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熬過周一是周二!

這邊廂傅明寒苦逼着, 那邊廂陳西也沒好到哪裏去。

他也是第一次知道親大哥是兄弟中最像親媽的那一個, 真是太TM能唠叨了!可他能怎麽辦呢?總不能把人打一頓吧?

其實這也正常, 陳大哥一直心裏挺自責, 他覺得如果自己早管管弟弟,他也就不至于走上“變成二流子”的人生道路。眼下弟弟“浪子回頭”,他那在心中潛藏了多年的“兄弟情”頓時噴湧而出,如同滔滔江水綿延不絕, 差點沒把陳西給淹死。

最後, 陳西在無可奈何之下不得不祭出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終極法寶——

寡人有疾!

陳東:“……”

就此, 這段對話才算告一段落。

陳西總算是松了口氣。

不過, 後遺症也是明顯的,他家親哥臨時前拍了拍他的肩, 欲言又止,最後只憋出一句“一切都會好的”, 就頭也不回地走了,好像屁股後面有狗攆……

陳西無語望天,淚流滿面。

真是撒一個謊就需要再撒一百個謊來圓, 唉, 麻煩!

然後,他就見隔壁姑娘家養的貓跑過來,沖他擡起一只爪, 毛茸茸的腦袋一甩, 做了個“跟我來”的手勢。

“你确定?”陳西有點懷疑小橘在“謊報軍情”, 據他推測, 隔壁正處于“修羅場”狀态,他可不想這個時候跑去添亂,妨礙人談戀愛可是會被打死的!

“喵!”

愛信不信!

冷豔高貴的小橘一甩頭,邁着最标準不過的貓步,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陳西盯着肥嘟嘟的橘色屁股看了會兒,最後覺得還是去看看情況,萬一隔壁姑娘是召喚他去幫忙“擡屍”的,那他肯定二話不說就打妖妖靈了。

顧霜曉是站在院子裏接待陳西的,她也沒多寒暄,張口就說道:“麻煩你一件事。”

“……我能先問一句犯不犯法嗎?”陳西“警惕”道。她不會真的因為嫌麻煩而把那兩個男人都咔嚓了吧?事實上,他深切懷疑回程的路上若是沒有他親哥在,她已經把他們給“沉河”了。

顧霜曉瞥他一眼:“只要想借你地方一用而已。”

“我院子裏不種花,不需要肥料謝謝。”

“……”

“開玩笑,開玩笑而已!”陳西見勢不妙,連忙先認了慫,笑道,“随便用,随便用,咱倆誰跟誰,你是安安媽我是安安爸,四舍五入就是一家人……額!”他話音未落,就見眼前人的前夫出現在了門邊,疑似剛從屋中走出來。

氣氛一時之間相當尴尬。

陳西默默地擡起手打了下自己的嘴——嘴賤是病,然而他為啥總是不記得治!

然而出乎他意料的是,顧霜曉居然贊同地點了頭。

“你這麽說也沒錯。”

陳西的額頭頓時冒出汗來。

“既然如此,你們兩個‘爸’也算是一家人了。”顧霜曉回頭看了眼傅明寒,笑道,“讓他在你家住兩天,不過分吧?”

陳西愣了下,而後松了口氣,連連點頭:“不過分,不過分。來吧,我家空房間多。”他頓了頓,又說,“湯商來時總住的那間比較幹淨,你不介意吧?要是介意的話,我就另外再給你打掃一間出來。”

傅明寒搖了搖頭:“不用了,謝謝。”

本就是給人添麻煩,哪裏還能挑三揀四。

“沒事,沒事,別客氣。”

陳西是真的有些尴尬。

倒不完全是因為剛才的事,而是因為他“問心有愧”。

從前因為對眼前青年有誤會,他很是做了一些針對對方的事,可事到如今,看看這兩位“前任夫妻”的相處情形,他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是錯怪了人——陳西可以不相信自己的判斷,但他完全相信女人的報複心,要是這位前夫先生真像傳說中那麽渣,那他現在肯定沒法活生生地站在這兒!

“我有事要出去一趟,安安就先交給你們了。”顧霜曉又道。

“你要去哪?”傅明寒下意識問出口,随即才反應過來自己現在問這話有些不妥,解釋說,“我是說,天都黑了,你一個人出去可以嗎?”

陳西遠目:對于你老婆的力量,大兄弟你怕是一無所知!

