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七料
陸行優當天便收拾行李從彥珩家離開,回到自己的別墅。回時的路上陸行優愁眉苦臉的樣子連帶着車內的氣壓都低于平日。
助理小天覺得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陸行優的情緒如此低落,很可能會影響接下來的工作,必須盡快的幫其轉換心情。
小天想了想寬慰道:“陸哥,其實現在的情況也沒有很差。”
陸行優擡起垂落的眼皮,無神的雙眼看着小天說:“什麽意思?”
“你看啊,現在你上了新聞,一下子就得到了關注,連帶着之後拍攝的電影關注度都跟着上升,沒有花錢就做了宣傳不是很好嗎?”
“這不是一回事!而且我擔心的不是這個。”陸行優眉頭皺緊,聲音越發的低沉。
“那擔心什麽?”
“擔心對方後續會怎麽做!”陸行優對于已經發生的事情沒有過多的在意。已發生的于事無補這個道理他懂,此時他更在意的是聞文接下來要做什麽,這個女人不是一個省油的燈。
“應該差不多了吧!”小天略微想了一下說道。
“怎麽說?”
“跟拍了你這麽久,也沒拍出個什麽。這次也是意外,而且也被報道過了,之後應該也沒什麽可以再報的了。現在你也回家了,更沒得什麽新聞可寫,況且對方也算是完成任務了,估計會就此收手。”小天分析的頭頭是道。
陸行優也被小天的這些分析說服,如果一條無所謂的新聞可以換來寧靜的生活,這筆買賣也還算劃算。
陸行優回到家後,沒有發現有可疑的人在四周徘徊,心裏懸着的大石頭慢慢的落地。過了兩個月亂八七糟的苦日子,陸行優發現記憶中的安穩人生早已模糊,現在的他一度無法适應從前的生活,一切都要從頭來過。
花了一個禮拜左右的時間,陸行優才重新習慣過去的生活狀态,連帶着漸漸的忘掉聞文這個人。網絡上議論陸行優的熱潮同樣的消退無幾,如同幾場雨後S市的天氣,一樣的清涼,好似提前進入了秋天。
自從報道完陸行優的新聞後,聞文直接給王威權放了幾天假囑咐其好好休息,自己也趁這會兒功夫養精蓄銳,同時思考接下來如何做。
休息回來後的第一天,王威權整個人神清氣爽。新做的發型更完美的凸顯他有朝氣的一面,活脫脫的一枚小帥哥。報社裏的人看到後,免不了的對他誇贊一番。
王威權心裏那叫一個美,正當他高興時,聞文走進了辦公室,神色複雜的看着他。
王威權本能的低下頭看看自己,“聞姐怎麽了嘛?”
聞文指着王威權的頭發,“你這個頭?”
王威權以為聞文要誇他,心裏有些得意,“剛做的,還行吧?”
聞文的扁扁嘴,“嗯,看着還行就是有點浪費。”
王威權:“才兩百塊不到,不浪費,不浪費,好看就行。”
“哎。”聞文無奈的哀嘆一聲,“我的意思是你這發型也就能看一天,之後你恐怕沒有時間顧及他,”
“啊?”
“因為之後一段時間,你和我可能忙的連吃飯的時間都沒有,更何況是洗頭。”
王威權摸了摸自己的一頭秀發,心中為之默哀三秒,可憐它壽命如此之短。
聞文帶着王威權又回到了陸行優的別墅區,只不過換了一輛新車蹲守,王威權感受到前所未有的絕望。
“聞姐,我們還來啊?”
“不然呢?你有更好的辦法?”
“沒有。”王威權一臉委屈。
“那不就得了,我們這次先發制人,他現在肯定放松了警惕。趁他發現我們之前,我們盡快獲取有用的信息。”聞文說出目前能看到的唯一希望。
王威權心裏同樣是這樣期盼着,希望可以得到上天的垂憐,速戰速決,他真的再也不想跟拍陸行優了,不然陸行優還沒出家,他可能就已經先出殡了。
這次跟拍之前,聞文做足了功課,準備好各種必備武器和充足的口糧,甚至還帶了一大盒漱口水。王威權看這個架勢,聞文這是打算幾天幾夜不回家,不覺心疼一下日後的自己。
聞文算盤打的不錯,只是算錯了一步。聞文駐紮的幾日,陸行優人正好去外地采景不在本市,可憐聞文和王威權兩人,不知道該不該走。不走浪費時間,走了萬一錯過重要新聞追悔莫及,兩種思想在腦子裏打架,最終後者勝。聞文和王威權輪番駐守在陸行優的別墅門口。
陸行優外出回來,走在家附近的路上,一眼便察覺出異樣,敏銳的觀察力讓他注意到周圍多了些東西,随之不好的預感也跟着冒出來。
陸行優察覺出問題加快腳下的步伐,迅速跑進家裏,而車上的聞文也同時注意到陸行優不平常的舉動。
“糟糕。”聞文驚呼。
“怎麽了?”睡着的王威權一下子驚醒,迷蒙的雙眼努力的睜大。
“被發現了。”
如聞文預料的一模一樣,陸行優進屋後迅速拉上所有的窗簾,聞文計劃泡湯的十分徹底。
“現在怎麽辦?聞姐。”
“不知道。”聞文失落的腦袋重重的砸在方向盤上,車笛瞬間響起。
“聞姐。。。”王威權吓得趕緊把聞文拉起來,“聞姐,小區附近不能鳴笛,不然要被罰款。”
果然王威權剛說完,就有人敲窗戶,巡邏交警站在窗外,敬了禮,“小姐,請出示駕照。”
老人言:人倒黴喝涼水都塞牙縫,聞文拿出駕照,被罰款兩百塊錢,還被教育了一通。看着自己的血汗錢被警察叔叔沒收,那叫一個心痛。聞文直接把這筆賬記在陸行優的頭上。
警察離開後,王威權才開口問:“現在我們是繼續呢?還是回家呢?”
