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渣男的心計
展顏正想繞過他去開門,就被李承澤一手按牆上擋住了去路。
他用一副讓展顏犯惡心的深情口吻啞着噪子說:“小顏,咱們不要再這樣折磨對方了好不好?”
展顏瞬間暴躁得想撕爛他的嘴!
都說人至賤則無敵,李承澤用生命把這句話演繹得可譯淋漓盡致,展顏看着他好看得有點邪氣的臉,腦子閃現的全是他當初虐待自己的情景。
她的手不自覺地捂上自己的肚子,這個變态不但對自己施虐,還殺死了一條還沒出生的生命!
相由心生這話也不假,展顏在想着這些的時候,臉上立刻泛起一片戾氣。當初的委屈絕望此刻全部都化成憤怒,她雙手握拳,雙臂緊緊地貼在兩身側,肩膀繃着,嘴巴緊抿,胸口上下劇烈地起伏,用力呼吸的工作就全壓在鼻子上。
展顏整個腦子都是她臨死前李承澤狂笑的臉,心裏一個聲音不停地跟她說,殺了他!殺了他!殺了他!
她不自覺地咬緊下唇。
李承澤昨天知道展顏拿着教室鑰匙之後,就臨時有了這個計劃,今早天沒亮就來到學校,還被守門的保安奇怪地打量了好久。
他昨晚也沒睡好,今早眼睛有點泛紅,想着這樣正好,到時就可以趁機說自己是想展顏想得睡不着,這招很多女孩子都受用。
他不怕展顏的樣子惡心自己,惡心算什麽,窮才是這世界上最恐怖的事!
然而剛才他看到展顏,心裏小小地驚異一下,完全沒想到展顏也有變白的時候,還白裏透紅。
看着顏滿臉憤怒的樣子,他竟然有絲心動的感覺!她的眼睛好像氤氲着水汽,有種讓人想抱在懷裏好好憐愛的沖動。看着展顏咬嘴唇,他也想咬上一口!
幾秒後反應過來的李承澤出了一身冷汗!他怎麽會對展顏産生這種想法?!
為了把這種讓自己恐懼的想法從腦子裏清出去,他刻意皺着眉說:“別咬自己嘴唇,會痛的。”
如果之前展顏還能控制自己,那麽這句“別咬自己嘴唇”就是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展顏“啊”的一聲照着李承澤的嘴巴就是一拳,腦裏揮之不去當時小木屋裏李承澤往自己嘴裏塞冰塊的痛苦。
李承澤完全沒想過會是這種反轉,下意識捂着嘴唇,另一邊手擋在眼前。
下一秒,他鼻子上也中了一拳,頓時痛得眼淚飙了出來。
他顧不得嘴巴鼻子痛,兩只手要去抓住展顏:“你瘋了嗎?!”
展顏腦子裏全是狠狠地抽丫一頓,對李承澤的話聽而不聞,飛快地伸出右手捏住李承澤的脖子把他按在牆上。
展顏這時候還很重,手勁也大,李承澤雖然是山裏人,但不事勞作,單薄的身子柴禾似地弱,完全阻止了不展顏。
他看着展顏眼眶泛紅,心裏無端生出恐懼,他覺得,展顏的樣子,像要殺了他。
他一慌,也顧不得面子就喊:“救命啊!”別的班應該也有早到的值日班,快來個人阻止這個瘋婆子!
展顏一巴掌抽上:“叫你媽【嘩——】”
她擡腳就往李承澤膝蓋下方各踩一腳,李承澤兩腳一軟就跪了下來。
初二(1)班在二樓,樓下傳來說話聲,展顏也冷靜了點兒,這才停了手。
她揪着李承澤的劉海咬着牙說:“別跟我面前晃蕩,我見一次,抽一次!”
展顏利落地開門,回位置放書包。
她剛坐下腦子裏又蹦出一聲音——
“幹得漂亮,加50000分!”
展顏傻眼,五萬分!她打李承澤一頓加五萬分?!
她轉過頭去,錯了錯牙,有點想接着打的意思。
李承澤看着展顏的眼神,全身往後一縮,滿眼驚恐地從位置上站了起來沖出了教室。
展顏也不打算也再理他,反正日後多的是收拾他的地方。
她趁着現在人少,趕緊把電子辭典拿出來,趕緊登陸特殊後臺。
她本來想連續點幾下“棒棒噠”,但是一想到自己昨晚點了五下“美美噠”就睡着,只好忍了,點了三下。
一點完毫無意外地她就就暈了好一陣子,趕緊趴桌子睡了會兒覺,再醒來的時候,班裏已經來了好幾個住宿生。
她們看到展顏都不約而同地愣了一下,展顏見眼神都跟人家對上了,就微笑地說了聲:“早啊。”
那幾個女孩子愣愣地回:“早。”
幾個女孩子是前後同桌,約好來早讀的,這會兒坐下擺好書,也不急着讀,聚在一起小聲地說話——
“我剛才是不是眼花啊?怎麽覺得展顏變好看了?”
