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章節
個月後你還是第二層,那——”他故意拖長聲調,冷雪兒俏臉一板,大聲道:“等着瞧!”瞪了覃謹風一眼,轉身進房去了。
岳梓翔道:“四師弟的激将法用得好,但盼咱們的小師妹能練成‘玄女劍’,也好讓師父放心。”
林非道:“三師兄,小師妹聰慧得很,只是不願下苦功。你看師父的易容術,竟被她學了七成,上次假扮五師弟,連我都沒認清呢。”
覃謹風道:“小師妹就喜歡胡鬧。”
林非笑道:“那你為什麽還喜歡她?”
覃謹風臉一紅,道:“四師兄,你別開玩笑。小師妹心裏喜歡——三師兄,我——大家都當她是好師妹。”
岳梓翔忙岔開話題:“我這次下山,遇上了‘白鹫三姝’。”
林非、覃謹風忙問詳情。岳梓翔将下山的遭遇一一告知兩位師弟,只沒提那位紫衣少女,在他心裏,只盼着能再見着這位姑娘,對她的音容樣貌時時回味,這份相思,連師父都未禀知,又如何能告訴兩位師弟?
匆匆過了兩個月,岳梓翔帶着師弟們忙着采辦師父六十大壽用品。雖然公孫無邪不願鋪張,但見弟子們各盡心意,也不便駁了徒兒們的孝心,再加上他已決定在自己壽宴上立岳梓翔為掌門,弟子開山立派的掌門大典自是要風光一些的,便也由得徒弟們安排。冷雪兒練功心切,外面熱鬧非凡,竟也能收住心不聞不問。
既要開山立派,便得将武林中各大門派掌門請來參與大典,也好做個見證,今後門下弟子行走江湖也有個照應。壽宴請柬四個月前早已先後送出,岳梓翔心下卻暗暗擔心,‘鬼相’二十餘年不與江湖中人來往,自己師兄弟雖然交游廣闊,卻無緣得見少林、武當、峨眉、崆峒等四大門派掌門,不知到時會有幾家門派來賀師父壽辰。
這日岳梓翔正與師父閑談,忽聽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門外覃謹風道:“啓禀師傅、三師兄,有人闖山,我與四師兄不是對手。”
岳梓翔一愣,難道是給師父拜壽的?太早了吧,道:“師父,我去瞧瞧。”辭了出來,跟着覃謹風往山下奔去,一邊問:“不是游山的吧?”
覃謹風道:“不像,我和四師兄下山,在半山見到兩個女子護着一頂轎子上山,本沒在意,誰知她二人攔住我們問路,一聽我們名號,便說要切磋切磋,就動起手來。我們不是對手,四師兄怕對師父不利,便讓我上山禀告三師兄。”
他們師徒幾人雖居于華山,除居處外,卻不禁游人上山,因此甚少與人争執。說話間到得半山,只見四師弟林非正與一紅衣女子打鬥,四師弟已盡全力,兀自處于下風。
岳梓翔飛身上前,喝道:“住手!”
那紅衣女子回劍入鞘,撤身後退,格格嬌笑,道:“大姐, 這個是你的了。”
林非喘息道:“三師兄,這兩個女子功夫厲害,你要小心。”
岳梓翔打量了一下這兩位姑娘,忽然盯着轎旁的女子,駭然地合不攏嘴,心道:“我只盼這一生能再見你的面,沒料這麽快就見到了,上天待我不薄!”
覃謹風見師兄癡愣愣地盯着那位穿紫衣的姑娘,不言不動,便叫道:“三師兄!”岳梓翔恍若沒聽見。
紫衣女子媚然一笑,道:“關大俠,你這師弟沒見過美女啊!”聲音嬌甜膩耳,岳梓翔等三人聽了只覺心動難抑。
只聽轎中一人微弱的聲音道:“唐姑娘,玩笑也開夠了。咱們這便上山吧。”
林非、覃謹風齊聲叫道:“大師兄!”兩人一同拔劍,逼到轎旁。
姓唐的紫衣女子一笑閃開,揮手命轎夫退後。
林非掀開轎簾一看,驚呼道:“大師兄!你怎麽了?”
岳梓翔這時也回過神來,奔到轎邊查看,只見轎中斜躺着一人,長方臉,兩頰深陷,面色蠟黃,毫無血色,顯見受傷不輕,正是自己的大師兄“追風劍”關浩。
奪命天山
岳梓翔見兩個師弟已護住轎子,便回身沖那兩位姑娘一抱拳,道:“不敢請教兩位姑娘大名?如何将我師兄害成這般模樣?是何居心?”
他這幾句話一問,紫衣女子微笑不答,紅衣姑娘卻惱了,道:“大姐,咱把這病貓送回來,倒是害他了!”
