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36顆軟糖

正端着洗好的水果走過來的韓母也聽到了韓則的話, 下意識和韓父對視一眼,兩人眼中都有疑惑。實在是, “惹事”這個詞放在韓則身上,對他們來說太陌生了。

韓則從小就是一個很讓他們省心的孩子,在家從不哭鬧任性, 在學校也不惹是生非。

其他父母問起孩子的情況,他們口中的“還行”是打馬虎眼,韓則的“還行”,卻是真的還行。

抛開過于出衆的長相這一點, 韓則成績平平, 在學校沒有特別要好的朋友,也從不和人争執。他們夫妻兩個工作忙,家長會基本上都是派下屬去開的, 向老師問起韓則在學校的表現, 老師除了“挺好的”, 基本沒其他可說。

他們兩個習慣了韓則的省心,卻也有些悵然,總覺得韓則活得不像是這個年紀的男孩子。

結果就在剛剛,韓則竟然說他在學校惹事了?夫妻倆在短暫的疑惑後,不禁好奇起來。至于韓則惹的是什麽事, 他們倒是不擔心。嚴重的話, 老師早把電話打過來了,還能等到韓則回家說。

韓母把水果放在了茶幾上,端莊地坐在韓父身邊, 鄭重地朝韓則招手:“來,坐下來講。”

這架勢,是要把前因後果了解清楚了。

韓則臉色沒半點惹事後的羞愧或擔憂,他坦蕩地坐了下來,道:“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今天有個女生污蔑我和另外一個女生早戀,後者為了維護我們的名譽,和前者打了起來。”

他父母都是人精,一個問:“你想讓我們把打架這件事幫你擺平了?”

另一個說:“怎麽是女孩子動的手,你當時在做什麽?”

韓則一個接一個地回答:“是,這些流言蜚語對我造成了困擾,希望你們幫幫我。至于我當時……”韓則不由得想起軟軟一邊哭一邊捶人的樣子,嘴角浮現一絲笑意,“在拉架。”

“嗯,”韓父道,“我猜你也不會和女生動手。這事你想要個什麽樣的結果?”

韓則凝視着他:“如果我要那個污蔑我的女生道歉,并且轉學呢?”

韓父面色不改,淡淡地道:“轉學啊,那就有些難了。你總不能讓我們白白費這麽大的周章。”

韓母偏頭,不認同地看着韓父,給他使着眼色。兒子從小到大,好不容易求他們這一回,他怎麽還講起條件來了?韓則脾氣上來了,不讓他們幫忙了可如何是好?

韓父端坐如山,面色沉着。韓母在心裏嘆了口氣,不準備插手了。

好在,韓則并沒有起身離開。他面色透露出兩分為難,似是在做着權衡。

“那就不要讓她轉學了。”韓則退讓了一步,說起了自己,“往後我會好好讀書,提高成績。這樣,您就不算白費周章了吧?”

韓父滿意地笑了下:“明天我讓你周叔叔去學校。韓則,期待你成績的提高。”

韓則起身,深深地看了韓父一眼:“謝謝父親。”

他拎起書包,沉穩地走回了卧室。剛關上門,韓母就埋怨起來:“和自己親生兒子還講條件。”

韓父平和的面色中透着慈愛:“韓則也不小了,不能讓他一直這麽混下去。”

韓母嘆了口氣:“你逼着他學,他也未必高興,但願以後能理解咱們一番苦心吧。哦對了,”女人在感情上,總是比男人八卦一些,“記得讓小周好好打聽一下,那個和咱們兒子傳緋聞的女孩子是誰。”

韓父無奈地搖搖頭:“你又不怕兒子知道這事後,怪罪你了?”

“他如果真和那個女孩子有什麽,不會讓咱們知道的,我就是單純地好奇而已,沒想過對她做什麽的。”韓母欣慰地笑了笑,“韓則這小子,也長大了啊。”

另一邊,韓則在關上門之後,也笑了。其實他從最開始就沒準備逼李文靜轉學,面對他爸爸那只老狐貍,他特意把起點說的高了些,為之後的讨價還價做鋪墊。

再者,他說了會提高成績,又沒說提高多少。以他現在的分數,進步空間大着呢。

第二天一早,他聯系了周叔叔。這幾年都是周叔叔代替他父母去開家長會,對他的學校和老師頗為熟悉。

事情的大致經過他已經了解了,韓父要他辦到的事情,對他來說不難。

韓則和他溝通了一點細節,最後自然地對他說:“讓李文靜私底下給那個女生道個歉。”

周叔叔笑着問:“你呢?”

