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37顆軟糖
提前和秦志明夫婦打了招呼, 周六這天一早,軟軟就背上書包出了門。走近公交招牌, 她見韓則和往常一樣,已經在那裏等着她了。
軟軟驚喜地朝着他跑過去,活力十足地打了一聲招呼:“韓則!”
“來了?”和她一樣, 韓則換下了學生制服,穿了簡單的衛衣牛仔褲,腳踩一雙小白鞋,青春又幹淨。
他伸手, 自然地将她的書包接了過來, 等着公交車來。
軟軟站在他身旁,心情很好。她周六日要趕制板報這件事,不少人都是知道的, 但只有韓則确定了來幫忙。
她有些過意不去, 本來想讓他在家好好休息的, 韓則卻說,他如果幫不上忙的話,就在學校寫作業,比在家裏學習效率高。這樣一來,軟軟就不好拒絕了。
到班級後, 軟軟他們還碰到了其他同學。原來他們是來學校打籃球的, 閑聊了幾句,他們就抱着籃球匆匆跑了,比上課積極一百倍。
軟軟放下書包, 從講桌裏找到了她提前從老師那拿的彩色粉筆,韓則站在她身旁,微微傾身問:“需要我做點什麽?”
“嗯……”軟軟看了一眼班級角落中的水桶,“你幫我把桶和抹布拿着吧。”
韓則很利落地拎起桶來,和抱着幾盒粉筆的軟軟,去了走廊。
到了黑板處,軟軟見黑板挂得太高,不好畫,便問韓則能不能幫她取兩把椅子過來,他們先把黑板摘下來,畫好了再挂回去,韓則欣然應允。
他轉身離開後,軟軟也沒閑着,決定去打一桶水回來。繪制板報少不了塗塗改改,雖然粉筆擦也能用,但是擦起來灰大,還容易擦不幹淨。備一桶水就省事多了。
軟軟拎着水桶往衛生間走的時候,順着樓梯走上來一個人,見到她不禁眼前一亮。
“小學妹!”他招手道。
走廊裏一共就兩個人,軟軟擡頭,見到是前幾天她走路撞到的那個安翰言,不好意思地回了一句:“學長好。”
安翰言推推鼻梁上的眼鏡,快步來到她面前,驚喜地問:“今天不是放假嗎,你怎麽在?拎着水桶幹嘛?”
軟軟回答:“我來繪制板報,正準備去打一桶水。”
安翰言自從那天和軟軟在操場上一別,對她念念不忘,回去後和不少人打聽了秦軟軟,她的身世讓安翰言倍感心疼,保護欲爆棚。
思考了幾天,他想通了,自己是對軟軟一見鐘情了。此刻見到她,安翰言覺得,他們兩個還真是有緣分。
他高高興興地拿走了軟軟手中的水桶:“我來幫你打吧,這麽重你拎不動。”
“啊……”軟軟反應慢了半拍,安翰言已經拎着水桶要去男衛生間了。
站在門口,他柔和地問:“怎麽了?”
軟軟為難地說:“學長,我自己可以打的……”
安翰言擺擺手,一副不容她拒絕的模樣:“這麽重的活兒,哪能讓你做,你乖乖在這裏等着。”
軟軟倒是想拒絕,但是她也不能沖進男廁所呀,最終只好禮貌地說:“謝謝學長了。”
“嗨,舉手之勞,不用客氣。”安翰言想到自己是在幫軟軟,特別來勁兒。
他去打水的時候,剛好韓則取了椅子回來,看到軟軟站在衛生間門口,疑惑地問:“你在幹什麽?”
軟軟轉頭:“等學長幫我打水。”
韓則皺了皺眉。軟軟一直管霍南湛叫哥哥,這又是哪裏冒出來的學長?
他走到軟軟身邊時,安翰言正好拎着滿滿的一桶水出來,笑着同軟軟說:“打好了,放哪兒?”