關浩輕聲道:“三師弟,不得無禮,這兩位姑娘是朋友。帶我去見師父。”
岳梓翔當下不再多言,命覃謹風背着關浩飛步上山,請師父醫治。自己與林非一前一後陪着兩位姑娘緩步上山,心下暗自提防,倘師兄有什麽不測,可不能讓這兩個女子走脫了,心下只盼如師兄所言,這兩位姑娘是友非敵。
紅衣姑娘回身瞪了岳梓翔一眼,道:“大姐,你那“青芒”寶劍可是送錯人了。” 紫衣女子仍是笑而不言。
岳梓翔一愣,暗道:“青芒”劍?這兩位姑娘便是“白鹫三姝”中人?那可怪錯人了,也罷,等見了師兄便知端詳。
卻說覃謹風将關浩送至師父房間,公孫無邪一看大驚,忙将他扶進內室。
關浩道:“師父莫急,徒兒已無大礙。徒兒是先中了毒,後受了內傷,現在毒性已除,內傷将養些時日便可複原。”
公孫無邪把脈細查,良久方道:“這毒性好生厲害,竟似附着人的血脈之上,一運內力,毒氣便會攻心,幾無可救。”
關浩點頭道:“師父說得極是,此毒不運內力,便不發作。弟子一覺中毒便運功驅毒,不料立時毒氣攻心,險險見不到師父。幸虧得人所救,服了解藥,又救治得法,方能生還。”
公孫無邪點了點頭,道:“救你之人必與毒藥主人有極深的淵源。他因何救你,倒是難解。”
關浩疑道:“不會吧。”
公孫無邪微微一笑,道:“你日後自知。你的內傷卻是于中毒之後未能運功護住心脈時所傷,好在救治及時,也無大礙,咱們的熊膽丸你也一直吃着吧,調養三兩個月便能康複。待為師給你調理調理吧。”說完運功給關浩療傷。
關浩面上漸漸有了些血色,便将受傷的情由告訴了師父。
幾個月前,關浩聽說公孫離在天山附近居留,便匆匆趕去,想勸得師弟回山,同祝師父大壽。不料天山綿延數百裏,轉了一日,竟迷路了。關浩只得不停地向前走,漸覺身子不适,潛運內力調息,心頭卻愈加煩惡,險險暈倒,竟似中了毒。
好容易在半山尋得一處石屋,似是獵戶人家,關浩大喜,忙上前輕輕叩門,裏面沒有動靜,看來是無人。
關浩猶豫片刻,輕輕推開了門,忽然一陣天旋地轉,身子一歪栽倒在地,不省人事。不知過了多久,等他睜開眼睛,已是躺在榻上。眼前一對烏溜溜的眼珠正凝視着他。
關浩微微一驚,忙要起身坐起。眼前姑娘一按他肩膀,關浩全身無力,只得又倒回榻上。
這姑娘笑道:“你不知如何中了毒,現下已服了解藥,雖無大礙,卻要多休息些時日。”
“多謝姑娘。姑娘可是本地的獵戶?”
這姑娘眼珠一轉:“獵戶?啊!是的。” 頓了頓道,“此地山水蘊着奇毒,不可久留。只我們獵戶人家平日備着解藥,長期食用,便不再懼怕此毒。”
關浩靜養了兩日,見姑娘的父親打獵還未回來,便掙紮着要下山。這姑娘極力勸阻,關浩只是不允。孤男寡女,同居一室,對姑娘名節有污。
這姑娘無奈,只得将關浩送出天山,囑關浩一個月內不可運功,每三日服一劑解藥,連服十劑方可痊愈。關浩擔心長途跋涉,中毒體弱,又不能運功,行走不便,便在山下雪鎮一家客棧住下休養。
将養了幾日,也是該着有事。這日深夜,關浩盤膝打坐冥思,正到了物我兩忘之境,客棧中忽的亂了起來,人生嘈雜,哭鬧之聲乍起。
“不許哭,誰再出聲就宰了誰!”有人厲聲喝道。哭鬧之聲頓時息了。
“掌櫃的,去把房間一個一個打開,都站到外面來,識相的把值錢東西拿出來,否則可別怪爺爺動粗,一刀抹了你的脖子!”
原來是打劫的!這偏僻之地,官府管轄難以企及,果真不安生。關浩皺皺眉頭,緩緩收了意念。自己現在不能用功,能避則避吧。
他走到窗邊,透過窗縫細看,只見院中燈火通明,燈下立着兩人,虎背熊腰,手持大刀,面色狠煞。這兩人關浩認識,是“川西三虎”中的老二老三,三虎中的老大年前曾因濫殺無辜為關浩所殺。真是冤家路窄!
院中已稀稀拉拉地站了十多個人,大多将囊中銀兩和身上的首飾取了放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