“我就不用了。”

他提的這要求也不過分,周叔叔答應下來:“知道了,你安心讀書吧。”

和往常一樣,很則先坐車到軟軟的小區外等她,然後兩人再坐車一起上學。

小姑娘笑起來萌萌的,朝陽一般有活力。她有點擔心李文靜的事,不過沒在韓則面前表現出來。

韓則預料的不錯,李文靜身上的傷沒瞞住家裏人,父母不顧李文靜的阻攔,一早就鬧到了班主任的辦公室,讨要說法。

班主任還沒等了解情況呢,校長派人來,把他們都叫去了自己那。

他有獨立的辦公室,班主任帶着李文靜一家過來時,椅子上除了校長,還坐着個看起來三十幾歲,氣度沉着的男人。他戴着一副金邊眼鏡,五官端正,眉眼幽深。

李文靜心中直打鼓,進門之前還央求着父母:“咱們還是走吧,我這真是摔的……”可惜她爸媽根本就不聽。

此刻站在校長辦公室,李爸爸張口就質問道:“你們就是這麽為人師表,教書育人的?我女兒在學校被霸淩了,都沒人為她主持公道!”

校長年過四十,面孔祥和,平靜地說:“李先生,事情我已經了解清楚了。”

班主任還雲裏霧裏的呢,皺着眉頭問:“到底是怎麽回事?”

校長向衆人介紹道:“這位是韓則的家長周佑霖先生,他也是為此事來的。昨天,李文靜同學和韓則鬧了一點小矛盾。”

李爸爸嚷嚷着:“韓則是吧?真是太不要臉了!學校如果不把他退學,我就去找媒體曝光你們!”

周佑霖聞言,輕笑出聲。

李爸爸怒火沖天:“你笑什麽?就是因為有你這樣的上梁,才養育出韓則那種小混賬!”

周佑霖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李爸爸不知怎的心中一悸,瞬間噤聲。

“李先生,事情還沒搞清楚前,請慎言。”

被他這樣一說,李爸爸頓時覺得自己沒有風度,面紅耳赤起來。

李媽媽拉着李文靜,不依不饒:“不管發生了什麽,都改變不了我女兒受傷的事實!”

校長揉了揉眉心,看向李文靜:“你說呢?”

李文靜臉色慘白,低着頭,心虛地不敢吭聲。

李爸爸心疼地說:“我把女兒好好送到你們學校來讀書,結果她被人給欺負了!我對你們這些老師真是太失望了!”

周佑霖雙腿交疊,修長的手指搭在腿上:“李先生的女兒,心裏怕是沒想着學習。”

“你什麽意思!我女兒乖着呢!”

周佑霖森森一笑:“她如果乖巧,怎麽會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污蔑同班男女生交往?我還說,她侵犯了我侄兒的名譽權呢!”

李爸爸李媽媽如遭雷擊:“你說什麽?不,我女兒怎麽會做出這種事情來!”

校長嘆了口氣:“不信的話,你可以請韓則過來,和李文靜對質一番。”

“不要!”李文靜焦急地出聲,直接就把她給賣了。

李爸爸李媽媽有些失望地看着她:“你把心思就放在這些沒用的事情上了?”

周佑霖站了起來,比李爸爸還高了大半個頭,氣勢凜冽:“至于你的女兒為什麽做出這種事,希望你回去之後,好好問問。臨海是好好學習,不是被流言八卦侵占的地方!”

李爸爸氣得直哆嗦:“李文靜!你是不是還有事瞞着我?”

李文靜害怕得哭了出來:“我沒有……”

校長眼看李爸爸都要動手了,阻攔道:“孩子犯了錯,你最好心平氣和地和她談談。”李爸爸這才放下了手,但他還是狠狠地瞪了李文靜一眼,明顯要秋後算賬。

“行,我女兒犯了錯,我認,但是打人的事,不能就這樣揭過了吧?”李爸爸強壓下心中的怒火,用僅剩的理智威脅着校長,“我要讓韓則的家長,向我們道歉。”

校長看着他,有點為難。

李爸爸是個小企業家,頗為自傲地冷哼一聲:“你們別忘了,臨海這私立學校能開下去,全是靠着我們的支持,韓則的家長如果不道歉,令股東們寒了心,學校還能運作得下去嗎?”

女兒可以關起門來教訓,在外人面前,他還是得争一口氣的。

周佑霖意味深長地看着他:“你确定要讓韓則的父母道歉?”

“沒錯!”林爸爸擲地有聲地道。

“好,我給韓先生打個電話。”周佑霖走到李爸爸身邊,用只有他們兩個能聽到的聲音說,“忘了告訴你,韓則的父親叫韓遠山,母親叫何曼。”

李爸爸起初只覺得這兩個人的名字很熟悉,在腦海中搜尋了一瞬,确定了他們的身份後,驚悚得連冷汗都掉了下來。

這兩位的兒子,怎麽在臨海上學?一點消息都沒傳出去!

