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番外二

魔界邊角, 陰風飒飒。

沈摘一腳随意地踏在石頭上, 一手撐在膝上, 百無聊賴地望着遠處風景。

在他身後,躺着數十個魔物,鼻青臉腫的, 原形畢露,正痛苦地呻/吟着, 掙紮着要起來。陀羅刃旋轉了幾圈, 似乎在巡查着還有誰要打架的,見他們又倒下裝死, 它最後回到了沈摘手裏。

地方的首領走了上來, 擦擦額頭上的汗:“多謝尊上出手相助, 尊上不遠萬裏過來, 想必一定累了。小的這裏有美酒佳人無數,不知您……”

沈摘打了個“停止”的手勢,示意他閉嘴。

首領趕緊住口:“是是,尊上要什麽沒有,肯定瞧不上我們小地方的東西。”

沈摘回過身,似乎想到了什麽,道:“你們這裏是不是有一種叫‘寒炎獸’的蟲子?”

“是的是的, ”首領點頭,道, “寒炎獸是我們這裏特有的, 肉質極為鮮美, 但是很少見。不過尊上若是要的話,小的一定為您抓幾只奉給您!”

沈摘毫不客氣道:“麻煩了。”

見他似乎頗為高興,首領都快懷疑他是不是因為要寒炎獸才過來處理內亂的,忍不住問道:“尊上也想嘗一嘗?不如移步小的的宮殿,那裏有好廚子,烹饪寒炎獸的手藝堪為一絕。”

“不必,”沈摘和顏悅色道,“我愛人想要的是會動的蟲子。”

首領驚奇道:“尊上有夫人了?”

夫人。這稱呼不錯。沈摘耳朵一動,微微颔首:“不錯。”

首領趕緊道:“恭喜尊上!這可是大喜啊!尊上為何不舉行大婚?”

沈摘想了想,如實道:“他不想太招搖了。”

他何嘗不想舉行個結婚大典,好昭告三界,許以星這一輩子都是他的人。然而當他興沖沖和許以星說的時候,許以星拒絕了。

為此,沈摘傷心了好一陣,憤怒地關閉彈幕以示抗議。雖然很快他就又興奮地纏着許以星說這說那做這做那了。

“尊上夫人善解人意啊!”首領說道,“小的祝尊上和夫人白頭偕老,永世喜樂。”

這話說得很中聽。沈摘點頭,接受了祝福。

他想着快點回去見許以星,便說和首領一起去抓寒炎獸。還沒走動,一只千紙鶴就飛了過來。

沈摘心一動,那只千紙鶴就落到了手上。

許以星一般不會寫信給他,有什麽事都是見面再說的。因此,拿到第一個許以星給他的千紙鶴,沈摘極為愛重地打開來。

看到沈摘對一只小靈物收斂起一身的冷冽氣勢,首領很好奇,想湊過去看看那紙上究竟寫着什麽好消息能讓尊上如此高興。

誰知一擡頭,就看到沈摘一副被雷劈了的震驚樣子,首領吓得退後幾步,結巴道:“尊、尊上……可是發生了什麽……”

沈摘手都在抖。他望着紙上的幾個字,先是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或者是不是有人在耍他。但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那幾個字都是許以星的字跡,他不會認錯。

各種想法從腦海中胡亂穿過,一會兒是“以星星知道自己在說什麽嗎”,一會兒又是“這是夢嗎這不會是夢吧”。

但唯有一個聲音特別響亮,那就是——

夫人!!我這就來!!

他随便将智紙張揉成一團,塞進懷裏,轉身就要走。

首領趕忙道:“尊上可有什麽要小的幫忙嗎?”

沈摘渾身冒火,全部器官都在叫嚣着見他夫人,哪裏有空理他,不過走了幾步,他回頭,道:“寒炎獸,記得,勞煩。”

說完,他急匆匆走了。

留下一臉懵的首領。

一天的路程,他靠着火氣硬是壓成了一個時辰。顧不得會吓到他了,沈摘沖進了魔宮,狠狠打開門,好讓他夫人體會到自己的強烈的欲望。

許以星剛才果然在睡覺,聽到這麽大動靜,半抱着被子,迷糊地坐了起來。

趕走了湊熱鬧的屬下們,沈摘關上門,盯了會兒床上的人。

許以星似乎還在夢中,穿着雪白的中衣,長發披散在背後。

沈摘深吸口氣,稍稍壓下噴薄的欲望,慢慢走了過去。

許以星還迷蒙着眼,修長白皙的手指豎在唇上,小聲說:“噓。深夜莫擾民。”