“我也這麽覺得!還以為自己錯覺呢!”
“好像臉尖了點兒,白了!”
“我一直留意展顏……其實你們也懂得,上次之後她們四個人都挺吸人視線的。展顏絕對白了!雙下巴也沒那麽明顯了!”
“話說,她們四個人感情好像不錯的樣子啊,好羨慕。”
“對啊,而且她們的科目正好互補呢,好像晚修都在互相幫大家補不足。”
“太完美了,要不咱們也組個小組吧!”
“可咱們四個都是數學物理差啊。”
“哎呀!別管那些,我們做好姐妹,跟她們一樣,你們不覺得很振奮嗎?!”
自從展顏和另外三個小夥伴經常同進同出,課間餐一起去吃東西,上廁所也是四個一起去,晚上還一起讨論學習之後,班裏有不少女孩子都特別羨慕她們,羨慕得很想自己也擁有這樣的朋友。
于是一時之間,班裏還真出現了不少四人組合。
但是她們明顯感覺不到像展顏那樣的融洽,大家都是吃着一口不輸給人的氣似的,強裝出親蜜的樣子。
她們不知道,展顏那種叫同甘苦,她們那種純粹是湊熱鬧。
上午前三節是語數英,後面一節地理一節政治。
展顏覺得今天講的知識她都記得特別牢,也特別容易理解,好像完全沒障礙似的。
她心裏還是有點小激動的,數學課老師一邊講着例題,她就悄悄地翻到課本後面的練習題那裏,開始算了起來。
她連續算了好幾道,對了答案都是正确,正美着,祝詩婷就用手肘碰她。
祝詩婷小聲說:“別看我,坐直,楊過盯着你呢!”
展顏趕緊收腹挺腰直起背。
楊過正講着課,眼角餘光就掃到展顏在下面寫寫劃劃,她坐得遠,他看不到她在寫什麽,只是覺得他這兒正講着課呢,再怎麽也得聽聽,不然錯過了的知識再補回來,比當場就聽懂的學起來要吃力多了。
他清了清喉嚨:“下面我出道題,叫幾個同學上來做做。”
說完就轉身去黑板着,也不像其他老師那樣看教案,十分随意地開始寫。
他寫完,把粉筆往講臺上一丢,掃了下面的人一眼,說:“誰願意上來做的?”
這題他出得巧妙,得全部利用上課本裏的幾道例題,還得用上之前學過的知識才能解得出來,少聽一點兒的人都會被卡住。
班裏幾個舉手常客毫無懸念地舉起手,楊過看了眼,阮以彤,林麗花,戚少琪還有劉建業,龐偉,這六個人經常舉手,這題他們估計都十分有把握。
另外有些低頭常客,經常在叫回答問題的時候就把頭低下去,楊過特別喜歡舉手挑一個,低頭挑一個,另外再在開小差的幾個中挑一個上講臺做題。
“阮以彤,謝燕,還有……”他目光一凜,“展顏,上來做做,一起上來,大家同時開始,給你們最多五分鐘。”
展顏的心跳驟然加快,她以前是屬于楊老師三不管的那類,從來沒被叫上過講臺做題,這會兒被叫上去,心裏難免緊張。
三個小夥伴同時雙手握拳用嘴型對她說:“加油!”
她笑着點點頭,側着身向講臺走上去。
她們的舉動落在不少女孩子眼裏,女孩子們心裏又是羨慕一番,都在心裏想,我要是有這樣的朋友多好啊!
阮以彤也看到了,不甘地撇了撇嘴,輕輕用腳踢了踢旁邊的陳雪,小聲說:“喂,我上去做題了,給點表示啊你。”
陳雪正在專心地抄黑板上的題,驟然被阮以彤這麽一踢,也沒聽清她說什麽,呆滞着臉問:“啥?”
阮以彤沒好氣地別過臉去,慢慢地站起來。
有朋友支持又怎麽的,有朋友支持難道還能加智商不成?
她一看這題就知道按展顏那水平絕對做不出!
她看着已經走到講臺邊的謝燕,想想平時楊老師的習慣,心就松了。她自己是舉手被叫上去的,謝燕最近和展眉正鬧不和,估計不會上課說話,但是開小差難說,不過她覺得展顏開小差的機會大一點兒。
待會兒展顏做不出來楊老師一定會說展顏,自己就等着看開心好了!
