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五料
陸行優回到家關上門,打開門口的監視器觀察外面的動靜,确定無人跟上來,整個人才算松出一口氣。陸行優心有餘悸,聞文這個女人的可怕較過去變本加厲,他必須小心行事才好。
翌日一早因為工作陸行優必須前往公司開會,剛一出門一個人影蹭的一下從地上竄了起來,陸行優吓得後撤一大步。
陸行優認出是聞文,起床氣伴随着驚吓後的怒火一并發作,沖着聞文喊道:“你有病嗎?蹲在我家門口幹什麽?”
聞文用手給陸行優扇着風,“別生氣別生氣,生氣傷身,你不是沒答應我做專訪嗎?我得想辦法讓你答應啊!”
陸行優氣到翻白眼,“我已經說過了我不會做專訪你趁早死了這條心,離我遠點,離我家也遠點,我不想看到你。”
聞文面不改色的回應道:“事在人為呀,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滴水穿石都可以,我相信我也可以改變你的想法。”
陸行優:“你做夢。”
聞文:“夢總是要做的,萬一實現了呢?你說是不是?”
陸行優不打算再和聞文糾纏,直接坐上公司派來的車,遠離聞文這個變态病毒。
進了公司,陸行優得到了久違的安靜,一工作把聞文的事情忘到一邊,七八個小時下來,基本敲定了電影《倒計時》拍攝的相關事宜。從公司出來時天色已晚,陸行優讓司機送他到家附近的超市,準備買點食材做晚飯。
陸行優前腳進了超市,聞文後腳就跟了上來。
“陸導你來買菜嗎?”聞文推着購物車湊到陸行優身邊。
“你怎麽陰魂不散啊?”陸行優敗給聞文這個人。
“想讓我散容易啊,你只要答應我的專訪,專訪一結束我保證我聞文從此以後從你生活消失,連根頭發絲都沒有。”聞文三根手指豎起在臉龐。
陸行優嘆氣着搖搖頭,不再理睬聞文,專心的選購自己所需的食物,結賬時聞文一把搶過食品袋,主動擔任苦力小跟班。陸行優一下子拿聞文沒辦法,良好的家庭教育使得陸行優無法對女人動粗,這時候突然覺得有時候人流氓一點也不是什麽壞事。
聞文平日裏經常手提沉重的攝影器材,這種重量的購物袋對她來說是小意思,她輕松的一手一個袋子,緊跟着陸行優身邊,邊走邊說:“你可以認真考慮一下,只要你接受我們的專訪,我可以無條件的為你義務服務一個月,你看怎麽樣?”
陸行優沒有回應。
“兩個月?”
陸行優依舊不說話。
“三個月?要不你說多久就多久。”
陸行優停了下來看着聞文,“給我點時間考慮。”
“多久?”聞文眼睛一亮,感覺勝利在望。
“一天。”陸行優只想獲得片刻的安寧,結束這雞犬不寧的生活。
“成交,那我明天再來,陸導演好好休息一晚,仔細考慮一下我的提議,我相信你一定不會後悔。”聞文職業化的笑容加上誠懇的态度企圖博得陸行優的好感。
陸行優從聞文手上接過食物,轉身獨自走向別墅,他需要一點時間解決這個糾纏自己的大/麻煩,剛才的話只是緩兵之計,心裏已經另有打算。
聞文興奮着自己的一小步成功,離開的路上一直蹦蹦跳跳,準備回家睡個好覺明日再來找陸行優要結果。誰知第二天聞文連陸行優的人影都找不到。
人跑了,聞文惱火着被人欺騙,還是頭一次有人放她鴿子,狂躁的怒吼着:“這個殺千刀的留洋大騙子,居然敢框我,跑了你個賣切糕的。”
王威權聽的一頭霧水,搞不懂聞文說的是什麽意思,但是他很清楚聞姐很生氣,後果很嚴重。王威權本來是跟着聞文來聽好消息的,結果現在卻是人去樓空,這下子交差無望。
陸行優回到家後連夜打包行李來到好友彥珩家,此舉只為能擺脫女混混的騷擾安心構思電影的拍攝。
急促的門鈴聲擾了彥珩安靜的夜晚,看着陸行優帶着行李箱站在大門口實在少見,“你這是搬家還是逃荒?”
陸行優推着箱子進了屋,“避難。”
彥珩遞給陸行優一杯水,“什麽風把你吹來了?”
陸行優接過後含了一口潤潤喉嚨慢慢下咽,“邪風。”
彥珩無法理解陸行優的幽默更好奇他受到什麽刺激變得如此不正常,“你發生什麽了?為什麽要避難?”
