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章節

也沒有當過多少年醫生。”

root體貼地把床升高了些,讓她半坐起來:“別看我沒大你幾歲,我從15歲就開始跟着我爸爸學習了,看過的事例多得數不清。”

“還是說說你吧,你現在只能勉勉強強和男人握個手。本來戒同所只是想剝離你和女性接觸的能力,但是不湊巧,你受到的傷害太大了,形成了一種對任何人的恐懼感。”

“這種恐懼感簡單說是應激反應,導致你不願意發生與任何人的肢體接觸,甚至包括你的朋友和父母。當然,你對女性的厭惡要比對男人更嚴重。”

“我只能說,特別特別嚴重。”

餘夜言像是不在意一樣,嘴角有一個小小的弧度,卻沒有什麽笑意:“有多嚴重?”

root合了合手,目光嚴肅:“要是有人把你和一位女性硬放到一起緊貼,你可能會因為心理上巨大的排斥和恐懼感而活生生猝死。”

餘夜言的指關微微泛白,加重力氣,潔白的被子被她抓出一條扭曲的痕跡。

“現在通過我給你的治療已經好了許多,但是,你說實話,我這樣坐在你身邊你是不是很反感。”

餘夜言一直暗暗緊繃的背顫抖了一下,他們之間只隔了大約50厘米。但是從他剛剛坐下,她的神經一直若有若無地緊繃着,全身都在排斥。

“是……”餘夜言舔了舔幹燥的唇,聲音還是很嘶啞。

她在root繼續開口前閉上眼睛,“但是那又怎樣?我回去定了,這病也非好不可。”

“好不了我也要回去。”

root暗暗嘆了口氣,真是執着的人,平日裏那雙眼睛一看就冷漠薄情,可沒想到完全相反。

還沒等他再說什麽,餘夜言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餘夜言的手機早在被帶進戒同所就被丢了,謝憶祈又幫她辦了張卡,但是裏面的消息全丢棄了。

她唯一記得的葉曦的電話,那是她記的熟練于心的數字。

可她不敢打出去,一點都不敢。

餘夜言接通電話。

“喂!餘小姐姐?弄完了嗎?姐讓我們去公司交接一下,合同停止了。”

“嗯……”是沈淮紀的電話,餘夜言低低地回答,一只手支撐着起來。

root沒扶。也不能扶。

餘夜言聲音裏的嘶啞和低沉太明顯,沈淮紀立馬緊張地問她:“又吐了?要我說,你要不別這樣用什麽刺激性治療法了,吃吃藥慢慢來不好嗎?”

餘夜言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微亂的氣息平穩下來,她随意地敷衍她,又是和往常一樣的漠然冷傲。

“嗯。”

“到root這裏來接我,小心點,不要被狗仔跟到了。”

沈淮紀吐了吐舌頭,點點頭,“行,2分鐘之內絕對到。”

她就知道餘夜言聽不進去,在這件事上她固執得要命。雖然她比她大,但是在她們的相處中從來都是餘夜言占據主導地位,她漫不經心的樣子讓人莫名忍不住想服從。

說白了就是臉好看,不然她也不會惦記這麽久。

————————————

一輛豪華的黑色勞斯萊斯停在樓前。

從車上擡腿邁下來一個年輕女人,身材高挑,背影消瘦而單薄,是天生的衣架子。

膚白似雪,眼睛瞳色極淺,彎着眉淡淡地笑。眉眼間是讓人為之傾倒的一派風華。

外貌太過出挑,讓往來的人都忍不住多看幾眼。

旁邊跟了一個穿着黑色正裝的女人,神色冷淡,舉手擡足間是精英的味道。

她好像說了什麽,年輕女人一怔,居然笑開出來。

眼睛微微上揚,如同上好的琥珀一樣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很柔和。眉眼是舒展開的,幹淨又純粹。

就算是開心的,她笑得也沒有太過火,嘴角的弧度不多不少,眼睛露出的溫潤的光幾乎要把人的心都融化了。

耀眼得很,路過的不少行人都駐足觀望。

“恭喜葉總畢業,這裏就是曜夢娛樂的總部,以後也會是您的公司。”何助理翻了翻手上的合同,真誠地開口祝賀。

葉曦莞爾道:“再過兩周就開張了,我還沒看過呢,爸爸太着急了。”

