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四料
“嗯,嗯,什麽意思?”聞文思量許久也沒參透陸行優話裏的奧義。
“你說呢?你已經契而不舍跟蹤我一月有餘了,沒想到這麽多年你還對我餘情未了。”陸行優白了聞文一眼。
“啊?我就跟了幾十天而已啊,哪來的這麽多年?還有餘情未了什麽情況?”聞文徹底被陸行優的話弄暈,掰着手指頭也沒算出個所以然,難不成是度日如年的錯覺造成的精神分裂神經錯亂?
聞文遲疑的呆萌反應看不出是裝的,陸行優不覺的産生困惑,是不是哪裏弄錯了。陸行優看了看一臉茫然的聞文心中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你知道我是誰嗎?”
這是什麽白癡問題,聞文充滿質疑的雙眼仔細盯着陸行優,“你不是陸行優嗎?”
“沒了?”陸行優眼神突然變得犀利。
“是個導演。”
“還有呢?”
“還有什麽?”聞文被問蒙了,現在這個場景透露着古怪,怎麽角色調換變成導演給記者做采訪了。
“你——不記得我了?”陸行優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吐着,表情嚴肅的看起來有些慎人。
“我應該記得嗎?額——我們認識嗎?”聞文露出愁苦的模樣,小手指了指陸行優又指了指自己,小心的詢問着。
認識嗎?陸行優聽到這個回答時無以形容的感受湧上心頭。這問題算什麽?忘了,這人居然忘了,他忘的一幹二淨。無論過去或者現在自己都因聞文深受折磨,這個女人倒好居然不記得他是誰。
陸行優覺得好笑,一直折磨他的女魔頭竟然完全沒把他當回事,敢情這些日子都是他一個人在自作多情,此刻他感受到了莫名的屈辱。
陸行優閉上眼睛強壓着內心深處不滿的怒火,深呼吸幾下平複波動的情緒。
聞文被這樣異常表現的陸行優弄的不知所措,她好像沒說錯什麽,為什麽陸行優會是這個反應。聞文試探的問:“我說錯什麽了嗎?”
“我以前叫陸航。”陸行優着重加重後兩個字的音,意圖提醒聞文。
“陸航?”好熟悉的名字,好像在哪裏聽過,如同這張臉一樣有着似曾相識的感覺,突然一個畫面閃現,一個瘦高素淨的男生身着高中的校服站在講臺上做着新生發言,那張白皙俊俏的小臉倒是和現在自己面對的這個人有幾分相像。
“你該不會是菁海中學的那個陸航吧?”聞文不自信的問道。
“能想起來還真不容易。”陸行優話裏帶着不滿,心裏卻舒坦些,聞文的記憶還不算無藥可救。
“哇,原來是你呀。”聞文想起了陸航是誰,畢竟曾是學校的校草級帥哥,也是一個校園風雲人物。想當年陸航可是年紀大榜上的頭名狀元,從沒有将第一名旁落他人,有才又有顏的男孩自然而然引人關注。最關鍵的是陸行優還是她聞文曾經的“男友”,這層關系的存在聞文才得以想明白陸行優剛才話中的賊心不死餘情未了是什麽意思。只是這大哥莫不是讀書讀傻了吧?不然怎麽會如此自戀?當年的事情純屬一個意外,嚴格意義上來說是被“男友”,壓根兒就沒有情可言,當然這些話聞文也僅僅敢在心裏默默吐槽,外表看上去只有驚喜。
“是我。”
“好久不見啊,沒想到你竟然成為大導演了。”聞文自來熟的拍了拍陸行優的肩膀贊賞對方。
“我也沒想到你會成為狗仔。”陸航嫌棄的躲開聞文的手。
聞文聽出陸航的譏諷,也聽出了別的情報。陸行優調查過她,連她的職業都一清二楚,看來陸行優是有備而來,此時再裝傻也沒有必要。
“這個嗎,說來話長了。”聞文打趣道。
“說吧你跟蹤我到底有何目的?”陸行優問的直截了當。
“這不上面有令嗎,我也是沒辦法。”聞文無辜的望着陸行優,那可憐兮兮的模樣一般人根本招架不住。
“那你回去報告給你的上面,就說陸行優沒什麽料可爆,趁早死心吧。如果還像現在這樣跟蹤我,影響到我的正常生活,就別怪我追究你們報社的責任。”陸行優并非一般人對聞文這種柔弱女子的表現無動于衷,全然不在乎,在他的心中憐香惜玉四個字用不到聞文身上。
聞文一聽,大事不妙,這男人果然不好惹,迅速想出下一套應對方案。聞文瞬間變臉,面帶微笑彬彬有禮的說:“陸導演,你看我們都是舊相識了,也算是朋友,能不能給個方便,我們合作一下,做一個獨家專訪,也給廣大支持你的粉絲一個了解你的機會,我們報社非常的專業,保證讓你感受到家人一樣的溫暖。”
