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混過周四是周五!
這兩天, 樂燦在鎮上稍微打聽了下“女鬼小姐”的情報——
姓顧名霜曉,前夫去世,年輕貌美小寡婦一枚(根據目前情況來看這是假消息), 現帶着一個女兒孤身生活。
最要好的朋友是鎮上中學的齊靜齊老師。
住她隔壁的陳家老三曾當街向她求婚, 被拒後不久“浪子回頭”,疑似尚未死心。
沒見她出來工作,然而并不缺衣少食,疑似挺有錢, 疑似繼承了先夫遺産(這條應該是胡扯)。
……
主要就是這些, 剩餘的情報要麽一聽就是扯淡,要麽并不重要。
而後樂燦得出了一個結論, 看來這位顧小姐雖然住在鎮上,卻不是愛與他人打交道的人,反倒像是“半隐居”人士。不過話又說回來, 這樣一個明顯來自大城市的年輕母親,又是因為什麽才特意在懷着孕的情況下住到這種鄉下地方來呢?
有趣。
而眼前, 就是個很好的詢問對象。
“問你點事。”樂燦挑眉, 直視着齊靜問道。
“嗯嗯。”齊靜連連點頭, “我叫齊靜, 整整齊齊的‘齊’, 安靜的‘靜’。女,已婚, 屬相是……”
樂燦:“……”沒想問你這個!而且是不是有句話已經說過了?!
他攔住正滔滔不絕地進行自我介紹的某腦殘粉, 說道:“我想知道的不是這個。顧霜曉, 是你的朋友,對吧?”
“霜曉?”
“嗯。”
“額……的确是朋友沒錯。你見過她?”
齊靜問完這話,突然覺得自己問了個啥問題,因為如若這兩人沒見過,霜曉又怎麽會知道樂燦正在鎮上呢。但話又說回來,他們什麽時候見過的?就在不久前霜曉還完全記不住她家愛豆長着怎樣的一張臉呢……
樂燦勾起嘴角。
與鎮上其他人不同,眼前這位“媽媽粉”随口就能直呼出顧霜曉的名字,可見二人的關系是真的挺不錯。
突破口來了。
然而,他到底還是低估了“女人間的友情”。
面對愛豆的詢問,能說的,齊靜都說了,不方便說的,她也很直白地表示“這是霜曉的隐私,我不能說”——對愛豆怎麽能撒謊?不存在的!當然,“背叛”霜曉也是不可能的。咳咳,說句會被其他粉絲打死的話,樂燦和顧霜曉兩個人站在齊靜面前讓她選,她肯定選擇後者啊!
一個是遙不可及的星星,一個是近在咫尺的西瓜。
沒了前者也不影響生活,沒了後者,夏季可就沒法過了。
額,至于為啥顧霜曉是西瓜……大概是因為最近她被變季折騰到不想吃除了這個之外的任何東西吧。嗯,西瓜真是種偉大的水果!
不過,揮別愛豆後,齊靜心中有些疑惑,樂燦怎麽會問霜曉的事?而且,她甚至覺得愛豆好像就是沖霜曉來的……錯覺?
算了,她自己那女性的直覺就沒靠譜過,還是之後直接問本人得了。
反正霜曉應該不會吃虧,再不濟,還有陳老三在呢,反正據他自己吹噓,他“當年也是打遍十裏八鄉無敵人的人”,雖然她是不太信。
毫無疑問,這次齊靜的直覺還是蠻準的。
并且,她對樂燦無疑是真愛,因為她直接猜對了他之後的行事路數——
在發覺旁敲側擊無用後,他很是幹脆地直接上門了。
與鎮上其他人家一樣,顧霜曉家在有人在家時,面朝街道的那扇院門是不關的。
“咚咚咚——”
樂燦走上臺階,沒直接走進院中,而是擡起手敲了敲身旁的門。
“汪!”
下一秒,他聽到屋中響起了一聲犬吠。緊接着,他看到“女鬼小姐”從屋中走了出來。有意思的是,她似乎并不驚訝于他會出現在門口,只是語氣淡定地說——
“進來吧。”
樂燦挑了下眉,邁步走進了院中。
顧霜曉的鎮定并非唬人,首先她猜到樂燦會來,其次剛才大黑也嗅出了來人的味道。
她将人引入客廳。
“喝茶嗎?”
“喝。”
顧霜曉于是給坐下來的樂燦倒了杯茶,茶葉并不名貴,而是鎮上人自己種自己炒的,沒有特別好喝,卻也別有一番風味。
招待完客人的茶水後,她自己也坐下身,問道:“請問有什麽事嗎?”
