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九殿下駕到

風臨國有雙絕,一是舞絕,二便是顏絕。

這“舞絕”指的是風臨國獨有的劍舞,根據不同的情景可演繹出不同的風采,每每叫人拍手叫絕。

而與“舞絕”齊名的,卻是風臨的九皇子南朝顏的“顏絕”。

——只見那少年紅衫墨發,鳳眼粉唇,一身貴氣渾然天成,輕而易舉就奪去了人的呼吸。

九皇子一出場,場中衆多精心打扮的男兒們仿佛一下子失了顏色,紛紛不自在挪開了視線。對此,他只是似笑非笑挑着眉,即便如此,也叫人不住看癡了。

“見過皇夫、九皇子。”

家眷們紛紛行禮。

“免禮。”

皇夫端莊高貴又不失溫和親切,說了幾句場面話之後便讓他們随意交談。

楚珞見皇夫附耳跟九皇子說了幾句話後,他就滿臉不情願朝這邊走過來,一雙潋滟含着水光的眼眸正惡狠狠瞪着她。

對方的眼神攻勢太過犀利,楚珞不得不避退三舍,跟楚秦氏說幾句自己想走走就趕緊遠離是非之地。

她有心避讓,沒想到九皇子反倒窮追不舍跟了上來。

“混賬,你給本皇子站住!”一到人少的地方,南朝顏的任性本性又顯露出來了。

“不知九殿下有何事?”她只得頓住腳步,遠遠隔着他。

南朝顏見她如洪水猛獸一樣避着自己,心裏很不是滋味,嘴上自然更不留情了,“本皇子是來看看你這個殘廢好了沒有,自己不經打反而責怪本皇子下手重了。”

那您老的意思這都怪我皮肉不夠厚?

楚珞忍住抽搐的嘴角,“不勞九殿下費心了,楚珞已無大礙。”

“是嗎?”他嘴角牽起冷笑,就是見不慣她這副風輕雲淡的模樣,随手一鞭子甩過去。

“啪!”

響亮的聲音回響在空氣中,驚得附近的人紛紛看過來,心裏在想:莫非九皇子又在教訓未婚妻了?這楚珞可真是夠慘的,雖然九皇子美是美,但這脾氣……可不是一般人能消受得了。

只是令他們詫異的是,這一次情景有所不同。

“你會武功?”南朝顏驚疑不定看着對方輕松擒住鞭子。

“九殿下這般動不動打人可不是好習慣。”楚珞繞開話題,随手松開了鞭子。

“笑話!你以為你能管我嗎?”少年眉眼精致卻彰顯冷酷,又是一鞭子摔去。

這人怎麽那麽喜歡動手?真是寵壞的小孩!

楚珞伸手再度抓住鞭子,掄胳膊卷了幾圈,南朝顏拽着鞭子被踉跄拖到她面前,哪知道踩錯腳,眼看整個人就要狼狽栽倒。

“小心!”楚珞眼疾手快,趕緊将他撈了上來。溫香軟玉入懷,楚珞卻沒半分旖旎——因為下一刻,她被狠狠甩了一巴掌!

“啪!”響亮的聲音讓衆人不住側目。看來楚家的小姐還是難逃被教訓的命運啊!

“混賬!還不趕緊放開本皇子!”南朝顏氣憤漲紅了臉頰,豔若桃李般的美色足以讓人心猿意馬。

“你,真是無理取鬧!”臉上的火辣辣讓好脾氣的楚珞也火了,她迅速捏住他纖細的手腕,黑漆漆的眼瞳一片冰冷,居高臨下看着他,語氣冷得掉渣,“九殿下,你若是不滿意我,盡管讓陛下解除婚約便是,我自當是謹遵聖命,不會有半分拖延!”

“九殿下的直率,恕楚珞承受不起!”她諷刺彎了彎嘴角,爾後放開他,大步流星離開。

南朝顏怔住了,自他曉事時起,就無人敢這樣當面數落她!

待看到人走遠了,南朝顏氣得摔了青鞭。大膽楚珞,竟然敢拐着彎罵他!他一定不會放過她的!解除婚約?想得倒美!

正在氣頭上的九皇子顯然忘了當初是誰想出的“引君入甕”的計謀,讓無辜獵豔的楚小姐硬生生吃了幾鞭子。

……

“這是怎麽了?這臉……是不是九皇子他?”楚秦氏心疼看着自己女兒臉上的紅印子,明顯是被刮了一掌。

“沒事,不是九殿下,是我不小心弄的。”楚珞笑笑,扶着他走,“等會不是有一場蹴鞠賽嗎?女兒也想上前玩一會,您可要好好看女兒的場上英姿啊!”

楚秦氏被逗笑了,不在追究,“成!爹爹啊,就看你一人!”

另外一邊,皇夫見南朝顏臉色難看回來,不由得關心問道:“怎麽了這是?是誰欺負你了嗎?”

朝顏正要回答,就聽得一聲爽朗的女聲由遠及近,“哪個家夥吃了雄心豹子膽敢欺負朕的寶貝?”

“陛下。”皇夫柔情若水望着款步而至的飒爽女人。

“還不是那個可惡的楚珞!”少年氣鼓鼓告狀。

“哦?”女皇拉長了聲線,戲谑反問:“難道不是你經常在欺負人家嗎?”別以為她不知道寶貝兒子的鬼點子。

“母皇!你到底是幫哪邊的?!”南朝顏不甘跺跺腳。

“朕……當然是幫顏兒的啊!”女皇摸了摸他的腦袋,“你放心,朕等會一定好好教訓她!”

得到回應的南朝顏滿足笑了,“那可說定了!君子一言,驷馬難追!”

見兒子興高采烈從帳篷出去,帝後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了。

“陛下,南烈國那邊……”皇夫神情不安。

“朕就是擔心這個,”女皇苦笑着開口,“南烈是虎狼之國,對我風臨圖謀已久,只是苦于一直找不到出兵的借口。朕特意趁他們太女登基之時許了顏兒的婚配,就是為了提防他們的聯姻……但願顏兒能平安度過這一劫,那怕是拼了朕的性命!”

“陛下!”皇夫泣淚連連,“倘若真到了那一步,請陛下一定要記得阿緣,阿緣願與陛下同生共死!”

女皇擁着他沒有說話,眼睛裏透出無限荒涼。枉她為一國之君,到臨了,居然連妻兒都護不住!

九皇子南朝顏最幸運的是,他生在天家,卻有這一對視他如己命的帝後父母,讓他十八年來受盡寵愛,活得肆意驕傲。然而他最不幸的是,當帝後雙雙離世,國家生靈塗炭,他不得不為此兼顧起他肩上遲來的責任,即便是恥辱,他也要笑着承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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