餘光一掃,見一個極為俊美的男生正看着他,安翰言心中瞬間拉響了警報。他聽人說高一有個容貌不輸霍南湛、顧冷宸的人,應該就是他了吧?叫什麽來着,韓則?
雖然韓則給安翰言帶來了危機感,但他并沒有在臉上表現出對韓則的敵意,而是便在軟軟的指引下拎着水桶走,邊自然地問道:“小學妹,這個男生是你同學?”
“小學妹”三個字落在韓則耳中,跟針紮一樣。再看向安翰言的目光,已是寒意森森。
軟軟其實也不喜歡他這麽叫自己,“嗯”了一聲後,說:“學長,你以後叫我的名字就好。”
安翰言笑眯眯地說:“小學妹怎麽了,你本來就是我的學妹啊。”
韓則扯了扯嘴角,冷飕飕地說:“也就學長能用出這麽油膩的稱呼了。”
安翰言心裏竄起一股火,卻不好發作,怕給軟軟留下不好的印象。他瞥了韓則一眼,繼續笑着同軟軟說:“是嗎?差了一屆難道就有代溝了?我還覺得小學妹挺可愛的呢。”
韓則本來想說,可愛也得看是從誰口中說出來的,但被軟軟搶先了一步。
她不大自在地岔開了話題:“學長你怎麽來高一這邊了?”
到了黑板前,安翰言放下水桶,回答道:“我和高一的一些學生約好了打籃球,來找他們的。”
軟軟想到什麽,說:“他們已經走啦。”言外之意,你也快點離開吧。
安翰言假裝聽不懂,閑适地站在她身邊:“籃球打多了也沒什麽意思,我不去了,我今天看看你是怎麽繪制板報的。”
軟軟都不知道回什麽了,求助地看了韓則一眼。連她自己都沒發現,“有問題,找韓則”的這個習慣,是什麽時候養成的。
韓則捏緊了拳頭,勉強控制住了打人的沖動。他皮笑肉不笑地說:“軟軟要創作,有人在她身邊,她畫不下去。”
安翰言意外地問:“是嗎?”
軟軟連忙接話:“是啊!學長,你快去打籃球吧。”
安翰言不想走,問韓則:“那他呢?”
“他,他也就是幫我搬搬東西,一會兒就回班寫作業了。”
沉吟片刻,安翰言不甘心地說:“那好吧,明天你還來繪制板報嗎?”
軟軟微笑:“進度快的話,就不來了。”
也就是說,還有來的可能?安翰言為了給她留下好印象,不再糾纏:“行,那我走了。”
“學長再見。”
等他下樓,軟軟才松了一口氣,開始清點她需要的材料。韓則想到那個安翰言,就敵意滿滿,自己都沒察覺語氣中帶了醋意:“軟軟,這個人是誰?”
“就高二的一個學長。”
韓則其實特別想刨根問底,最終忍住了。他背着手,揶揄地問:“你要我現在就回教室?”
軟軟看了他一眼,嬌嗔道:“我那不是找的借口嗎。”
“你不喜歡剛剛那個學長?”
軟軟思索片刻:“也談不上喜歡不喜歡吧,适應不了他的自來熟。”
韓則聽到小姑娘這麽說,差點兒笑出聲來了。人家在追她,結果她說人家自來熟。
确定東西都全了後,軟軟就開始繪制起來。具體該怎麽畫,她已經想好了,在家裏還打過草稿。
韓則怕影響到她,站遠了一些,長腿撐在窗邊,凝視她的背影。
和黑板比起來,她小小一只,捏着根粉筆,一筆筆勾勒。
畫這樣一幅板報,時間很長,一般人等久了肯定會覺得枯燥,但是韓則一點都不。
雙休日高一放假,班級都空了,走廊上也靜悄悄的。身後的陽光透過玻璃,為女生纖細的背影,染上了一層光暈,伴着粉筆落下的沙沙聲,她整個人恬靜又優雅。
韓則不知不覺就看得癡了,就這樣看一輩子,也不會膩的。
軟軟忽然“哎呀”一聲,韓則站直身體,緊張地問:“怎麽了?”
