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老頭師父

只要自己勸捐得來的銀子多,樓大人也會高興的,這樣想着,官兵臉上的笑容明顯比剛進門的時候多了一些,三人又喝了一杯茶,阿春也拿來了銀子,官兵登記好以後客氣了幾句就出門往下一家去了。

“東家?”何掌櫃處理好事情,就回到了柳元身邊,柳元朝着他贊賞一點頭,“災民也可憐,聽聞他們中間很多人都生病了?”

何掌櫃也有些不忍的點了點頭,想起了當初自己一家人流離失所被賣來賣去的日子,如果不是東家收留······

“既然官府已經開始安排災民了,城門過兩日應該就會開了,貨物也可以出城,你多準備一些人押送,免得路上遇到流民劫了貨物。”

“是!老奴明白!”何掌櫃鄭重一點頭,雖然災民被骁騎營安排了下來,但是誰知道路上還會不會有個別流民當盜賊打家劫舍呢!還是萬無一失的好。

“嗯!等阿春回來了,你讓他去看看那些災民的情況,再上去找我!”

“是!”

柳元重新回了書房看了一會兒書,阿春就上來了,柳元就問起阿春那些災民的情況,阿春皺着眉頭,“不是很好,骁騎營雖然開始安排他們,但是很多人都生病了,我還見到一個小孩子······,城中不少散戶自發的組織去十裏坡熬粥給災民吃。”

柳元聽了輕輕點頭,這些散戶估計也是城中一些有錢有地位的人,他們沒有開鋪子捐錢,就想着也為災民做些事情,也算好事。

“阿春,你跟你師父打聲招呼,把手裏面的事情放放,去城中藥鋪問問可有大夫願意随我出城去看看那些災民,再讓大夫們帶上一些藥材以備不時之需,一切銀錢我們顏玉堂負責。”

“東家,您也要出城?”阿春一驚,雖然情況慢慢被控制下來,但是東家要是出城出了什麽事情,師父非罵死自己不可。于是就想開口勸幾句,被柳元搶了先,“阿春,你也說了城中很多人都去了,應該安全的,你就快去準備吧!”

“好!”聽得東家都這樣說了,想起東家以前的雷霆手段,阿春也不再勸,轉身出去了。

過了一個多時辰,阿春才回來,“東家,藥材是準備的差不多了,可是那些大夫一聽是出城給災民看病,就都謝絕了,只有我表弟願意跟我們前往。”阿春說着往身後一指,一個跟阿春差不多年紀的小夥上前給柳元行了一禮,“公子安好!”柳元見這小夥兒有些腼腆,模樣也算周正,就有些不明白的看向阿春,阿春急忙解釋,“東家,我表弟現在還是醫館的學徒,我回來的路上碰到他的,他寧要跟來。”阿春也有些難為情,都是自己沒有能耐,請不來大夫。而阿春的表弟一聽急忙解釋,“公子,我雖然是學徒,但是在醫館已經學了兩年多了,一般的小毛病都能看懂,再不濟等會兒熬藥加水的我也能出一分力。”

柳元見他一臉真誠,應該也是如很多人一樣想幫忙而已,于是點頭同意他加入,他立即興奮起來。阿春也高興起來,心裏面感激東家給他們面子。只是沒有大夫依舊不行,柳元想了想,讓阿春找幾個人帶着藥材到城門口等自己,自己一會兒就跟他們彙合,然後要了倆馬車離去了。

半個時辰後城門口,阿春等人終于看到了柳元的馬車,柳元掀開馬車布簾對阿春說找到大夫了,快些出城,阿春就去跟守城官兵交涉,因着今天去十裏坡幫忙的人也多,其中還有很多千金大小姐是沖着文景世子去的,守城官兵也見怪不怪,一律都放行。

