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章節

林人來讨債麽?!”

查曉飛道:“大不了咱們就另尋仙境隐居好了。天下這麽大,也不止軒轅谷一個好地方。”

唐古鈴點頭稱是,道:“只可惜了你二姐的軒轅宮。珠寶、珍玩也就罷了,到時可切記把宮中書房裏的東西帶走。”

“是啊,二姐當這些廢紙是寶貝呢!叫我說啊,宮裏的珠寶才是寶貝,随便哪一樣都可讓尋常百姓吃喝一輩子!”查曉飛很是不解。

“銀錢財物,皆身外之物罷了!”唐古鈴學着龍秋庵淡然的語氣說。

“武功秘籍、古書名畫又何嘗不是身外之物呢?”龍秋庵悠然淡定的語聲響起。

唐古鈴和查曉飛愕然回首,對上她蒼白的面龐,旋即都笑了。唐古鈴上前擁住她,輕輕拍着她的後背,下巴抵在她的肩頭,喃喃道:“忘了吧,都忘了吧,咱們重新開始!”一旁的查曉飛不覺間已淚流滿面。

時光如水,一晃又是飒飒秋日了。海瀾、關浩等人卻再無音訊。

少了關鴻秋,軒轅谷冷清了許多。曲小青兄妹很是乖巧,見龍秋庵少見笑容,也不敢大聲玩鬧,得空也都主動幫着多做些家事。唐古鈴、查曉飛數月來也未出軒轅谷一步,整日陪伴在龍秋庵左右。

龍秋庵平日裏照舊讀書、練功、授徒,言行間卻終是淡淡的,不若往日的和煦。一日午間靜坐,無意中喚出關鴻秋的名字,她睜目四顧茫然,半晌喃喃自語:“修道、修道,修得了身卻如何能修得了心?”

唐古鈴原本來尋她說話,見她靜坐,在門外候着,正巧聽到,不覺黯然,也不進門,轉身踱了出去,遠遠地到谷中的瀑布邊坐下。情之一字,誰能勘破!便如龍秋庵這般淡泊寧靜的人竟也身陷其中。眼見着她日漸消瘦,面色愈加蒼白起來,心下不忍,為了龍秋庵,她決定獨自下山尋找關浩。

這日晚間,唐古鈴見龍秋庵入了定,便悄悄找來查曉飛,告訴她自己要入關尋找關浩。

查曉飛驚道:“大姐,你這豈不是自投羅網麽?”

唐古鈴道:“三妹可放寬心。此事已過去幾個月了,關浩若要對咱們不利,這軒轅谷還能這般風平浪靜麽?”

“那自是他念着二姐往日的情分。‘只要黑白雙盜從此不再出現,江湖上就不會有人知道這個秘密。’他那日臨行時留下的話,二姐也轉告咱們了。”

“正因為如此,我才要去尋他。我要将事情的經過向他解釋清楚,告訴他‘黑白雙盜’與秋庵無關,乃是你我二人惹出的禍事。倘若關浩還不肯原諒秋庵,我願到武林盟主歐陽龍那裏自首謝罪,這黑白雙盜的名兒便由我背下了。”

“萬萬不可!大姐。” 查曉飛失聲道,“那歐陽龍假仁假義,滿口江湖道義,卻暗地裏做下許多惡事。咱們不都瞧在眼裏?這兩年他多次派人邀咱們過訪,咱們都沒搭理他。如今你送上門去,他定然不會放過你的。”

“只要關浩能再來軒轅谷陪伴秋庵,便果真到了那一步,我也死而無撼了。”

查曉飛連連搖頭,唐古鈴一擺手,厲聲道:“難道你忍心讓你二姐因為我倆的過錯,這般終日郁郁寡歡,遺恨終生麽?!”

查曉飛黯然低下了頭,道:“就算是過錯,也是我倆一同做的,要去也得我們一起去。”

唐古鈴拍拍她的肩頭,溫言道:“三妹,若不是因為關浩,咱們白鹫三姝又怕過誰來。我相信他不是不明事理之人。若真是萬不得已,這‘黑白雙盜’之名由我一力承擔。你還要留在谷中陪伴你二姐,養育三個徒弟。”

查曉飛聽了越發難過起來,淚水撲簌簌地落了下來。

唐古鈴替她擦了擦眼淚,心下也不禁一陣酸楚。自己姐妹三人十多年來從未分開過,如今一別,不知能否再見。她伸出手,道:“将那牌子給我。”

查曉飛愣了一下,從懷中摸出一黝黑之物遞給她,道:“我還未及告訴二姐知道呢。”

“不用了。” 唐古鈴用絹帕包了,收到懷中道:“我總要讓關浩知道二妹對他的情義。”

“可二姐,你若有個長短,我如何向她解釋?”查曉飛低下頭,“咱們三人立過誓言同生共死,她不會原諒我,也不會原諒你。”