“畫錯了一筆。”她把手上的粉筆放下,伸手去拿抹布,指尖被彩筆染得花花綠綠。
就在她要洗抹布的時候,韓則眼疾手快地把抹布奪了過來,彎腰說:“我來洗吧,一直站着,都沒幫上你什麽忙。”
手伸進水桶後,他越加确定自己這個決定是正确的,桶裏的水太涼了。
軟軟心裏熱乎乎的,認認真真地說:“韓則,謝謝你呀。”
韓則一邊彎腰擰着抹布,一邊彎腰看她:“真想謝我呀?”
軟軟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沒想到他會這麽問,紅着臉說:“這還有假。”
他将抹布遞給她,笑着說:“那我得好好想想,要什麽報答。”
軟軟把抹布扯走,噘了噘嘴,小聲嘀咕:“就知道逗我。”
要不是手上有水,他真想捏捏她的小臉兒。怎麽就能這麽可愛呢?
軟軟擦掉了畫的不好的部分,繼續繪制起來。韓則作為一個外行,起初是看不出什麽門道的。軟軟最先用的粉筆顏色都很淺,輪廓也不清晰,他看不出她畫得什麽。
她畫一會兒,歇一會兒,活動活動。
等到中午的時候,韓則終于看出來了,她畫的是一片建築。一棟棟錯落,中間點綴着湖泊、樹木、花草、小路。她還空出了兩塊地方,韓則沒猜錯的話,應該是操場。
他吃驚地問:“你畫的咱們學校?”
軟軟抿唇笑:“你看出來了啊?這連半成品都還不是呢。”
韓則更驚訝了。在他看來,現在就已經畫得很好了。
“怪不得你前幾天一直在學校裏面轉悠,是在觀察嗎?”
“對呀,”軟軟驚喜地問,“你知道我去散步呀?”
韓則被她灼灼的目光看得有點不好意思,偏開頭,“嗯”了一聲。
好在軟軟沒往“韓則每天盯着我看”這方面想,胸有成竹地問:“我選的這個角度還不錯吧?”
她畫的是一副“校園俯瞰圖”,可以将景色一覽無遺。不光如此,她還設計了光影的方向,讓整幅畫朝氣勃勃。
韓則由衷地誇獎道:“好,棒,厲害。”
軟軟銀鈴般笑起來,剔透的小耳朵微紅:“誇一句就行了。”
有學生住校,雙休日食堂一部分窗口是開着的,兩個人匆匆解決了午飯,軟軟繼續繪制,韓則同她道:“我搬把凳子出來,坐在這學習。”
“好哦。”
他前腳剛走,軟軟後腳就聽到了走廊上傳來的一陣腳步聲。偏頭一看,安翰言走在他們班男生前面,和大家有說有笑,關系很好的樣子。
迎着軟軟的目光,他拎着一口袋的零食走了過來:“小學妹,還在畫啊?肚子不餓嗎?”
軟軟被一群男人包圍住,心裏有些緊張,聲音也小了:“我已經吃過了。”
同班一男生把安翰言往前推,朝軟軟擠眉弄眼的:“秦軟軟,學長怕你餓着,自己都沒吃幾口,趕忙去超市給了買了好多吃的,你快點謝謝學長。”
安翰言敲他的頭:“邊兒去!”
男生笑嘻嘻地往後躲了兩步,繼續看熱鬧。
剛剛打球的時候,安翰言問了好多和軟軟有關的問題,幾個男生就看出來他是對軟軟有意思了。
他們因為雙休日常常在一起玩,關系好,一個勁兒地給安翰言出謀劃策。
安翰言聽他們說軟軟自從和霍亦思換回來後,脾氣變好,人也不嚣張了,還聽他們誇軟軟又萌又甜,要不是有霍亦思在,她就是當之無愧的班花時,還是很高興的。
結果不知道是誰提了一句,說軟軟最近和韓則走得特別近,天天一起上下學,安翰言就沉下了臉來。
他問:“這兩個人交往了?”