陸行優佩服聞文這變臉速度堪比戲法,臉皮厚到恐怕是一根針紮下去也不會見血,這厚顏無恥的功力修煉的爐火純青,較上學時更進一步。陸行優一直保持着沉默,一言不發的看着聞文。
這感覺聞文并不怎麽舒服,然而為了工作,聞文也只能堅持微笑,耐心等待着。
“no way.沒門。”陸行優一句英文拒絕聞文的請求,準備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他一秒鐘都不想和聞文獨處。
“哎,等一下,沒門沒事,咱有窗戶,你開個縫我都能鑽進去的,只要你給個機會我一定讓您滿意。”聞文哪能輕易放過陸行優,既然雙方已經挑明身份,此時不努力更待何時。
陸行優感覺到頭疼,這個女人的歪理還真多,自己再和她争論下去也讨不到好處,只會被她帶偏,索性直接打斷聞文的話再度拒絕道:“我沒興趣。”
“那個興趣是可以培養的,這都不是問題。”聞文順勢接話。
聞文的糾纏本領旁人難以抵擋,陸行優有些後悔剛才的自報家門,還不如就讓聞文忘記他,也不至于給自己徒增困擾,現在這人借着關系更加肆無忌憚的為所欲為。
“那個,陸導給個面子?”聞文擋住陸行優的去路,仰着頭大眼睛又圓又亮,正巴巴的望着陸行優。
“你懂不懂女人應該矜持?”陸行優無奈的扶住額頭。
“那玩意兒有什麽用?一不能吃,二不能漲工資,既然沒用要來有何用?”聞文自小就與矜持二字無緣,人人都說她是野孩子,放養長大的野生動物。
陸行優算是明白了,聞文這人壓根就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麽寫,“算了,對牛彈琴。”
“哞——”聞文順口學了牛叫。
“你幹什麽?”陸行優吃驚不明聞文此舉所為何意。
聞文:“你不說我是牛嗎?你說什麽是什麽,只要你答應做專訪,我做牛做馬都行,随你。”
陸行優聽完當即決定走為上策,不與聞文争辯,匆忙繞開聞文,迅速跑向別墅。
聞文腳下的速度跟不上陸行優,幾步就被拉開一大截,只能嘴裏喊着:“別跑啊,陸導。”
眼見着陸行優關上大門,聞文停下站定在路邊,手拍着胸口大口喘着氣,拿着帽子狂扇。剛剛這麽一運動身上的汗暴增,聞文身子有些吃不消的,累的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經此一事聞文對陸行優有了更深的了解。今時不同往日,聞文思慮着戰略得重新調整才能妥當。
一直躲在隐蔽處的王威權目睹剛剛發生的全過程覺得驚奇不已,這兩人好似認識又好似陌生。遠遠望着二人卻聽不清對話的聲音,不知道兩人談論着什麽心裏甚為好奇。陸行優剛離開,王威權便一路小跑到聞文身邊,蹲在一旁給聞文送上一瓶水,殷勤的扇風,“聞姐,辛苦了。”
聞文擰開了瓶蓋一口下去半瓶,水順着嘴邊流了下來,随手擦了擦後說道:“不打緊,這才剛開始。”
王威權忍不住的問:“聞姐,剛才什麽情況啊,你們怎麽聊了那麽久?”
聞文哼了一聲,“他是我高中同班同學。”
“啥?”王威權不敢相信聞文和陸行優是同學,這兩個人瞧起來八杆子打不着的。
“不要大驚小怪的。”聞文不爽的說。
“可是聞姐之前怎麽沒認出來?”
“水蛇穿了馬甲變成王八,我眼神不好沒認出來不行嗎?”
“什麽玩意兒?”王威權聽的發懵。
“他改名了,以前他叫陸航。我哪能知道他搖身一變成了導演。”聞文這話說的頗有無奈。
王威權感慨着世界真小,拍個人都能拍到老同學,“聞姐,你和他很熟嗎?”
聞文想了想說:“熟嗎?算不上吧。”聞文說的實話,雖說有過一段緋聞,但是二人實際上沒什麽交集,話都沒說過幾句。聞文懊惱着要是早知道此人未來如此有名氣,當初就該好好套近乎,何必現在大費周章。
王威權一聽有些失落,本想着有了關系說不定可以來個獨家,現在卻沒有希望。王威權輕輕嘆幾口氣後說:“可惜啊。”
聞文:“沒什麽可惜的,此路不通咱就換條路,我就不信我辦不到。”
王威權:“聞姐,你有辦法?”
聞文:“辦法總會有的,容我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