擾什麽民。沈摘一邊解腰帶,一邊想,這可是以星星先撩的火,事後他可不能翻臉不認人。

……

魔尊寝殿裏的結實床吱呀響了大半夜,間或夾雜着桌子書架的搖晃聲。

一切都靜下來的時候。

耳鬓厮磨着,沈摘抱住許以星些微汗涔的腰,帶着點兒讨好,說道:“我前幾天看你在一本書志上圈出了寒炎獸,便向那地方首領讨了幾只回來。”

許以星窩在他懷裏,昏昏欲睡,聞言只撩了下眼皮,表揚一句:“唔……那你很棒棒哦。”

見許以星沒怎麽生氣,沈摘心癢難耐,還想繼續犯罪,但沒舍得吵他,只大着膽子,一只手朝下摸去。

他如願以償按着了許以星的腰,眼神沉似深淵,分明意猶未盡,在說還想再來一次。

許以星的呼吸變得平穩了。沈摘便收回手,親了他眼睛一口,抱着許以星,将被子蓋到他身上,沈摘也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陽光從窗臺照進。

沈摘睜開眼,将環在許以星腰間的手輕輕拿開,又盯着他恬靜的睡顏好一會兒,才舍得下床。

在以星星醒來後,他就可以給他一個舒服的熱水浴了。

他出去之後不久,許以星便抱着被子翻了個身,有些難受地睜開眼。

系統趕緊道:“宿主你沒事吧!”

許以星一下子清醒了過來:“001你還在?”

昨晚的畫面實在少兒不宜啊!

系統道:“沒有沒有,昨晚我不在。”猜到了劇情,他哪裏還敢留下來。

許以星慢慢坐了起來,看到淩亂的地上和書桌,耳朵紅了。這人怎麽不知道收拾收拾,被其他人看到像什麽話。

系統心說還要像什麽話,昨晚魔宮裏的人都心中有數了……

一起身睡意就跑了。許以星抖着手披上衣服,下床去撿書。

撿着撿着,許以星慢慢醒悟了過來:“同志,是不是我昨晚送的信有問題?”

“是啊,”系統捂臉道,“難為宿主你還能想起來。”

難怪沈摘昨晚一直在說什麽“全部都給你”,說得又狠又纏綿。

許以星摞起一疊書和紙張,伸手去夠桌角的畫紙:“看來‘多表達渴望’還是有用的。”就是實驗的代價有點兒慘烈。

還剩最後一張了。許以星站起身,剛想去去撿,就在這時,門打開了,許以星吓了一跳,腳下一軟,就磕在了那張遺落的紙上。

好死不死,那張紙上是他昨晚畫的那只狐貍。

沈摘也吓了一跳,一個箭步沖上來,還沒來得及扶起他,就見白光一閃,許以星不見了。

沈摘臉色一變。

白色畫符抖落,兩只軟乎乎的尖耳朵從中探了出來。

一只渾身雪白的小狐貍躺在許以星原來站着的地方。它似乎也被驚到了,抱着大尾巴,眼神茫然,耳朵無措地轉了轉。

沈摘:“……”好、好可愛!

半刻鐘後,沈摘抱着小白狐,愛不釋手。

小白狐身體很小,柔軟地趴在沈摘一只手臂上,好像沒有重量似的。

一失足成千古恨哪。許以星晃了晃尾巴,“啪”打了一下沈摘的下巴。

沈摘舒服地喟嘆:“爽。”

小白狐從他懷裏跳了出來,在床上找了個溫暖的地方,趴好躺下,企圖離變态遠一點兒。

慘遭愛人嫌棄,沈摘傷心了。

“宿主!系統可以為您提供無數種動物的叫聲,有小狐貍的哦!001竭誠為您服務!”系統大聲道。

許以星說:“謝邀,免了。”

沈摘看着蜷成一團的愛人,又忍不住伸出魔手,摸摸他蓬松雪白的大尾巴。

小白狐的尾巴末端系着一條素色暗紋發帶,發帶尾部挂着桃花鈴铛。

尾巴不由自主晃動的時候,帶得鈴铛也搖動,發出叮鈴鈴的清脆聲。

許以星想抓住鈴铛讓他不要響了,但是尾巴似乎有自己的意識一樣,晃來晃去,讓他怎麽也抓不住。

他追着尾巴轉了好幾圈。

沈摘看了一會兒,抓住了興奮得不停抖動的桃花鈴和小白蛟:“不許逗他。”

玩了一會兒,小白狐也冷靜了下來,眯着眼睛,看上去困了。

沈摘托着他:“累了?”