樂燦随手摘掉自己的墨鏡和大胡子,将它們與鴨舌帽一起放在桌上,直視着顧霜曉,直截了當地問:“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你的意思是?”顧霜曉故作不解,她雖然堅信自己的“收尾工作”很完美,但最近正倒黴,還是小心為妙。尤其,她并不确定樂燦到底記得多少。
“既然你是活人,那麽那天晚上我們絕對見過。”樂燦肯定地說,“但很多細節,我記不清楚了。那天我并未喝酒,這很不正常。”更為重要的是,他記得自己曾被她丢入過水中,然而醒來時,身上卻幹幹如也,這太不對勁了。
“抱歉,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麽。”顧霜曉淡定地喝了口茶,說道,“我只記得,那天你求我載你一程,然後中途又突然說要下船,之後我将你送到了岸邊。”
樂燦:“……”你在逗我?
顧霜曉微笑回視:不,我說的都是實情,不信的話就拿出證據來嘛。
沒錯,對于“曾把人踹下水”這件事,她的應對措施就是——死不承認!
兩人默默地對視了片刻後。
樂燦驀地展顏一笑:“算了,這都無所謂。”
顧霜曉心中訝異,這人特意為這事找上門來,結果現在說這些都不重要?那什麽才重要。
“我今天來,是想問你——你已經離婚了,現在是單身狀态,對吧?”
顧霜曉微蹙起眉:“那又如何?”
“你就說‘是不是’吧。”
顧霜曉差點被逗樂了:“這好像不關你的事吧?”怎麽?這人好好的明星不當,打算當戶口調查員啦?
“不,這很重要。”樂燦敲了個響指,露出“我現在很正經所以你要聽好”的表情,“做‘破壞他人婚姻的第三者’太敗人品,這種事我是不做的。但如果你是單身,這種問題就不存在了。”
顧霜曉:“……你的意思是?”
不是吧?難道現實真的是最糟糕的那種?
“對,我看上你了。”樂燦手肘撐桌,單手托着下巴,以這種姿态看着面前那即使在這種情況下都未露出驚容的女子,嘴角勾起了一個笑,“我決定追你。”
“理由?”被狠狠雷到的顧霜曉雖依舊保持着面上鎮定,心裏卻寫滿了“你怕不是個抖M”的字樣。
樂燦斬釘截鐵地回答說:“你漂亮。”
顧霜曉:“……”不得不說,這理由也是非常之簡單粗暴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似乎是對她顏值的肯定,她該說聲“謝謝”嗎?
“我對你一見鐘情,覺得咱們的顏值很相配,所以決定追求你。”
顧霜曉簡直哭笑不得:“你這話聽起來可沒什麽誠意。”
“會嗎?”樂燦哼笑了聲,“我只是足夠誠實而已。我們滿打滿算,現在也才是第三次見面,說過的話加起來也不超過五十句,如果我說‘我被你的溫柔善良可愛以及暴力深深地打動了’,你信嗎?”
顧霜曉:“……”等等,是不是有什麽奇怪的詞語混進去了?所以他果然是抖M吧?
“這話別說你,連我自己也不信。說到底,一見鐘情這種事就是雙方看上對方的臉吧,然後才會有想接觸的念頭,并且在接觸的過程中判斷對方到底是不是自己真正想要的那個人。”樂燦這個不知寫了多少浪漫情歌的家夥,此刻正毫不客氣地說着踐踏浪漫這個詞的話語。
但在顧霜曉看來,他其實說得還挺有道理。
當年的她對傅明寒就是一見鐘情,而後在相處過程中,才漸漸真正愛上了他。但是啊,如果,如果傅明寒本質未變,外貌換成一個五大三粗、滿臉痘痘的地中海男,她絕對不會再與他做進一步接觸,更別提愛上了。
說到底,從前的她也是個顏控。
……也許現在依然。
“即便如此,你不覺得自己的決定太草率了嗎?”
即使贊同樂燦的理論,不代表顧霜曉就想自找麻煩。
“哪裏草率了?”樂燦反問,“喜歡一個人,然後去追,這難道不是順理成章的事情嗎?”
“你是個很有名的公衆人物,而我,不僅離了婚,還有孩子。”顧霜曉從不覺得女人離了婚什麽的就低人一等,現在就是随口一說,亂扯東西當擋箭牌。
然後,顧霜曉聽到了一句超級任性的回答——
“首先,我要糾正一下,我的本職是歌手,工作內容是我提供優秀的歌曲給廣大聽衆,作為回報,他們提供給我金錢以及支持。至于明星,那只是兼職。說到底,真心喜歡我的人,就應該無理由支持我的任何決定;而并非真正喜歡我的人,更沒有資格對我的生活指手畫腳。”
“其次,在來這裏之前,我就已經知道你離過婚還帶着孩子的事,我不覺得這有什麽問題。”
“說到底,這只證明我們相遇的時間不對。以及,你不知道嗎?”
樂燦露出了一個有些邪惡的笑容:“對于男人來說,人|妻是個好屬性。不過可以安心,我對做鬼|父沒有任何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