“不知道,不過就算是交往了,學長,只要鋤頭揮得好,沒有撬不到的牆角!”
“對!”其他人也跟着慫恿,“韓則除了一張臉,哪哪都比不上你。”
安翰言好話聽多了,信心倍增,把零食口袋遞給她:“畫畫也是體力活,你拿着,下午餓了吃。”
軟軟平常只接受朋友的請客,找到機會再請回去,安翰言對她來說,連熟人都算不上,她為難地不肯收他的東西。
安翰言還以為她是在客套,伸手去抓她的手,強硬地要把東西給她:“學長給你的你就拿着……哎!”
他那只手還沒等碰到軟軟,就被另外一個男生給攥住了,軟軟對這只手很熟悉,它骨節勻稱修長,總是在自己頭頂抓着公車吊環,給她圈出一片安全的空間來。
她剛剛都被逼到黑板邊緣了,見他來了,驚喜地說:“韓則!”
韓則剛出教室,就見她被好幾個男生給圍住了,他把椅子匆匆一丢,跑了過來。
見安翰言去抓她的手,她就跟個小兔子似的,委屈得眼睛都紅了,韓則怒上心頭。
他掐着安翰言的手,施加了幾分力氣,給安翰言疼得直抽氣。
“放開!”安翰言咬牙切齒地說。
韓則甩開他的手時,把他這個人也推遠了,以萬夫莫敵的氣勢站在軟軟面前,幽幽地問:“學長這是在幹嘛?”
安翰言搖晃着發脹的手腕,有些下不來臺,臉慢慢紅了:“我在給軟軟送東西,你看不到?”
“看到了。”
“那你還攔我?”
韓則嗤笑:“我還看到她不願意收呢。”
“你又不是她,你怎麽知道!”安翰言對韓則敵意很重,擰眉道,“讓開。”
韓則暴戾地一笑:“若我不讓呢。”
“你他媽找揍……”安翰言攥着拳頭,話剛說了一半,就聽軟軟氣沖沖地打斷他,“夠了!”
韓則身體一僵,安翰言也不吭聲了。
其他的男生面面相觑,沒想到面團一樣的軟軟竟然會發脾氣。
韓則側身,柔聲對軟軟道:“你先去班級?這邊我來處理。”
軟軟繃着玉雪小臉兒:“不用。”她往前邁了一步,對安翰言說,“我不需要零食,請你拿回去吧。”
韓則出面,安翰言覺得生氣,但是面對軟軟,他卻好脾氣地哄着:“是不是我買的你不喜歡,我明天換個別的?”
“你買什麽我都不會收的,”軟軟有點心累,“我還要繼續繪制板報,能請大家別圍在這了麽?”
安翰言一聽,馬上表示:“我們這就走,小學妹你好好幹活哈。”
零食送不出去,他也沒強求,一邊推着同伴往前走,一邊威脅十足地看了韓則一眼。
韓則不躲不閃,冷冽地看了回去,目光在空中相撞,似有火花噴濺。
等他們都離開後,軟軟小聲對韓則說:“又給你添麻煩了。”
韓則見她心情不善,把她扳正對着自己,低頭和她目光平齊:“軟軟才不麻煩。”
軟軟扁嘴:“因為我,你差點都和安翰言打起來了。”
韓則心說,原來他是叫這個名字?
“最終不還是沒打起來嗎?”韓則揉揉她的頭,“軟軟站出來保護了我呢。”
她性子軟,起初也沒把話說得太絕,安翰言剛罵了自己一句,軟軟就炸毛了。這小姑娘,到底要自己為她多窩心才夠?
軟軟低着頭,不吭聲,好像腳尖兒上長了花似的。
“說到底,還是那個學長的錯。”韓則嚴肅地道。
提起這個,軟軟可有話說了,她捏着小拳頭:“就是!”
韓則狐疑地問:“你知道他為什麽送你零食嗎?”
