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章節
我自是知無不言。”
關浩也不勉強,嘆道:“流花兄對自己的俘虜尚能這般禮敬,實是人中之傑!上官教主必是不世之才,得吾兄如此傾心相随。”
流花道:“上官教主雄才大略,非常人所及。吾輩能得追随教主左右,成就一番事業,乃畢生之大幸。”
不到兩個時辰,公孫無邪就到了客店。南宮木命流花放了關浩,便要起程。公孫無邪要單獨與關浩交代幾句,南宮木也不阻攔,帶各人到房外等候。
關浩見房內沒了旁人,忙問:“師父,師弟們可都來了?”
公孫無邪并不答他的話,只問關浩身子可有何損傷。知道摩天教諸人并未難為他,放下了心,道:“浩兒,師父走後,你且在此休息,你四師弟、五師弟擡了轎子随後就到。”
關浩詫道:“師父,你不回山?”
公孫無邪點了點頭,道:“師父今日是必定要去摩天崖的。”
關浩急道:“師父,弟子身子已無大礙。等師弟們到了,咱們沖出去就是。”
公孫無邪搖了搖頭,道:“他們都是天山摩天教的人。為師與摩天教頗有淵源,這便都告訴你吧。二十多年前,為師藝成之後,與師妹謝菲菲游歷天下,在天山遇到了剛剛接任摩天教教主的上官荻蒼,與他一見如故,便入了摩天教。幾年之後就做到了摩天教的長老,少年得志,自是威風八面、意氣風發。我師妹靓麗無雙、溫婉賢淑,摩天教衆人都将她視為天人,上官荻蒼便讓她做摩天教聖女。師妹堅決不同意,她說,聖女一生不得嫁人,可是,她是要嫁給師兄的。上官荻蒼答應了,還贊譽師妹。卻不料他因此心內生了嫌隙。
“我與師妹成了親,後來生了離兒。天山幅員遼闊,奇山異景,美不勝收,日子倒也逍遙自在。不料離兒三歲時,上官荻蒼開始籌劃統一中原武林,我與你師娘都是中原人氏,自是不願與中原武林對敵,便去勸解。但是上官荻蒼心意已決。你師娘便開始埋怨我,不在中原武林揚名立萬,偏要到這異域番幫來當什麽長老。為師當年是為了與上官荻蒼的義氣才來到摩天崖的,自是認為她是婦人之見。于是我與你師娘便經常為了此事争執。你師娘受了委屈,無處申訴,很是傷心。上官荻蒼乘機對她百般關心,憐愛有加。你師娘于孤寂中忽然得人這般撫慰,自是當他是親人一般,便認了他做義兄。
“一次,為師與你師娘争執,失手打了她一耳光,你師娘一氣之下離開了摩天崖。為師知道你師娘功夫極高,再加上也正在氣頭上,便沒去尋她。不料一個月後,你師娘跟上官荻蒼回到摩天崖,向我讨了休書,便要嫁給他。你師娘既然嫁給了上官荻蒼,為師也無法再留在摩天崖了。上官荻蒼極力挽留,為師心意已決,便帶着離兒離開摩天教,回到中原,幾經輾轉,最後在華山隐居,後來收了你們幾個弟子。如今離兒的娘既已仙去,為師也要回去祭拜一下她的亡靈,順道見一見舊日的朋友。你們放心,上官荻蒼對為師并無惡意。為師在華山呆得久了,也該出去散散心,會會故人。”
關浩沒料師父竟與摩天崖有這許多恩怨,只聽得目瞪口呆,半晌說不出話來。
南宮木敲了敲門,道:“公孫兄可以起程了麽?”