唐古鈴默然良久,低聲道:“我又如何能放得下你們,我會平安回來的。你既相信你二姐,便該相信關浩。我明日一早便下山,只給秋庵說我許久不出去,早已悶了,出去轉轉。切記,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可将實情告知你二姐。”

查曉飛含着淚點頭答應了。

再上天山

卻說關浩那日滿腔怒火帶着關鴻秋出了軒轅谷,父子二人共乘一騎,快馬加鞭往關內而去,看着遠遠離開了白鹫山,他心裏的蔭翳卻沒有消散分毫。

十年的相處,如君子之交,平淡如水。可這平淡卻泊泊然沁入心肺,待要抽刀斷水,才發現其間的情義早已千絲萬縷,無法割舍,縱是決然而去,還是有一絲淡淡的痛在肺腑間纏繞,棄之不去。

細細考量着今後兒子的去處,左思右想,竟然找不到一人能如龍秋庵一般将愛子相托。最後,他決定帶關鴻秋回華山,正式入華山派門牆,由自己親自教養,想來掌門師弟也不會有異議。

華山衆人見關浩攜子回山,都驚喜異常。關鴻秋于襁褓中一去數年,大家哪裏還認得。關浩忙給大家引見,關鴻秋一下見到這許多師叔、師兄,也歡喜得緊。關浩安頓關鴻秋歇息了,便找岳梓翔商談關鴻秋入門之事。

岳梓翔以為關浩想讓關鴻秋兼修華山正宗武學,道:“入咱們華山門牆,倒是無妨。只不過鴻秋的師父不知是否應允?”江湖上各門派對弟子兼修外派武學或改投別派禁規森嚴,故此岳梓翔有此一問。

關浩冷然道:“鴻秋與‘白鹫三姝’再無瓜葛!”

岳梓翔乍聽之下很是吃驚,本以為此次關浩是帶兒子出外歷練,沒料竟是棄師而返。他知道關浩與白鹫三姝情深意重,越發驚異,急問道:“究竟發生了何事,竟到了這等田地?”

關浩沉默半晌,站起身來,躬身行禮道:“請掌門師弟恕罪。個中情由,因囿于承諾,請恕為兄不便相告。”

岳梓翔忙起身相扶,道:“師兄哪裏話來。小弟也是想替師兄分擔一二。師兄既不便相告,小弟自不會勉強。”

兩人落座,關浩想起一事,問道:“請問掌門師弟,可有師父的消息?”

岳梓翔面有憂色:“仍是音訊全無!”

關浩道:“雖說師父功力精深,難逢敵手,但江湖險惡,他年紀又大了,孤身一人,如今一去半載,不知是否安康。”

“可天下之大,卻到哪裏尋他?”

關浩想到自己十年來尋訪公孫離的遭遇,不禁深深嘆了口氣:“是啊!天下之大,要當真尋一個人,卻是千難萬難!”

岳梓翔道:“小弟也着幾位師弟去幾大門派詢問,皆無人知曉。”

關浩思慮半晌,道:“師弟,依為兄看來,要找尋師父,還得從摩天崖尋起。”

“摩天崖?”岳梓翔猶豫道:“不過,師母已殁,師父已上摩天崖祭奠了她的亡靈。他既已離開摩天崖,是斷不會再回去的了。”

關浩點頭道:“不錯,師父是不會再回去了。可師父當日進師母墓地,既天人永隔,今後也不會再上摩天崖,為何不陪伴師母幾日,便突然匆匆離開摩天崖,卻令人大為不解。”

聽了關浩的言語,岳梓翔也覺得其中必有隐情,他提出也要去摩天崖。

關浩搖頭道:“掌門師弟身系我華山一派安危,怎能無端涉險。摩天崖盡是為兄熟識,我一人前去便可。”

休息兩日,關浩便要下山。臨行時關鴻秋滿心不樂意,拉住父親的手不願松開。

“爹爹,你帶我一同去吧,我不想一個人留在華山!”

“爹很快就會回來。你先跟着掌門師叔習練入門功夫吧。”

關鴻秋撇着嘴,不以為然:“哼!孩兒昨日讨教,幾位師兄都不是我的對手,華山派的武功哪裏有我師父教的功夫厲害!”

“鴻秋,華山是武林正宗,講究循序漸進。等練到極處,你師父的功夫就不是對手了。”關浩只得耐心解勸,“爹爹去去就回,你要做好孩子,不要讓爹在外面還不放心。”

“以前在軒轅谷也沒見你有啥不放心。”關鴻秋低聲嘟哝着。

關浩心下也萬般不舍,讓兒子獨自在一個不熟悉的環境中生活,雖說師弟、徒弟們都會好好照顧他,可畢竟鴻秋只是個孩子,确是不放心。這些年來

同類推薦