這麽一想,她心裏又愉快起來了,跟展顏同時擡上講臺,還挑釁地看了展顏一眼。
三個學生在上面做題,楊過就在組和組之間穿梭,看講臺下的學生們自己在草稿紙上做。
他走到教室後面去,打算看看展顏剛才在寫劃什麽的,結果看到草稿紙上全是展顏做課後習題的步驟,頓時有點錯怪好人的懊惱。
他擡頭看着在講臺上認真做題的展顏,心裏不停地安慰自己,反正大家也不知道他是以為展顏開小差叫上去的,他不用想太多。
對,就是這樣。
展顏看着黑板上的題,也不急着做,先在腦子裏過了過知識點。
她這麽一想,腦子裏就自動跳出需要解題的每一步的例題,她先是吓了一跳,畢竟這種情況沒發生過。不過她很快就冷靜了下來,想着自己兌換“棒棒噠”需要越來越多的積分,以及越來越明顯的效果,就淡定了。
這應該是異能發揮作用了。
她就迅速把例題過一遍,同時寫下一個“解:”。
腦裏過完第一個步驟的例題,再看老師出這題,心裏就有了眉目,只不過數字換了換,調了調位置而已。
兩分鐘之後她就把題解出來了,放好粉筆拍拍走下講臺。
她這一走下去,謝燕和阮以彤就慌了,尤其阮以彤,忍不住回頭看了展顏一眼。
楊過看着表:“另外兩位同學得抓緊了,還剩下一分鐘。”
阮以彤慌忙地做完,回到位置一看黑板,她跟展顏的答案不一樣,謝燕那兒還沒解完。
她想,肯定是展顏做錯了,她剛才雖然亂了點,但對于自己的能力還是有信心的。
楊過看着題,單手撐在講臺上,問:“大家都做完了沒?和誰的答案一樣?”
阮以彤驕傲地仰了仰下巴。
班裏響起稀稀拉拉的聲音,有“展顏”,有”阮以彤”。
楊過點點頭,也沒說誰的答案正确:“跟阮以彤同學的答案一樣的舉手。”
阮以彤悄悄看過去,有七八個人舉了。
“那跟展顏同學答案一樣的呢?”
只有兩三個。
其實還有好幾個答案是跟展顏一樣的,但是都産生了懷疑,畢竟跟個差生答案一樣并不是什麽好兆頭,趕緊重新算一遍檢查去了。
楊過說:“跟阮以彤答案一樣的同學,恭喜你們。”
阮以彤和剛才舉手的人都松了一口氣。
楊過臉一板:“你們成功地把之前學的都忘了!”他往展顏解題的地方一指,“這個才是正确答案!上一節才講的知識怎麽轉眼就忘了?還有……”他又指了指阮以彤做的題,“這裏是除號,怎麽就成減號了?腦袋裏在想什麽?大家注意,這種低級錯誤絕對不能犯!”
阮以彤不服:“老師,我手不小心把上下兩點擦掉的而已!你看我後面還是按照除法做的!”
楊過特別煩這女孩這點,覺得這學習态度得端正,不然自欺欺人沒什麽好處,他就嚴厲地說:“但是你的最後答案是錯的。阮以彤同學,你每次考試都拿這類‘本來寫着但老師沒看見’的問題來拿分數,這種學習态度是不對的,有時候還自己改了答案,老師不是不知道,只是想着你下次就會注意改過,看來我不說,你是打算一直這樣。”
班裏不少人都知道阮以彤的習慣,一時都竊竊私語起來。
阮以彤臉上一紅,找不到話來反駁,氣得拿着笑在演算紙上戳洞。
楊過哭笑不得地說:“到時你們期末考和中考都不是我改的卷子,難道你們也要把閱卷老師找出來,說,這兩點是有的,不過蹭沒了?”
大家發出一陣小小的哄笑。
阮以彤更氣了。
葉珊和鐘希穎都覺得解氣得不得了!阮以彤就跩去吧!還收不了你!
展顏跟祝詩婷說着步驟解法,沒留意到,離她兩組遠的李承澤,正用一種異常的眼神看着她。
李承澤一到課間餐時間,就跟十班的幾個人碰了頭。
“廢話不多,今晚下晚修,她們一般在公車站分開,跟着她,下車之後有段路挺黑,在那兒下手。”
另外幾個人都是跟着學校的小混混拉幫結派的主兒,一聽這話,都一臉猥瑣地笑了起來。
李承澤陰着臉往回走,腦裏此刻也跟葉珊和鐘希穎一樣的想法。
還收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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