軟軟歪着小腦袋:“為什麽?”
韓則被她萌得差點沒笑出來。果然,對這個小迷糊來說,稍微迂回點她就不懂了。
作為情敵,韓則當然也不可能給安翰言助攻,便誤導着軟軟:“他可能是在和你臭顯擺。”
軟軟驚訝地瞪大眼睛,順着他的話一想,都被氣笑了:“這有什麽可顯擺的,零食而已,我又不是買不起!”
韓則點頭:“以後也不能收他的東西,不給他臭顯擺的機會!”
“好,我不收!”
韓則笑彎了眼睛。一點小恩小惠就想把我的軟軟拐走,想得美。
軟軟有了“安翰言愛臭顯擺”這第一印象,第二天又在學校見到他的時候,态度便不鹹不淡的。
安翰言今天沒和人約打籃球,他決定一整天都留在軟軟身邊。不出他所料,韓則也過來了,而且他今天打扮得非常運動,穿着雙限量款籃球鞋,也不知是真是假。
軟軟早上在公交站臺見到他的時候,也被他這身裝扮驚住了。果然是長得好看,不管休閑還是運動風格,都能駕馭得很好。和他走在一起,心跳都加快了呢,嘿嘿,她可真是個擋不住美□□惑的俗人呀。
如果安翰言沒出現,她的好心情還能多持續一陣。
昨天板報畫了一大半,今天中午應該就能畫完了。安翰言為了追軟軟,好好打扮了一番,還找舍友借了香水。
他推眼鏡的動作對着鏡子練了幾十遍,自認十分優雅,說話捏着強調,增加了磁性。可惜,軟軟的眼光早就被韓則養刁了,她不僅不覺得安翰言俊美優雅,反而覺得他有點做作。
說話就說話,幹嘛掐着嗓子?
安翰言笑得春意盎然:“小學妹,又見面啦?我來幫你打水吧?”
不等軟軟說話,韓則的聲音從他身後響起:“麻煩讓一讓。”
安翰言下意識退開了半步,瞥見韓則把一桶滿當當的水,放在了他剛剛站的那個位置。因為動作有點大,水潑出來了一部分,濺起的水珠打在了他的新鞋上。
他愠怒地咬咬牙:“你就不能輕點兒?”
韓則皮笑肉不笑:“不好意思,不能。”
忙着追人的安翰言白了他一眼,決定等以後再收拾他,笑着同軟軟道:“還有沒有其他活兒了?”
軟軟如實回答:“沒有,韓則都幹完了。”
安翰言:失策了,他早上搭配衣服浪費時間了。
“沒事,那我就正好不用做了。小學妹,你什麽時候畫完啊,我請你吃飯吧?帝都有家特別難訂的西餐廳,我預定好了兩個位置。”
軟軟不喜地想,昨天和自己顯擺零食,今天又顯擺西餐廳,這個人怎麽這麽愛炫富。
“不了,我不喜歡吃西餐。”
不曾想安翰言打蛇随棍上:“那你喜歡什麽?中餐,日料,韓餐?”
軟軟板着臉:“我和媽媽說好了,要回去吃。”
“哦哦,那太遺憾了,下次我再請你。”安翰言笑着找了其他的話題,“小學妹,你看我這一身怎麽樣?尤其是鞋子,好看吧?”
軟軟這次都懶得回了,就算是你一雙鞋一百萬,我也不羨慕!
“我要繪制板報了。”她頭疼地下了逐客令。
安翰言倍感失落,強撐着笑容說:“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出乎他的預料,韓則竟然出手攔住了他。
“幹嘛?”他戒備地看着這個比他高大俊美的男生。
韓則微笑:“學長去哪?”他看了軟軟一眼,暗示要和安翰言談談。
安翰言正愁一肚子火沒處發呢,挑釁地看着他:“籃球場,來嗎?”
作者有話要說: 韓則:我們的目标是,從根本上,全方位無死角打擊情敵
5個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