“碰到克星了。”陸行優的手指捏着眉心。
“誰啊?”彥珩難免好奇居然有人是陸行優的克星,這種勇士難能一遇,上一次恐怕要追溯到十年前。
“聞文。”
“誰?聞文?你高中的緋聞女友?”彥珩和陸行優一同長大,同樣的小學初中高中,直到後來陸行優去了美國讀書才分開,對于陸行優的過去彥珩是為數不多的知情人。
“打住,她算哪門子女友?”陸行優沒給彥珩好臉色。
彥珩:“不過你倆還真有緣,這麽多年還能重逢。”
陸行優頭疼這種重逢,“這種緣分我寧可不要。”
高中時的那段緣分就好比一個人生路上的分割線,前半段完美無缺,後半段不堪回首。
那日聞文當衆宣布情書是她的後接着說:“是我讓辛梓幫我送情書的,不行嗎?”
聞文的問題一出,在場的人沒有敢與之争執的,一個個都變成了啞巴,而一旁的辛梓默不作聲,臉上的表情有慶幸有委屈,叫人看不懂。
聞文三步并兩步走到陸行優面前,開門見山的說:“你覺得我怎麽樣?”
如此直白的告白陸行優還從沒經歷過,只是心裏的聲音告訴他不行,陸行優猶豫片刻,“對不起。”
“那行吧,這情書你就當沒收過,這件事就翻篇了。”聞文爽快的把情書揣進衣服兜裏,直接回到自己座位上坐好,準備上課。
這出鬧劇因為聞文的宣告結束了,只是翻篇似乎說的太簡單了,自從聞文在班級裏公布情書出自她手,陸行優的生活開始天翻地覆,不知什麽時候也不知什麽原因,陸行優莫名其妙的便成了聞文的準男友。老師找他談話,家長找他談心,害怕他走上錯誤的道路,無論他如何澄清都無法消除大人們的顧慮。與此同時其他女同學開始避而遠之,生怕和陸行優多說一句話引來聞文的不滿報複,以至于後期陸行優再沒有收到過女生的表白。陸行優不知該不該慶幸自己不用再想方設法拒絕別人的愛意。陸行優被貼上了聞文準男友的标簽,他的地位也随之變化,走在路上時不時會有人叫他“大姐夫”或者“大妹夫”,五花八門的稱呼令他哭笑不得。
然而始作俑者聞文在表白後臉不紅心不跳,該幹嘛幹嘛,好像一切都沒發生。老師談話對她來說就是家常便飯,具體說了什麽陸行優不得而知。聞文對于給陸行優造成的負面影響也全然無所謂,依舊照常上學,這倒是讓陸行優覺得自己反而是小題大做。
那一整年就是在這樣的情況下度過的,直到他離開菁海中學,他身上的标簽都沒曾被撕下。陸行優回憶着,無論過去還是現在聞文對他的生活都有着別人沒有的影響力。這影響力糟糕透頂令人生厭。
彥珩看着陸行優的大行李箱,“你打算住多久?”
陸行優:“不知道,暫時先住着,我家已經不安全了。”
陸行優苦惱的表情,彥珩看到後立刻明白他在想什麽,只是彥珩覺得好笑,這麽多年過去了,陸行優還是拿聞文這個人一點辦法都沒有。
彥珩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行吧,客房歸你,我明天要出國,你看家吧。”
陸行優好奇的問:“去找她嗎?”
彥珩沒說話算是默認了陸行優的問題。
彥珩的家成為了陸行優的臨時避難所,這些日子陸行優連門都不出,生活用品有專人送,會議都是遠程視頻。再沒有想到更好的解決辦法時,他是能躲一時是一時。
聞文和王威權蹲守了幾天的公司和別墅也沒發現有關于陸行優的蛛絲馬跡。
王威權:“聞姐,他該不會是搬走了吧?會不會回美國去了?”
聞文:“不會,他最近有個電影拍攝,他不可能回美國。”
王威權:“可是這都已經好多天了,都沒見到他的人影,難不成他是六娃會隐身?”
聞文也好奇陸行優究竟躲在什麽地方,看着陸行優的公司有人進進出出,聞文的臉上突然露出不明的一笑。
“聞姐,你笑什麽?”
“我們看不到,不代表別人看不到。”
“什麽意思?”
“他可以在家開會,但是飲食和生活用品這些東西總得買,他不出門總會有人送貨上門。”
“聞姐,你的意思是?”王威權已經感受到了聞文的深意。
“我們跟着他同公司的員工,總有一個會知道他人在哪?我就不信他能與世隔絕一輩子。”聞文眼神裏的那股子殺氣,讓王威權不禁的為陸行優捏把汗,一邊祈禱找到人,一邊又為陸行優的生命安全擔心。
聞文僅憑敏銳的直覺很快的鎖定一個她認為與陸行優有聯系的人物,不出兩天就順藤摸瓜的找到了陸行優的新地址。
聞文站在房門外,輕蔑的一笑,“小樣的,看你往哪跑?”
作者有話要說:
大/麻煩 還是被屏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