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舞臺劇劇本
展顏雙眼發亮,機會來了!
營市舉辦這個舞臺劇大賽展顏是知道的,當時這個活動負責人拉了不少贊助商,她就聽她爸提過這麽一件事。
不過當年她壓根沒放在心上,她的心思全放在當時即将到來的聖誕節要買什麽禮物讨好李承澤,每年一接近十一月,展顏就開始着手準備,揣摩李承澤的心思。
她現在想想都能笑出聲來,這渣男的心思還用得着揣摩,什麽禮物不禮物的,送人民幣站一定心花怒放。
她看着把比賽宣傳單給她拿來的路老師,心裏又是一番感激,想着日後如果出息了,再怎麽也得好好謝放路老師。
路老師說:“這是比賽要求和時間,我和吳校長都看好你,你的寫作風格最接近戲劇,主要是對白處理得好。這個每班也是有名額的,只能報兩個。”
不過這種比賽,也不是誰都有精力
展顏接過傳單,小心疊好:“謝謝路老師,我會用心去寫的。”
路老師很滿意這個學生,知道月考快到了,說:“後天開始月考了,你先專心考好試,這個不急。”
這次的比賽學校為了公平起見,還是先在校內進行一輪比賽,勝出的人會代表學校參賽。
這是學校的臉面,可不是開玩笑的事兒。
兩人正在教堂外邊的過道說着話,楊過一手夾着卷子晃悠了過來,聽到路子軒的話就笑了。
他拍拍路子軒的肩膀:“老哥你可以放一百萬個心,展顏她現在的成績可穩定着,聽其他科老師說她的成績也正提高着。你們幾個小夥伴的成績都一直向上呢,真心是個好榜樣,老師看好你們!”他說着給展顏豎個大拇指。
展顏雖然心裏美得飛天,但面上還是謙虛無比:“老師過獎了,我會繼續努力的!”
楊過就“哈哈哈”地給兩人留了滄海一串笑,繼續晃悠進教室。
這個消息其實于美珍早就收到了風聲,比路子軒早一晚。
她坐在自家小廳的木沙發上替女兒換藥:“你舅舅雖然是不夠以前風光了,可人生這麽長,哪能沒個小風小浪的?他這回就聽說市裏年尾會有個舞臺劇比賽,聽說會有大人物來。“
阮以彤不以為然:“哎!媽!繃太緊了我腳都麻了!你給松點兒!那個有啥用啊,又不能加分。”
于美珍忍不住在女兒胳膊上掐一把:“沒用沒用!你咋知道沒用?聽說有京城電影學院的教授過來呢!要是能被他看上,收你當個徒弟,以後還愁分數嗎?!”
阮以彤被她媽這麽一說也心動起來:“可那個我不會寫呀!咋整啊?!”
于美珍對女兒擠了擠她眼皮松垮的三角眼:“媽替你寫!”
“太好了!”阮以彤興奮得忘了腳傷用力一撐,“咣”的一聲,跌打老醫生給開的磅酒瓶兒頓時被掀翻在地,落地開花。
兩母女手心腳亂地收拾,于美珍手背擦過女兒的小腿,頓時手背一痛:“喲!你這腿咋這麽紮手?”
她一翻女兒的腿,就看到一片黑色的毛頭碴子,雞皮起了起:“這這弄啥嘞?!”
阮以彤趕緊把褲管放下去,不情不原地說:“也不是知道不是遺傳我那個爸!上次我就是發現自己手臂長毛才在廁所裏摔的!還越長越粗,我沒辦法只好剃了!”
于美珍又扭她一下:“你剃個啥!越剃越粗你不知道?!這準是青春期內分泌失調了!等月考完我帶你看中醫去,好好調調!”
展顏趁着自習課的時候拿着比賽宣傳單仔細琢磨。
這次比賽是有主題的,對于舞臺劇,倒也不會限制得太死,主題在展顏看來還十分奔放——“自由戀愛”
類型不限,總長控制在十五分鐘之內……
她以前頭發長見識短,看電視就看電視,不知道還有編劇這種職業,人生最大的志向就是能跟李承澤在一起,沒有一點兒實際追求,個人理想也沒有,整個人都過着特別虛,完全沒有精神生活。
她現在知道了有這麽一個職業,就知道自己的力氣該往哪兒使。
盡管她開始留意這個職業之後,從新聞和報紙雜志上都聽了不少人說這行水很深,這行很難有出頭天,被人騙稿拖欠稿費的不在少數。
但是她想,她以前進貨也被人騙過,收了錢貨不到的,貨不對版的種種糟心事也不少。
哪個行業水不深?怎麽樣才算有出頭天?這些全視乎自己怎麽看待而已。
這次營市的舞臺劇比賽,不關注的人就當是看個表演,關注內裏的人,才知道這次是個多麽難得的機會!