“所以葉董才讓我帶您來看看。”何助理推了推眼鏡,又忍不住感嘆葉總笑起來太好看,怎麽看都看不夠。

面上卻分毫不顯。

雖然已經是深秋,但是今天太陽格外大,葉曦感覺有點熱,把袖口往上卷了卷,露出一小段冷白細長的手腕。

何助理眼尖地看見她手上有一條銀白色的手鏈,極其繁重精致,哪怕只是粗略看了一眼,都看得出價格不菲。

鑲嵌了細細密密的碎鑽,在陽光的照耀下都幽幽地反射着光。

或許是太陽太大了,葉曦眯了眯眼,擡手想遮住光。手上的手鏈滑落下來,細密的紋路反射着光,重重疊疊遞進,居然在冷白的肌膚上投下了一個小小的光斑。

何助理湊近一看。

是三個字母。

yyy。

何助理:“……”

有錢人的世界我不懂。

她思維飄散,邊迷迷糊糊想,這一條手鏈怕是她一年的工資了。

“葉總……”

葉曦淡笑着回頭,心情不錯的樣子,她偏了偏頭,神色安靜而柔和:“怎麽了?”

“手鏈好看,這是別人送的嗎?”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葉曦的神色似乎在一瞬間怔住了,何助理心裏打起退堂鼓,不知道是不是問到什麽不該問的。

葉曦沒有生氣,她搖了搖頭,溫聲道:“不是,這本來是送給別人的禮物,是一對的。”

何助理心裏松了一口氣,臉上卻保持着冷淡的精英樣,像是恭維地應付一樣:“那為什麽沒送呢?”

葉曦臉上的從容笑意突然消散了,好看得要緊的眼睛也一瞬間斂下了光,像是有點落寞和迷茫:“……她不需要了啊……”

“你……是她嗎?”

餘夜言帶上口罩,飛機着陸了,到京城了。

哪怕是幾乎把臉全遮住,沈淮紀也能很清晰得看出她的狀态不太好。

她暗暗吐槽:怎麽會有人暈機這麽猛?要不是餘夜言告訴她是暈機,她還覺得一個不注意餘夜言又被女生碰到了呢。

餘夜言不動聲色地把額頭上的冷汗抹掉。

丢人。

她快步從私人通道離開,沈淮紀乖乖巧巧地跟上。

突然,沈淮紀停下腳步。

“怎麽……”話一出聲,餘夜言就發現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清了清嗓子:“怎麽了?”

沈淮紀表情凝重,把剛剛開機的手機屏幕給她看。

“你回國的消息不知道怎麽的,被人爆出來了。”

“而且是在我們前腳上了飛機就爆出來了,現在機場外面有很多粉絲在堵着。”

本來解了約,按沈淮安和謝憶祈的打算,是要她再留一段時間,好交接一下。誰知道這人聽不進去,非要回國,硬是頑固不化,沈淮紀一向又是一個沒有主見的人,就這麽跟着回來了。

考慮到餘夜言情況特殊,她們以前那種要應酬的活動都是能推就推的,包括粉絲見面會接機什麽。

所以這次回國也是悄悄回來的,誰知道怎麽就爆出來了。

“不是什麽大事。”

餘夜言停下腳步,表情淡淡,“我單獨離開,你們從正門走,把人引開。”

“這……”沈淮紀有點猶豫,她思考了一下,還是同意了。

她急忙翻了一下包,把一頂帽子拿出來,剛想扣到餘夜言頭上又生生停下。

餘夜言“唔”了一聲,把散開的頭發稍微攏了攏,再戴上帽子。

前不久她的最後一場演出,為了符合歌曲,她去挑染了一縷白頭發,又上了個熱搜,這個發色可以說人盡皆知。

“行了,你們先走。”

餘夜言壓低了帽檐,遮住那雙極有辨識度的桃花眼。

沈淮紀不放心地又叮囑了兩句才離開。

餘夜言從工作人員準備好的後門離開。

微涼的夜風吹在臉上,帶着細細點點的冷意,餘夜言獨自走在大街上,周圍是人來人往的喧嚣。

恍若隔世。

算一算,她已經離開4年了,從快18歲到快22歲,她都不知道這些年幹了什麽。

其實也沒有什麽不同,只是身邊沒有那個人了,讓她根本感受不到時間的流逝。

現在她站在這片土地上,竟然有種近鄉情怯的感覺。

她好像和周圍的世界格格不入。

餘夜言停在一家便利店前。

指尖慢慢從貨架上移動,像是很享受這種感覺一樣,當她選到了想喝的飲料之後還有一點微妙的滿足感。

“漂亮姐姐。”

突如其來的童音打斷餘夜言的思路,她回過神,看到身邊不知道什麽時候站了一個5,6的孩子。

長得很可愛,白白淨淨的。

餘夜言微微彎下身,

(adsbygoogle = window.adsbygoogle || []).push({});

同類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