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為什麽會相信我?
“在你從會展中心出來之前,邵莫離帶着另一個同樣濕透的女人離開了那裏,難道那也是意外?”
黎煌點了點頭:“是意外。”
“黎煌,”席暮謙聲音高了幾分:“為什麽要撒謊,你敢說,你渾身濕透這事兒,與邵莫離無關?”
黎煌伸手捏着嗓子:“我嗓子不舒服,真的不想多說話,我不打聽你去了哪裏,你也別管我做了什麽,可以嗎?”
席暮謙盯着黎煌的臉,他現在可以百分百的确定,這個女人的确不對勁了。
不過,見她一副憔悴的樣子,臉頰也因為發燒而變的通紅,席暮謙終究是不忍心再追問什麽。
他沉聲道:“餓不餓?”
黎煌躺在那兒,側眸看向他:“餓。”
能不餓嗎,中午就沒吃飯了。
席暮謙将放在床頭櫃上的保溫盒打開,盛了一碗粥出來。
黎煌正要坐起身的時候,席暮謙道:“躺着別動。”
他用小勺子,舀了一勺粥,吹涼後,遞到了黎煌唇邊。
黎煌有些驚訝,他這是要喂自己吃?
她沒張口,反倒是雙手撐着床坐起身,要去接那碗粥:“我自己來吧。”
席暮謙将端着碗的手往後移了移,堅持将勺子放在黎煌唇邊。
他雖然不說話,可黎煌似乎也沒別的選擇。
她張嘴,把粥吃掉了。
看着席暮謙溫柔的給自己喂食的樣子,黎煌原本有些涼薄的心,暖了幾分。
可随即,她就提醒自己,別胡思亂想,他會這樣做,不是因為喜歡你,而是……他本來就是個暖心的人。
吃完飯,黎煌躺下對席暮謙道:“你回去休息吧,我一個人可以。”
席暮謙睨了她一眼,聲音并不柔和的道:“我只出去了一天,你就能把自己折騰進醫院,還敢說自己可以?”
被席暮謙數落了一句,黎煌也是憋悶。
“那你總不能一輩子都守在我身邊吧,總也有你不在的時候不是嗎?”
席暮謙睨着她,“你今天到底怎麽了?”
“沒什麽,就是腦袋昏昏沉沉的,心情不太好,”黎煌将被子拉到身上,閉上眼睛:“我要休息了,你去留自便吧。”
席暮謙盯着她,今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這女人太反常了。
第二天一早,黎煌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
她睜開眼,見自己的手機正被席暮謙握在手中,便伸出手,“誰打的啊。”
她今天的嗓音,比昨天更難聽了。
席暮謙直接将電話挂斷,放到了桌上:“白成翰。”
黎煌不禁蹙眉:“你怎麽給挂了,猴子這麽早找我,多半是有事。”
“現在沒什麽事情,是比專心養病更重要的。”
席暮謙說着,拿起一個梨開始去皮。
黎煌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席暮謙只看了一眼,就再次劃了一下,挂斷。
黎煌擔心的問道:“又是猴子嗎?”
“上面顯示年年。”
黎煌凝眉,這兩人一前一後給自己打電話,肯定有事兒啊。
她坐起身,正要拿手機的時候,席暮謙卻将她的手機拿起,扔到了身後的沙發上。
“住院期間,禁止看手機。”
“可年年他們找我,肯定是有事兒的,我……”
“我說了,不許看。”
黎煌無語,這家夥,今天怎麽這麽蠻不講理呢?
席暮謙動作很快,沒多會兒,就将梨切的整整齊齊的,放到了保鮮盒中,用牙簽紮着喂給黎煌吃。
黎煌看着席暮謙面無表情的樣子,心想着,他今天這麽奇奇怪怪的,肯定有問題。
中午吃過飯後,席暮謙去找醫生。
見自己的手機還放在沙發上,黎煌頂着昏昏沉沉的腦袋,下床去将手機拿起,撥打了蘇年年的號碼。
很快,手機接通。
蘇年年道:“我的天呀,你幹嘛去了,知道我跟猴子給你打了多少通電話了嗎?”
黎煌往門口的方向看了看:“我在醫院呢,席暮謙不讓我用手機,長話短說,怎麽了?”
“你在醫院幹嘛?”
“感冒了呗,快點兒說重點,一會兒席暮謙回來了。”
蘇年年忙道:“席暮謙不讓你看手機,那你肯定沒看到今天早上的新聞咯?”
“沒有啊,什麽新聞。”
“昨天你跟邵莫離一起肩并肩看畫展,被人拍了,現在網上各路言論,說的可難聽了。”蘇年年說着又道:“給你打電話打不通,我想着昨天不是憐兒約你去看的畫展嘛,我就找了憐兒,憐兒跟我說了昨天的事情,這事兒她……”
聽到門口有動靜,黎煌立刻将電話挂斷,放回了沙發上,才剛走到病床邊,席暮謙回來了。
見她站在地上,席暮謙第一反應就是側頭看了一眼沙發上的手機。
看到席暮謙的眼神,黎煌心虛了幾分。
席暮謙過去将手機點開,找到了通話記錄。
他擡眸望向她,将手機通話記錄舉到她面前。
“不解釋一下嗎?我不讓你動的東西,為什麽要動。”
黎煌撓了撓眉心,她現在心虛的想找個老鼠洞鑽一下:“我是怕他們找我有什麽重要的事兒。”
“所以呢?他們找你,到底有什麽重要的事情。”
黎煌慢悠悠的坐在了病床上,“年年說了昨天我跟邵莫離一起看畫展,被偷拍的事情。你……是因為看過新聞,所以才不讓我看手機的嗎?”
席暮謙沒有正面回應,只問道:“關于這件事兒,你有什麽想解釋的嗎?”
黎煌看向他:“具體的細節,我不方便解釋,但如果我說我昨天去看畫展的時候,的确并不知道邵莫離會在那裏,你信嗎?”
見席暮謙只打量着自己不說話,黎煌心中有些擔心,席暮謙不會不相信自己吧?
不過不相信,也情有可原。
畢竟……誰能相信帝城那麽大,曾經的未婚夫妻會剛好在同一家畫展上偶遇呢。
席暮謙将手機放下,口氣堅定的道:“信。”
黎煌訝了訝,信?
他竟然說信?
黎煌盯着席暮謙的臉看了半響:“你……為什麽會相信我?”
“相信一個人,不需要理由,我認為你可信就信了,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