顧霜曉笑了笑:“沒事,我帶着狗。”

“……嗯,路上小心。”

傅明寒有些想說“我陪你去”,卻也知道有他陪着對她來說也許很不方便,于是也只能按捺住這想法。

“知道了。”顧霜曉應了聲後,又沖陳西點了點頭,說了句“大黑,陪我出去一下!”,轉身離開。

耳朵靈敏的大黑從屋中跑出來,甩甩尾巴,跟在她身後。

眼看着一人一狗的背影漸漸消失,陳西擡起手拍了拍傅明寒的肩,安慰說:“放心吧,沒事的!現在時間還早,鎮上很安全,路上也都有燈。”

“嗯。”傅明寒微微點頭,雖然初次見面時這人的态度似乎有些不友好,但此刻,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善意。他正準備說些什麽,恰在此時,兩人聽到了屋中傳來的貓叫聲。

傅明寒尚未反應過來。

陳西已經說道:“安安醒了!”

說罷,他一馬當先地朝屋內跑去,跑了幾步才反應過來,連忙讪笑着往旁邊退了退:“你先……你先……”如果是平時,他肯定會和安安她媽搶一搶,但現在還是算了……算了……

陳西的判斷沒有錯,小安安的确是已經醒了。

她先是懶洋洋地打了個呵欠,然後緩緩地睜開了雙眸,再這麽一看,媽媽不見了,感覺很親切的陌生叔叔也不見了,頓時就伐開心了。伐開心,就要扯貓貓的尾巴,于是……

嗯,正趴在安安枕邊睡懶覺的小橘就無辜躺槍了。

傅明寒走到床邊,輕輕地晃動着搖床,本以為女兒會高興,可沒曾想,後者的身體居然扭動來扭動去,看似很不舒服。他連忙停下動作,可安安不僅沒有笑,反而小嘴一扁,大眼睛再次霧蒙蒙了起來。

就這麽一小會兒的工夫,他就急出了一身汗,連忙伸出手想将自家女兒抱起來哄一哄,卻被陳西一把壓住了肩頭。

“等一下,安安應該是尿了。”

“……尿了?”

經陳西提醒,傅明寒這才反應過來,只覺得安安的身上的确是有些一點淡淡的異味。他手足無措地問道:“這該怎麽辦?”

“沒事,換個尿布就好。”陳西一轉身,動作熟練地從櫃子中拿出了安安的尿布。

紙尿褲的确更方便,不過顧霜曉本身也不缺時間,早在懷孕時,她就用齊靜婆婆特地送來的細軟棉布以及當季棉花,給小安安縫了許多條尿布備用。

恨不得二十四小時膩在幹女兒身邊的陳西自然知道它們放在那裏。

陳西看傅明寒剛才那懵逼的樣子,就知道他肯定沒給孩子換過尿布,所以也沒強求他親自來,而是挽起袖子選擇了自己動手。

很快。

“搞定!”

陳西嘿嘿一笑,輕輕拍了下安安的小腳丫,順帶将弄髒了的尿布找了個袋子裝好。

小橘甩了甩尾巴,跳下床叼着袋子就往外跑。

顧霜曉和傅明寒一樣有輕微潔癖,不是很受得了這個味道,哪怕“味源”是親生女兒。且,即使身為母親,她也基本上沒為女兒洗過一條尿布,都是髒了就換,換了就燒……浪費是浪費了點,但她覺得既然有條件浪費,那就不要折騰勉強自己了。

被拍了腳小安安笑了起來,順帶蹬了蹬自己的小腳丫。

陳西“啊嗚”一聲張開嘴,作勢欲咬。

小安安頓時“咯咯”地笑了起來。

傅明寒看着陳西動作熟練地做着這一切,只覺得心情複雜極了。明明他才是安安的父親,卻連她為何不高興都體察不到,更別提……

“別想太多。”陳西一把抱起安安,雖然有些不舍,卻還是幹淨利落地将孩子往她親爹懷中一塞,“我做得熟是因為我做得多,你也多練練就好了。”

傅明寒有些無措地一把接過孩子,小心翼翼地如顧霜曉之前所教導地那般調整着動作,瞧着小安安依舊在笑并未露出不悅之色,這才松了口氣。

“對,就這麽抱。”陳西指導道,順帶從小床上拿了個小老虎玩偶給傅明寒,“這是她媽親手縫的,安安最喜歡了。”

傅明寒接過玩偶,拿來逗了幾下懷中的孩子,後者果然伸出手來抓。他将玩偶塞給安安,擡頭看向眼前那看似吊兒郎當的青年,誠懇道:“謝謝你。”

“客氣什麽。”陳西随手抓了下頭發,看着舒舒服服窩在眼前人懷中的小安安,說實話,心裏還真有點酸溜溜的——到底是親爹啊,他費了多少工夫才得到這孩子的認可,結果人輕輕松松就做到了。

但是吧,反過來想,從此以後疼這孩子的人就又多了一個。

而且怎麽說呢,對孩子來說“父母雙全”是很重要的,他這個幹爹就算再喜歡安安,也到底是幹的,也到底無法代替親爹。

所以,現在這樣也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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