眼看着周佑霖的電話要撥出去,李爸爸連忙摁住了他的手,賠着笑臉,說:“我想了想,這件事歸根結底還是我女兒不對,該我們賠禮道歉。”

周佑霖淡淡地道:“不,是韓則欺負同學,這事我處理不了,還是把韓先生叫來吧。”

“不行!”李爸爸害怕得都破音了,雙頰火|辣辣地懇求道,“周先生,您大人有大量,別和我們一般計較了。”

周佑霖深深地凝視了他兩秒鐘,最終露出個笑容來:“李先生是個明白人。孩子們的事,就到孩子們為止,你看如何?”

李爸爸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好。”

“李文靜污蔑的是兩個人,希望她能私底下給另外一個女生道個歉。至于韓則,他也有錯,就當扯平了。”

李爸爸如今的腦子都是懵懵的,哪敢說一個不字:“您說的是,文靜!”他嚴厲地道,“一會兒你回去後,好好地、誠懇地給人家道歉!再發生這樣的事,你就別念了,趁早跟我回家去!”

李文靜眼淚含了淚水,憋憋屈屈地點頭。

事情解決,周佑霖和校長、班主任禮貌地告別。他離開後,李家父母也狼狽地走出了辦公室。

李爸爸把李文靜攆去上課,千叮咛萬囑咐她要好好道歉,不然就別回家了,然後帶着妻子,灰溜溜地離開了學校。

李媽媽按捺了半天,疑惑地問:“周佑霖到底和你說了些什麽?”

李爸爸心有餘悸地抹了一把臉:“你可知咱們這次惹上誰了?”他附在妻子耳邊,念了個名字。

“是……那位嗎?”李媽媽震驚地瞪大了眼睛。

李爸爸點點頭,無力地道:“我原本以為,臨海最有頭有臉的父母就是霍先生和顧先生了,沒想到,這裏卧虎藏龍啊。”

如果李文靜真的是霍家的女兒起了沖突,因為生意上的關系,李爸爸多少有些和他們談判的資本,但遇上韓則的父母……還是算了吧,借給他幾個膽子,他也不敢。

李媽媽也是這樣想的,她讓李爸爸啓動車子,氣憤地到:“文靜惹誰不好,去惹韓則!等她回來,我得好好說說她!”

李爸爸叮囑道:“我看韓家的意思,不希望韓則的身份被太多人知曉,你切記,別和文靜說漏嘴了。”

“放心吧,我明白的。”

……

校長辦公室裏,很快就只剩下他和三班的班主任。剛剛和學生家長賠着笑臉的校長,此刻冷着臉數落班主任:“你對自己班的學生也得上點心了,別讓他們胡說八道。”

班主任知道領導不滿,他只有被罵的份兒,低頭說:“我知道了。”

“還有你班上的成績,秦軟軟和霍亦思是很拔尖,但是平均分在年組只是中等,你也得想想辦法。”

別看臨海是私立貴族學校,也是追求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這些個有錢有勢的家長為什麽花大價錢把孩子送來讀書,還不是希望他們比其他普通家庭的孩子更優秀,起點更高?

從高一開始,就得好好把成績抓起來!

班主任這次有管教不當的責任,校長說什麽,他就乖乖應着:“我會的。”

校長罵了一通,班主任不得不去上課時,他才放人。

出了辦公室,班主任便沉思起來。要怎麽提高整體的成績呢?

……

校長辦公室裏發生的事情,軟軟并不清楚。還是李文靜冷着臉走進來,一坐下就趴在桌子上哭,她才意識到不對勁兒。

周小雲幸災樂禍地對軟軟說:“讓她勢利眼,遭報應了吧!”

李文靜哭得太傷心了,周圍有幾個人安慰她,她一概不理,大家覺得自己好心被她當成驢肝肺,也不說話了。

軟軟心裏裝着事,課間操的時候,她想找韓則問問。見韓則站起來往外走,她跟了上去。

霍亦思先一步到了班級門口,韓則和她擦身而過時,聽她輕聲問:“都解決了嗎?”

韓則點頭,霍亦思贊許地看他一眼,獨自去了操場。

她前腳離開,軟軟後腳就來到了韓則身邊。

“韓則,”她仰頭,軟糯糯地問,“你看到李文靜哭了嗎?”

他想都沒想,就說:“我沒看她。”

軟軟不知道他是刻意和李文靜撇開關系,認真地說:“我看到了哦,你說她哭的那麽傷心,應該是被家裏人罵了吧?她長了教訓,以後是不是就不會找我的麻煩了?”