展顏還記得當年有個人的劇本被看上了,聽說有個什麽推薦之類的,高考可以被京城電影破格錄取,但當時她也只是聽說,畢竟周圍的同學都在說這個事情,她也多少聽進去點兒。
後來大家都說那女孩家裏有背影,這事兒是內定的,大家那又羨又妒的酸氣總算找到出口,一下散發出來。
仿佛印證了自己的同齡人不可能這麽有本事似地,放下心來,為自己的沒本事找到了借口,繼續自以為老子天下無敵,可是老子低調無人賞識。
這不知打哪兒傳出來的事兒,就這麽被人民群衆給定了死罪。
至于那人後來去沒去京城電影學院,展顏也不知道了。
展顏看着海報上的主題,突然腦裏有了主意,趕緊在演算紙上寫了個大綱。
這些日子以來,她被特殊後臺的劇本寫作技能折磨得死去活來,自從第一次被自己的劇本模拟出來的成片虐了一次之後,後臺就讓她重大綱寫起。
她天天被後臺系統用各種古怪的姿勢嘲笑,例如說看她的大綱看起來就像睜眼發現自己是滿臉褶子的老太太一樣,第一眼受到了驚吓,之後就沒了第二眼。
這種還是輕度的。
于是展顏在前幾天的大綱被系統評價“勉強可以看”的時候,差點兒沒跪地上去給它叩頭。
趁着自習課,她決定先列個大綱,腦裏有了個大概,總長不超過15分鐘,那整個本子就控制在四千字以內。
這是舞臺劇,除了看演員的臨場發揮外,臺詞占據了重要地位,所以場景描寫少,臺詞得簡練。
她之前列大綱的時候還被系統罵過——“大綱不是簡介,簡介寫得精彩那也是給廣電審批的時候看的,大綱是你對故事骨絡的描寫,起承轉合得寫出來,起承轉合懂嗎?!”
這話她天天都能看到一次。
所以她盡量想清楚再下筆,畢竟這一寫下來的東西,都會被系統默認為她的“答案”,系統會默認加點積分,但是晚上開電腦她這段東西肯定會出現在寫作框裏,後面定必跟着系統的罵人新姿勢。
她打算寫個“引渡人”的故事,引渡人會穿越到各個朝代去,帶領被封建迷信禁锢的男女追求自由的戀愛。
她定了題目——何必自挂東南枝
開頭先寫兩個小場,讓引渡人分別引渡了兩對戀人——梁山伯和祝英臺,還有牛郎和織女。
這兩對戀人在引渡人的引導下先變成蝴蝶和喜鵲逃過衆人法眼,然後引渡人把他們引渡到平行空間去,過起了幸福快樂的日子。
之後再分兩個中場一個大場,分別寫焦仲卿他那寡婦媽的阻撓,還有小兩口的掙紮。
小兩口在引渡人的幫助下,按照計策分離,一個自挂東南枝,一個投河這是重頭戲。
……
這麽一寫就是一節自習課,一寫完腦子裏就提示有積分加。
不過她可開心不起來,因為系統那個小妖精一定會對痛批她的大綱,她早就做好了準備。
月考三天,既緊張又刺激又迅速地就過了。
展顏的三個小夥伴這次卻因為對展顏的作品無限期待,暫時忘記排名這等讓她們抓心撓肝的大事。
鐘希穎拿着大綱看得津津有味:“太帶感了!話說到時我能參演不?”
展顏想着自己這幾晚都被系統折磨着改大綱心好累,心早想找點兒樂子發洩,一聽就來了精神:“當然了!正好缺個人演東南枝!”
她話音剛落,平時蛇似的鐘希穎一挺腰,悶頭蓋她一書包。
聖誕節來臨之前,營市十分配合地下了一場暴雪,據說周邊的村子老林子裏不少小松樹都給砸壞了。
很多無良商家趁亂去拉了不少回來,把樹枝折吧折吧,拿個破盤子一插,小挂件往上一勾,新的聖誕樹們橫空出世。
新的一輪月考即将到來,可是這也無法唬住一顆顆蠢蠢欲動的少男少女心,不少人的抽屜裏都收到了小卡片甚至小禮物。
而展顏的劇本初稿,也新鮮出了爐。
她大約是上輩子沒什麽機會寫字,特別喜歡在紙上寫劇本,就享受寫字的感覺。
她的劇本寫好就被三個小夥伴輪着看了一遍,一個個拍手叫好,只有她知道這只能算是初稿,接下來就是她和系統小妖精的長時間的改稿撕殺。
幾個人正在七嘴八舌地讨論,展顏就收到了一張小紙條——
你的劇本能給我看看麽。——霍睿
展顏心想合作夥伴要看劇本麽,當然行,回話——
我覺得有個角色特适合你!你賞面給演演?
寫完就把字條連着劇本給霍睿丢過去。
周圍的人其實也想看了,只是展顏和她的小夥伴正在看,打算等她們看完再問,結果傳給了霍睿,大家一看霍睿那比大街上的雪還冷的臉,全都縮了,只好再等。
大夥兒都圍着暗搓搓地讨論,展顏這是準備讓霍睿當她劇裏的男主角。
阮以彤也早就想看,只是拉不下臉,只能在旁邊聽着。
展眉算是腦子好點兒,覺得霍睿出演的可能性不大,她算是這學期最親近霍睿的人,他肯定不會做這種掉價的事兒。
沒過一會兒劇本就被傳回展顏手裏,還多張紙條——
不錯,焦仲卿這個角色很有挑戰性。
展顏一看,咧開嘴笑了,唰唰唰地回話。
霍睿看着展顏在那頭寫,心裏想着要不要跟她說自己被金手指要求要進入娛樂圈的事兒。
他還在左右為難,就接到了展顏回複的字條,打開一看,頓時想學鐘希穎往展顏頭上套書包——
焦仲卿這慫貨不适合你,你該演焦仲卿他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