聞文看了眼陸行優家的方向,完全封閉的房子沒有留下一絲機會,比之前更加難辦。做了這麽久的狗仔,頭一次像現在這樣的束手無策。
“如果是你,你會怎麽辦?”聞文的手托着下巴,轉過頭看着王威權問道。
王威權指着自己不确定的說:“我?”
聞文點點頭,“如果你是陸行優,什麽能說服你接受采訪,或者什麽情況下你會自願做采訪。”
王威權:“我沒被采訪過不知道,不過我聽組裏的人說,很多時候的采訪都是威逼利誘出來的。”
“威逼利誘?”聞文當然清楚行業的潛規則,所謂的威逼是掌握對方的秘密或者隐私脅迫對方達到自己的目的,而利誘顯而易見是利益趨勢,有的是錢,有的是性,各種各樣的形式,結果是雙方各取所需。不過對于陸行優這個人,前者完全不适用,不然早就被爆料,後者不會用,誰知道這個男人有什麽喜好。
王威權:“聞姐,你和他是同學,你知不知道他喜歡什麽?我們投其所好,說不定就能讓他做專訪。”
聞文拼命的回想着陸行優喜歡什麽,可是腦子裏卻空空的。高二的聞文還每天混日子,對陸行優關注的并不多,只知道是個學霸,學習很厲害,老師很喜歡他。
王威權看着聞文愁苦的表情,“沒有嘛?”
“他除了愛學習,好像也不愛啥,也沒見他參加什麽運動。不過他數理化特別好。要不送個五年高考三年模拟外加王後雄題集?”聞文想起陸行優每次考試數理化基本上都是滿分水平。
王威權本能的被吓了一跳,聞文說的是多少莘莘學子的噩夢,拉着聞文,“聞姐,淡定。”
聞文:“不然你說送什麽?”
王威權:“送吃的?”
聞文:“他喜歡吃什麽?你知道嗎?”
“我不知道,不過可以查,看看他之前的采訪。”王威權掏出手機查閱,搜了一圈臉色漸漸暗了下來。
“怎麽了?”
“他海鮮過敏,菌菇過敏,不喜歡水果和蔬菜,聞不了肉的腥味。。。”
聞文不可思議的看着王威權,“打住,那他能吃什麽?怎麽事這麽多?”
王威權:“不知道,不過這是很久之前的報道。”
聞文腦子裏反複的循環幾樣食物,突然想到了一種東西陸行優可以吃,“我知道送什麽了。”
王威權好奇的問:“送什麽?”
“送雞蛋。”聞文剛剛一直在做排除法,得出了一個完美答案。
聞文看了下時間,立馬發動車子,先把王威權送回了家,“今天辛苦了,早點休息。”
“聞姐,你這麽晚要去哪?”
“去買雞蛋。”
聞文來到郊外的養雞場,“老板,你這雞蛋怎麽賣?”
“土雞蛋還是本地雞蛋?”
“最好的。”聞文哪懂得那麽多,但是送禮當然是要送最好的。
“本地雞蛋一塊錢一個,一百個以上,算你七毛。”
“你這有多少個?”
“現在還有個三百個左右。”老板粗略的想了想。
“行,我都包了,你幫我裝好點。”聞文爽快的拿出三百塊。
“好的。”
聞文在雞場附近走了一遭,又看了看雞圈,想了下又有了一個新的主意。
帶着買好的東西,聞文開車回到了陸行優所在的小區。拎着幾個大籃子站在陸行優的門口,按下了門鈴。
陸行優通過監控看到聞文大包小包的心裏疑惑着:她又來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