韓則察覺到她的擔憂,溫和堅定地道:“是,不會了。”

“那就好,”軟軟開心地笑起來,“她再來,我怕我不敢動手了。”

現在想想,她還挺疑惑的,她那麽慫的一個人,當時竟然有勇氣和李文靜打架。

韓則看着她瓷白的小臉兒,心軟成了一灘水。上節課下課,他和周佑霖發了消息,了解到校長室裏都發生什麽後,越加慶幸他把軟軟給摘出去了。

李文靜的父母明知道女兒做的事情不對,還妄圖拿權勢壓人,被他們知道軟軟的父母只是普通人,他們肯定更肆無忌憚。

周佑霖自始至終沒說是韓則打的人,他們自己誤會了,李文靜又怕父母和他算賬,沒想清楚這些彎彎繞繞,錯失了把軟軟牽扯進來的機會。

現在李家的人生怕韓家打壓他們,夾緊了尾巴做人,更不可能找軟軟的麻煩了。

韓則想到剛剛霍亦思的問話,猜測如果自己不找父母出面,她應該就會求助于霍家的人,算是雙重保險。

軟軟解決了一樁心事,到了操場後,朝韓則揮揮手,腳步輕快地走去領操臺。

望着她的背影,韓則柔軟地想,希望她能一輩子如同現在這樣,無憂無慮。

這天中午,哭夠了的李文靜,私底下找軟軟道了歉。軟軟看出了她的不服氣,覺得她肯定是被父母狠狠教訓了一頓,逼着來的。

“我不怪你了。”說到底,軟軟也是個心地善良的女孩子,李文靜肯低頭認錯,她便氣不起來了,“我也有錯,不該打你的,對不起呀。”

李文靜本來還在心裏咒罵着她,本事真大就知道讓韓則為她出頭,當聽到她的話時,李文靜的大腦變得一片空白。

和自己不同,軟軟眼神柔和,句句坦誠,是真的不介意了。做了兩學期的同學,李文靜第一次看明白了她是一個怎樣的人。

她有些後悔地問:“軟軟,以後咱們還能做朋友嗎?”

軟軟沉默片刻,歉意地道:“不好意思。”

她是個膽小的人,就算原諒了李文靜這次的錯誤,也不代表被她傷害過的疤痕消失了。

李文靜搖搖頭,沒再說什麽。軟軟無疑是善良的,只是再善良的人,心中也有一杆秤。

當初,她也在她心上,只可惜,這份友情在她的算計中,遺失了。

李文靜低下頭,悔恨地想,我都做了些什麽呀。

……

當初軟軟和李文靜在學校裏打架,也是被一些人看到了的,加上李文靜情緒不對,這事沒幾天就傳開了。

但是在韓則的保護下,沒人知道軟軟和李文靜為什麽打架,因此軟軟的名聲沒受到什麽影響。

顧冷宸聽說了這件事後,本來想幫軟軟出頭教訓一下那個李文靜,被霍亦思勸住了。

韓則都已經把事情解決了,他們就別再摻和了。

顧冷宸別別扭扭地答應下來,心裏越想越不對勁兒,追問霍亦思:“韓則對軟軟居心不軌我看出來了,但你和韓則怎麽回事?”

霍亦思搬回霍家之後,見顧冷宸的次數多了,發現他這個人關注點總是奇奇怪怪的。

她皺着眉問:“我和韓則怎麽了?”

顧冷宸冷着臉:“你和他什麽時候這麽熟了?”

察覺到他的不高興,霍亦思竟然有點開心,雖然她也不清楚自己在開心什麽。

她悠悠地道:“我和韓則本來就很熟啊,以前我們一起坐公交車上下學呢。”

顧冷宸鐵青着臉,心想,又是那該死的公交車!他真想把公交線路都買下來,看韓則坐什麽!

當然,這個幼稚的想法,他并沒有和霍亦思說。

半天,他憋出來幾個涼飕飕的字:“好像誰沒幾個異性熟人似的。”

霍亦思眼神微冷:“是嗎?”

“當然!”顧冷宸察覺到脖子有點涼,死撐着面子,“比如我和軟軟,就很熟。”

霍亦思:“……”她真是想太多了。

沒忍住,她安慰地拍了拍顧冷宸的肩膀:“說到軟軟,那必然是我和她關系更好一些。”

“是我!”顧冷宸執拗地道。

霍亦思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笑容:“我天天和軟軟發消息呢。”

“我也是啊!”其實根本就沒有。

“那你說說,軟軟告訴你,她明天要做什麽了嗎?”

顧冷宸想了想,周六還能做什麽?

“接送她弟弟,然後在家寫作業。”

霍亦思笑容洋溢地道:“錯啦!軟軟要去學校繪制板報!”可惜了,她雙休日要學跳舞和樂器,還要補習口語,不然她就去學校陪軟軟了。

顧冷宸一臉吃癟:“……”該死,又被套路了!

作者有話要說:  軟軟:你看到XX怎麽樣了嗎?

則哥:我沒看她

這完美的求生欲,鼓掌!

這章還是10個紅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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