“唔……她在京華讀的大學。”察覺到她的目光,沈淮安無奈地笑笑:“擦分數線進去的。”
“運氣不錯啊。”謝憶祈摸摸臉,眼睛笑起彎彎的月牙,“等餘夜言的事處理好就帶她去玩。”
“你這麽喜歡你那個表妹嗎?”沈淮安看她最近為了這事忙得急頭急尾的。
“當然,我告訴你啊,我十二三歲的時候到她們家去玩,轉身的時候把一賊貴的花瓶不小心碰倒了,餘夜言就站在一邊看。結果嘩啦一下碎完了,當時我慌的不行。”
說起往事,謝憶祈的表情都活潑不少,沈淮安看着她目光也柔和下來。
“晚上吃飯的時候,巧了,那花瓶小姑特別喜歡。小姑問是誰打碎的,我媽也在,我都不敢說,猶豫半天才打算站出來。”
“結果怎麽着?她站出來了,她那時候才上小學,嘿嘿,長得又白又嫩,臉上的表情還冷冷淡淡的繃得可緊了。把責任抗完了,被教育了一頓,我那個時候可感動了,痛哭着把好東西都讓給她。還發誓以後幹啥都要帶着她。”
“結果你猜怎麽着,那花瓶還真的是她打碎的,我打碎的是她用502粘好的,一碰就碎,小小年紀,鬼點子一堆堆的。”
“然後呢?”
“然後?”謝憶祈擺擺手,有些咬牙切齒的幽幽開口:“那個狗比騙了我好久,每次一說這事我就愧疚得不得了,什麽吃的玩的全被她那張看上去正正經經的表情搶了。”
但是……說實話,她很懷念那個時候的餘夜言。
會生氣的,會笑的,會耍賴的,會欺負人的。
“我想死。”
今天是9號。
背後升上一股涼意,葉曦忍不住放下書,目光不自然地落到手上的手鏈。
她突然停下,圖書館裏許多一直注意她的人心頭也微微一跳。
葉曦無端升起煩悶之感,她愣了愣,琥珀一樣透亮的眸子劃過一絲茫然。
她怎麽又走神了。
不就是……她的生日而已嗎?
沒有心思再呆下去了,她開始收拾書本,冷白修長的指尖一絲不茍溫吞地理好書角,起身欲走。
四周蠢蠢欲動的男生終于忍耐不下去了,有幾個已經站起身,似乎也要跟上去。
可還沒走出一步,從門口突然出現一個身形高挑長相俊美的男生。男生嘴上叼着一個棒棒糖,眉毛微微上挑,站在葉曦身邊,全然一副保護者之态,似笑非笑。
男生們剛伸出的腿又收回來。
葉曦看到他靠過來,微微一怔,臉上随即露出溫和的笑意,還有些如釋重負。
她順手揉揉男生的頭。
“怎麽來圖書館了?”
男生臉上不再是威脅的表情,換上一幅委屈巴巴的表情,主動低頭讓她更好地摸他的頭。
聲音也帶上可憐兮兮的控訴腔調,頭發溫順的貼在腦門上。
“姐!你都不來看我的籃球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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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憶祈有點緊張,她不停地走來走去,謝意遠的助理垂着眉,安靜地待着一邊。
沈淮安看了看手表,溫聲安撫她道:“別急,飛機不會延遲的。”
謝憶祈坐立不安地大步邁出去,頭上是醒目的候機室标志。
偌大的候機室響着各種航班的時間,流淌着清晰标準的英語。
謝憶祈稍稍安定下來,不好意思地開口:“有點小激動了,咳咳,哎呀,麻煩你了,公司這麽忙還非要來送我。”
沈淮安沒說話,輕輕挑了挑眉。
助理:……
雖然你嘴上說麻煩但是不好意思我聽出炫耀的意思?
沈淮安心頭突然有點不舒服,她皺皺眉道:“你和你表妹是親表妹嗎?有血緣關系?”
謝憶祈:“?”
“當然了,貨真價實的,比我媽昨天買那條項鏈還真!”
沈淮安得到滿意的答案,舒了舒眉。
謝憶祈:????
感覺好像有什麽奇奇怪怪的腦補。
沈淮安偏頭聽了聽,嘴角挂上一抹微笑,把手上的小口袋遞給她。
“到了,快去吧。”
謝憶祈連連點頭,把口袋拿好,又抱抱她,再急不可待地向裏面走去。
沈淮安嘴角抿着一個小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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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表情有些崩潰,盡力把站得歪歪扭扭的謝憶祈扶好,還盡職盡責的提着她的包。
她還要暈機???
不是吃了沈小姐給的藥了嗎?
當助理也太難了吧。
“這邊,車在這邊。”
謝憶祈終于勉強緩過來,聽到助理的話,往一邊早已停好的一輛漆黑色車走去。
開車的人穿着黑西裝,胸口有個六芒星圖案。
“等等!”
謝憶祈在他開動前叫出聲,清清喉嚨,“先帶我去一家甜品店。”
生日蛋糕還沒買!
謝憶祈雖然平時吊兒郎當,但是這些細節和儀式還是很注重的,眼下雖然很想先去看餘夜言,但還是忍住了。
“額……就寫親愛的表妹,表姐祝你生日快樂?”她馬上搖搖頭,打消了念頭,“還是就寫生日快樂吧,太油膩了。”
幸好有助理在,幫她支付了錢。
她把蛋糕拿好,一下蹿上去,示意開車。
謝憶祈對這周圍不是很熟悉,只是隐隐約約記得這是在餘氏周圍。
還沒等她多看,一名穿着白大褂的男人就恭恭敬敬地引她進去。
“就是這裏了,餘夜言就在這裏,我不打擾您了。”
謝憶祈平複了下心跳,手把蛋糕捏得更緊了些。
她推開門。
微微止住了呼吸,像是不敢打擾到正靜靜坐在床上的背影。
那人似有所感,淡淡地回頭。
謝憶祈的心止不住地顫抖,嘴唇嗫嚅了一下,只能說出來她的名字:“……餘,餘夜言——”
她的眼淚忍不住地大顆大顆往下掉,手指深入掌心。
餘夜言瘦了好多,滿臉的疲憊,眼梢無力地想要勾起,眼底黯然無光,皮膚慘白。
像個死人。
謝憶祈哭得像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