公孫無邪拍了拍關浩的肩膀,道:“梓翔已接了掌門之位,能照料你衆位師弟妹們,我也放心了。”然後起身出門。
“師父保重!” 關浩頗為不舍。
公孫無邪又回身囑道:“天山地險人稀,切記不可再去。”
公孫無邪去了良久,關浩兀自未理出頭緒來。待林非和覃謹風備了轎将關浩擡上了山,日頭也已偏西了。
參加大典的各派人等不知究竟,酒足飯飽,過了晌午,便紛紛告辭了。華山派也不留人,岳梓翔領頭送客。等關浩回山時,賓客已走了大半。
關浩強打精神,與等候他的四君子、玄參大師等人作別。
待送走了最後一批客人,岳梓翔、林非、冷雪兒、王剛、查曉飛等人紛紛過來詢問究竟。關浩因涉及師父舊時情事,不願張揚。只請岳梓翔留下,簡單轉述了恩師的舊事,又将師父的囑咐告訴了他。岳梓翔聽了更是大驚失色。
師兄弟二人商議良久,均覺着師父不會有事,才略覺寬心。
關浩又告訴岳梓翔他明日要随白鹫二姝到白鹫山去,請掌門師弟應允。岳梓翔因師父剛走,師兄又要下山,很是不舍,道:“師兄身子虛弱,還是将養些時日,待身子大好了再下山吧。”
關浩道:“再過一個月,便是中秋了。鴻秋也盼着我去看他了。”
岳梓翔笑道:“恐怕是佳人有約吧。”
關浩一笑,道:“掌門師弟說笑了。”
仙山白鹫
岳梓翔正言道:“師父不在山上,小弟本盼能時時向師兄請教,師兄卻又要下山了。”
“掌門師弟文才武功,早已能獨當一面。如今統領華山,還要遵從師父的囑托,照顧好衆位師弟、師妹和徒弟們。為兄閑雲野鶴,早已慣了。再說此次有白鹫二姝随同照顧,師弟不必擔心。”
查曉飛回房見了唐古鈴,告知關浩不願将事情原委相告,很是氣惱。
唐古鈴勸解道:“三妹,這是他們華山派的事情,既不想讓咱們知曉,咱們又何必多問。你且收拾一下,咱們明日一早就回白鹫山吧。”
查曉飛這幾日原本興高采烈,此時忽然覺着意興闌珊,便沒精打采地收拾起包袱。
第二日一早,唐古鈴、查曉飛來到前廳,要與華山衆人告別,卻見關浩身負行囊,早已在廳上候着了。
關浩沖二姝一拱手,道:“兩位姑娘可願送在下去白鹫山?”
查曉飛正自惱他,也不理睬。
唐古鈴脆笑道:“關大俠堂堂七尺男兒,難道還想讓咱們兩個弱女子護送你不成?”
關浩微笑道:“正想打擾。”
查曉飛怒道:“我二姐護着你,咱們可和你沒關系!”
關浩笑而不答。
查曉飛伸手拉了拉唐古鈴的衣袖,眼中盡是不願。唐古鈴回首道:“三妹,你師侄鴻秋可還在白鹫山盼着呢。咱們可別耽擱了時日。”
查曉飛想想出來數月,龍秋庵在白鹫山定已焦急萬分,便不再多言。華山衆人将關浩送下山,林非早已備好了馬車。關浩坐車,二姝騎馬,三人便馬不停蹄徑往白鹫山行去。
關外白鹫山起伏連綿,有數十山峰,其中有一座白雲峰,峰上有一尼庵,名“火牛庵”。住持悟因師太佛法精深,很是受人敬仰。火牛庵雖地處偏僻,卻也香火鼎盛。火牛庵有房舍數十間,正殿甚是雄偉,雕梁畫棟、佛像鍍金,偏殿後是供香客居住的客房,最後一進是庵中女尼的居處。庵中除主持外另有四位女尼:圓慧、圓真、圓性、圓空。
悟因師太還收了兩名俗家弟子,便是“白鹫三姝”中的“紫鹫”唐古鈴、“紅鹫”查曉飛。唐古鈴法號“圓非”,查曉飛吵着也要師父賜個法號,唐古鈴笑道:“師妹,我現在是帶發修行,将來承襲師傅衣缽,終有一日會剃度的。你本是凡塵中人,還是不要這勞什子法號了吧。”悟因師太也終究沒有答應。
自白雲峰往北不過五裏,有座紫雲峰,山高坡陡,又是林木茂盛,少有人跡。山上有一道觀,名“紫雲觀”。紫雲觀殿堂破舊,大約久未有香火之助,顯得甚是荒涼。殿後散建着幾間茅舍,顯是觀中道人的居處。觀中只有三位道人,觀主不過五十餘歲,自稱“紫雲道長”,因他诙諧無狀、邋遢成性,對出身晦莫若深,江湖上也稱他作“颠道人”。另兩位道人也已年屆四十,每日裏擔水、煮飯、種菜、養雞,倒也逍遙自在。
紫雲道長收有一女徒,名叫龍秋庵,道號 “秋平子”,乃是二十餘年前于紫雲山下撿到的棄嬰,便是“白鹫三姝”中的“灰鹫”。“紫雲觀”少有香客,甚是清貧。但紫雲對徒兒愛若掌珠,有求必應,更将一身所學盡數傳與了龍秋庵。
龍秋庵勤奮好學,不僅通習本門武學,琴棋書畫、經史子集、奇經八卦、醫學術數、機關埋伏、兵書陣法等等,也多有涉獵,難得的是竟都能登堂入室,學有小成。
紫雲甚是欣慰,常誇言道以自己徒兒的脾性、才情,倘是男子,便是當朝宰輔也做得,既是女子,便做國母好了。
唐古鈴和查曉飛聽了大笑捧腹。
秋庵六、七歲時,與偷跑到紫雲峰玩耍的唐古鈴、查曉飛相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