他摸了摸許以星的腦袋:“困了就睡吧,醒來我再幫你沐浴。”

小白狐腦袋一點一點的,尾巴卷着沈摘的手。

沈摘對他的依賴極為受用,拾掇拾掇,擁着小可愛上床了。

過了幾天,魔宮裏的人都知道,魔尊新養了一只小狐貍,什麽都寵着它。魔修們紛紛猜測那應該是夫人送給魔尊的,不然魔尊也不像個喜歡寵物的人。

小白狐偶爾會離開魔宮,自己去外面,嘗試以一只動物的視角來看世界。

對此,沈摘的心态頗像一個老父親,早早便候在家裏等小兒子回來。有一次,他忍不住出去找許以星,就看見小狐貍在森林裏追着一只蝴蝶,心裏頓時咯噔一聲。

物、物種隔離的影響不會這麽大吧!以星星會不會喜歡上其他動物,比如這只花枝招展的蝴蝶?!

沈摘拎着玩夠了的小狐貍回家,去打了一盆水準備給小狐貍洗爪子——他玩得一手的泥巴和草屑。

可端着水回正殿,卻發現有一個魔修在小狐貍面前,正拿着沈摘為小狐貍新采摘的松塔逗小狐貍。

沈摘那個火冒三丈,冷聲道:“誰許你動他了?”

那個魔修吓得一抖,連忙放下松塔,撲通一聲跪下:“尊、尊上饒命!”

沈摘氣哼哼地走到許以星身邊,極為霸道地抱起他。

小狐貍才不是那種見異思遷的狐貍,被陌生人逗的時候,他就揣着髒髒的小爪爪打盹,理都不理。

沈摘道:“下去。叫其他人去議事廳,有事。”

魔修連忙滾了,連要來做什麽都忘了:“小的遵命!”

沈摘輕輕抓着小狐貍的爪子,用溫熱的毛巾給他擦洗,循循善誘道:“大灰狼會騙走小狐貍的,以星星不要被壞人誘惑了……”

許以星張了張爪子,露出尖尖的指甲,似乎在說,他才不蠢,才不會被人誘惑了。

沈摘親親他軟軟的肉墊:“乖。”

他送昏昏欲睡的小狐貍回房。有小狐貍一半大的松塔就放在他旁邊陪着他睡。

他在議事廳和下屬商量着怎麽才能讓小狐貍恢複過來。

讨論的最終結果是,許以星的符咒威力太大了,沒有別的方法解除,只能等符咒效力過去才能恢複。

議事剛結束,許白泉來了,送了邀請函。

小狐貍叼着邀請函,從沈摘手臂上跳了下去,回來的時候,邀請函不見了,叼回來一只大松塔。

沈摘和許白泉在說話,見小狐貍回來,沈摘抱起他,問道:“以星星要去赴宴嗎?”

小狐貍抱着松塔:“吱。”

沈摘轉頭,對許白泉道:“他說去。”

許白泉:“……”你怎麽知道的。

小狐貍一爪子拎着松塔,一爪子扯了扯沈摘衣襟:“吱吱。”

沈摘翻譯道:“他說謝謝你送信來。”

“……不客氣。”許白泉一看沈摘那姿态,就想要縮回了狂撸弟弟的心思,準備告辭,道,“那我……”

沈摘和顏悅色道:“以星說不急,住幾天再走吧。”

許白泉看了看專心玩松塔的小狐貍:“……多謝。”大佬你能未蔔先知嗎?

許以星覺得,做只狐貍好像也沒什麽不好的。

沈摘盯着自家小寶貝,似乎在沉思。

第二天,許以星是被舔醒過來的。

白色的毛被舔得翹起,小狐貍一臉茫然。他轉頭看了看,首先看見的是純灰的皮毛,油光水滑的,然後往上看,一只足有豹子大的狼正圈着他,極其享受地在舔他腦袋。

大灰狼的尾巴直接将整只小狐貍圍住了,小狐貍一醒,他就察覺了,意猶未盡地收回舌頭,眯着眼睛說道:“嗷!”

許以星:“……”

沈摘昨晚思考的問題,就是怎麽縮小和以星星之間的物種差距。翻了翻許以星畫的符咒,他決定變成狼,進可攻退可守,很完美。

他老早就想給小狐貍舔毛了。

小狐貍很愛幹淨,每天都要洗澡,有時沈摘沒空,他就自己去河邊清洗,總被沈摘說河邊有鱷魚,會吃了他。

現在成了狼,想舔就舔,想舔多久就多久。魔尊非常滿足。

想着,沈摘又舔了他一口。

小狐貍被舔得往左邊一倒。

許以星:“吱吱吱。”

狼委屈:“嗷。”

許以星:“……”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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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聲告訴我,可愛嗎!不可愛下章就麽得小白狐和大灰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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