馬車搖搖晃晃出城,離十裏坡還有大約5裏路,前面有機靈的阿春帶隊,柳元也沒有什麽不放心的,有時間安靜的坐下來看書。

“死丫頭,吃完飯我要午睡的,居然就這樣把我拽出來。”忽然間,一個中氣十足的男聲響起,柳元這才擡頭看向馬車裏面那個吊兒郎當的老頭子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你現在就好閉目養神。”這老頭是自己進京的時候在路上撿到的,名叫木休子,那時候老頭全身亂七八糟,喝醉了倒在雪地裏,再這樣下去要凍死的,自己一時好心把他弄上了馬車帶回京中,卻沒有想到帶回來的是一塊牛皮糖,非說自己天資聰穎要收自己為關門弟子,還要把畢生絕學都傳給自己,只是他更多時候是喝醉了的,把自己收藏的幾壇子好酒都禍禍了。還腆着臉說是拜師錢。

“這裏跟家裏能同嘛!”老頭很是不服氣,看了看自己那認真看書的小徒弟,“再說那些個災民跟你有什麽關系?還上趕着送藥材。”自己每回喝她一點酒就心疼得跟什麽似的。只是老頭雖是生氣,眸中卻是一點生氣的味道都沒有,還隐隐夾着高興。

“醫者父母心,你一身醫術就是用來喝酒的?”柳元氣定神閑的回敬,頭都沒有擡。

“你不是也會嘛!而且你要去幹嘛不找別的大夫,盡折騰我這快入土的人。”

“······”

見柳元不回答,木休子也是嘆了一口氣,聽說很多災民上吐下瀉,好像瘟疫一般,那些貪生怕死的怎麽還會敢去,也就自己這傻徒弟去。

“您老這麽會禍禍人,俗話說禍害遺千年,不會那麽容易就死的。”木休子正嘆氣,又聽得這麽一句,當即就被氣得鼻孔冒煙,見柳元卻是連頭都沒有擡起看他,頓時又覺無趣,這死丫頭黑自己的本事跟自己那個大徒兒還真是有的一拼,只不過自己那大徒兒是黑在行動上,這丫頭是黑在嘴上。如果這兩個人放一起的話那自己······

木休子想着渾身一個機靈,急忙躺下喊了一句到了叫我就閉目養神了。

柳元奇怪的看了一眼木休子今天居然沒有繼續跟自己拌嘴,但是見他已經閉着眼睛睡着,風卻呼呼的從外面刮進來,拿起毯子輕輕的蓋在他身上又繼續低頭看書,木休子嘴角頓時勾起一個笑意,死丫頭,看你還算識相的份上,原諒你了。

很快到了十裏坡,柳元下了馬車入眼的就黑壓壓的都是人,骁騎營的将士們辦事情還算麻利,這麽半天的功夫就已經在十裏坡搭了許多大大小小的帳篷,幾乎占滿了整個十裏坡,災民們就被安排在裏面,經常有三五個骁騎營的士兵走過到處巡邏,以防突發事件。最東頭有一塊空地,除了官府募捐得來的錢在那支了粥攤,還有其他幾個出來幫忙的散戶也在那邊分發米糧還有一些禦寒的舊衣物。

只是那些個散戶絕大部分領頭的居然都是女的,那些個女子都戴着輕薄的面紗坐在搭好的帳篷裏面,身邊三五個丫鬟婆子圍着護着,只是這些人的注意力卻全然不是在這些災民身上,而是四處張望在找什麽人,柳元經過她們身邊的時候從吹來風中聽出一些話語,似乎是文景世子什麽的。頭上頓時有黑線掉下。聽聞災民們可能會發瘟疫,城中的大夫都不敢出來,這些個千金大小姐為了一個什麽文景世子居然就冒着危險出來了,用情還真是深啊!不過她們各家居然都是女子帶隊,而那些做事情的仆人們也不甚用心,更有甚者對待災民們的态度也是呼呼喝喝的,柳元估摸着她們設粥攤是假,想借此引骁騎營統領文景世子注意才是真的。

柳元微微搖了搖頭,然後找了個空地,吩咐大家開始整理東西,自己親手挂起了一面旗子,上書:醫館二字,就再無其他了。那木休子似乎是在車上睡飽了,一下車就一副精神抖擻的樣子,讓人在棚子裏面攔了塊布簾,在椅子上面坐下,拿出一個小墊枕放在桌子上面,又指揮着阿春跟他表弟擺放好藥材,升起爐子估計一會兒就要來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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